30.第 30 章

作品:《冒牌夫子,被迫上岗

    许兰乔先是震惊,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用手指捂住眼睛,倒不是因为看男人脱衣服而羞愤。裴璟寒身上穿着中衣,只是脱下外袍,她什么都没看见,只能从露出的指缝瞥到男人那健硕高大的身躯,肌肉纹理发达。


    换好衣服的裴璟寒根本没注意到许兰乔眼神在他身上,直接将人手腕往前一拽,将麻绳捆到了白皙劲瘦的腕间。


    还不忘谨慎地交代:“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胡乱说话,躲在我身后。不管沈玉说什么,乃至提到你兄长,你也不要为之动容,听懂了吗?”


    裴璟寒眼神极为认真,盯得许兰乔都有些发颤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沈玉会提到兄长?裴璟寒做这个局,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兰乔不太明白,那双充满疑惑的眸子看向裴璟寒,却发现男人不知何时换了张脸,那是一张极为陌生且普通的面容。


    配上他这高大的身躯,竟显得有些别扭。


    许兰乔实在有些费解,杏眸当中全是疑惑,声音也不由得上扬了几分:“我兄长的死是不是和沈玉有关?”


    “据殿下所言,你兄长和沈玉关系极差,可他们二人却经常一同入宫,所以我怀疑沈玉是帮凶。”裴璟寒只浅浅解释一番,又认真道:“看我眼色行事,能做到吗?许夫子。”


    “能。”


    得到许兰乔的肯定,裴璟寒才放下心来,继续:“你在被锦衣卫押解的路上,被我劫持,其余的你就装作一概不知。”


    “不反抗不说话,只当自己此刻在睡梦当中。”裴璟寒说完这句话以后从怀中取出一块青布,将许兰乔的眼睛死死蒙住。


    突然失去视觉又被捆绑住双手的许兰乔挣扎了几下,她想开口询问更详细的情况,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方沾染香气的帕子堵住了嘴。


    紧接着她被人拉下马车,在一片黑暗中被推着往前走。


    不过三四十步的距离,许兰乔却觉得异常久远,耳边的叩门声响起。过了好半晌,门才被打开。


    “小牙爷又来了?快让奴家瞧瞧,今儿个又带了什么好的货色呀?”娇柔的少年音色在许兰乔耳边响起,嗲的她浑身颤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这句娇滴滴的话许兰乔还没消化呢,脸颊就被一双柔软滑腻的手掌攀上,仔仔细细地从她额间掠过,又缓缓落到鼻尖,许兰乔被摸的脸颊似火,手忍不住想抬起来将那只胡作非为的手推开,却想起裴璟寒刚刚认真交代过她的话。


    他让她千万不能轻举妄动,只当自己是在睡梦当中。


    许兰乔暗地紧咬牙关,就在那双手将要落在她唇间的时候,她明显听到一阵风声掠过,那手瞬时从她脸上划过。


    “别动手动脚。”依旧冰冷,却有不同于以往的声音在许兰乔身旁响起。


    裴璟寒伪装得极好,声线低得有些醇厚,将自己本来的声音摒弃得完全,若不是许兰乔知晓他现在扮演的是另一个人,此刻恐怕也被他骗到了。


    “哎呀,大人在里屋呢,我又不对他做什么。你对我这么凶干嘛?”说着说着,那少年竟大胆地将手伸到裴璟寒的胸前,男人眉心瞬时皱起,压下心中怒火,把少年的手拂开。


    少年也不生气。招呼着他俩往里面走,从外头看,这宅子平平无奇,只能算得上雅致。可到了里头,这宅子无疑就是一座私自建造的宫殿,无处不散发着奢靡气息,随处可见玉器雕刻的饰品。


    走到院中,那少年招手唤来了个丫鬟,冲那低垂着头的丫鬟道:“带他去领赏钱,领完以后记得按我们的规矩办。”


    这话明显是冲裴璟寒说的。


    许兰乔一听到自己要和裴璟寒分开,顿时有些紧张,被轻纱蒙起的眼睛轻颤,那少年扶着她一侧胳膊,慢慢引着她往前走。


    走着还不忘在他耳边碎念:“瞧你这长相,定能讨得我们大人欢心。我劝你,可不要像那些不长眼的,嘴硬的,觉得自己身子骨不能弯的,挨了几顿板子,才愿意服侍大人。”


    小软算是这宅子中的旧人,两年前刚被人牙子送到这宅中时,还想着逃跑,被人压着狠狠打了一顿才放弃了这想法。


    本以为要伺候的是老掉牙的糟老头子,结果竟是面如冠玉的小郎君,只要顺着他的意思来,便能免受皮肉之苦,还能有人伺候着。小软慢慢就适应了这样的日子,大人不常来之时,小软还会思念。


    他曾偷偷瞧过大人挂在书房的画像,自己是与那画像之人有几分相似之处的。


    不只是他,这院中养着的,都和那画像之人或多或少有几处相似。


    所以,一看许兰乔,便知……她一定能得大人恩宠。


    这人,比他们可像多了。


    许兰乔竖着耳朵听,装作身子软趴趴的,意志还不清醒的样子,并不做回应。


    她在脑海里不断呼唤着已经死机好久的系统。


    哔哔哔的机械因持续响了好久,系统那有些虚弱的声音才慢慢传出:【宿主——本系统刚刚被一股强烈的信号屏蔽掉了,刚刚才苏醒过来,你是不是进宫了?】


    【能把我屏蔽掉的,只有龙气啊!宿主你不是被锦衣卫抓走准备处置的的吗?怎么又突然进宫了?】系统的声音疑惑至极。


    许兰乔在脑海中咬牙切齿:“系统!你有这bug怎么不早说?我没进宫,只不过刚刚见了太子殿下,你说的龙气应该就是他身上携带的。”


    “嘎吱——”


    门被推开后,少年那发嗲的声音在许兰乔的耳边蓦然响起:“小心台阶……”


    眼前一片黑暗,胳膊被人轻轻的扶着,许兰乔试探性的往前伸脚,直到完全踩实,才敢将身体全部力量集中到那只脚上。


    “呼——”许兰乔松了口气。


    那少年领着她胳膊的手在进门之后便立马松开,许兰乔感觉身边之人突然矮了半截,意识到他可能跪下了。


    “大人,奴把人带来了,还请您仔细过目,看看是否要将人留下。”


    少年音落下以后,许兰乔明显听到簌簌的翻书声,厅内陷入了有些诡异的沉默,过了好半晌许兰乔又听见了沉重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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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声。


    一股檀木香气顺着风窜入许兰乔鼻尖,在她胸膛流连,心脏突突狂跳,抑制不住的紧张情绪,充斥着她浑身每一个毛孔。


    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那一瞬间,绑在她眼上的布条被人大力扯断,刺目的光线将她照的睁不开眼,想伸手去挡住,却发觉自己双手被绑。


    许兰乔睫毛轻颤,眯着眼睛,直到一双大掌替她挡住阳光照来的源头,她才堪堪睁开眼睛。


    沈玉一身正红锦袍,正侧着头盯向她。春晖透过琉璃窗柩折射出斑斓色光洒在他身上,那模样完美的像一副精雕细琢的丹墨画,眼尾稍红,挑起时,似妖冶祸水。


    “许夫子,这还真是缘分所至,我还没来得及去寻你,你便马不停蹄地朝我奔来了。”沈玉面带笑意,那双邪魅的眸子紧盯着她,似乎在试着往人心尖里探。


    若不是许兰乔有定力,此时恐怕早就被夺走三魂七魄了。


    小软没从地上起身,而是跪着爬了出去,顺手将门关紧,这一切做得悄无声息。


    偌大的屋内只剩他们二人,白玉地板上的影子绰绰约约,沈玉正朝她逼近,身后是泛着金色纹理的玄木凳,许兰乔只往后退了两步,腿腹便被抵住,无法动弹。


    尽管内心慌张,可她脸上还是一副倔强模样,冷嗤一声:“沈大人真是能装会算,明明是你派人将我掳到此地,竟还舔着脸说缘分?”


    “你这可冤枉我了。”沈玉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将手中书册捏得紧紧,低垂着头靠在许兰乔颈边,呼出一口热气,道:“是这人牙子知晓我的喜好,才叫你送来的,我可没指使他。你说这怎么不算缘分呢?”


    沈玉的身子离她越来越近,许兰乔甚至都能感受到他抵住颈边的呼吸,不由得浑身颤栗起来,将头偏往一旁。


    “呵——真是没想到沈大人竟有这等怪癖,在下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要被人当做献宝一样献给沈大人,沈大人难道不觉得自己很脏吗?”


    沈玉听到这话时,眸色骤然一变,他将许兰乔手上绑着的麻绳解开,紧紧攥在手中,掐上许兰乔下巴,强迫她转过来。


    “我脏……?”沈玉冷笑,“这世上就没有干净之人,只不过是他们太懦弱了,不敢把自己的喜好摆上台面。我这样多好,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不都能出现在我面前吗?”


    沈玉将眸子移到许兰乔那微微发红的下巴上,“啧—”了一声,似是感叹。


    这么像的一张,可不能让他给毁了。


    沈玉将放在许兰乔下巴上的手缓缓下移,一把攥住那修长洁白的脖颈。


    许兰乔被掐的咳嗽连连,双手自然拽住沈玉手腕,用力下拉,可男人纹丝不动,那双大掌像是虎钳一样,又冷又硬,充斥着蛮力。


    好不容易将沈玉的手拽的松动了几分,许兰乔抓住时机,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吼了出来:“沈玉!你的喜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有没有问过别人愿不愿意?私自将人困在这一方宅院之中,只为了自己内心的私.欲!你说你脏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