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骗小孩

作品:《冒牌夫子,被迫上岗

    裴宴辰听到这话愣住了。


    他……也想成为兄长的左膀右臂。


    他课业这么差,再好好学又能学成什么样呢?


    又真的能像夫子所说那样,替兄长分担兴家重担吗。


    裴宴辰担忧之余多了几分希冀,平日夫子见他们不爱学也慢慢不愿悉心教导,他们学与不学,夫子毫不在意。


    如今换了这个许夫子,或许他可以破心中疑虑,好好学,哪怕学不好,也好过成日里浑浑噩噩,随谢荣宝胡闹被母亲训斥。


    学舍落针可闻,学子们都埋头思虑,不说话。


    他们都能看出裴宴辰站在许夫子那边,而谢荣宝又是得罪不起的,这群学子们虽有家族作为倚仗,可一个个也清楚的很,他们一旦做了拉踩家族利益的事。


    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谢荣宝见状冷嗤一声,心里还气许兰乔收他蛐蛐的事,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专门拆台道:“许夫子此言差矣,隔壁的甲字学子成日里头悬梁锥刺股的学,难不成我们这群二世子们还能超过他们不成?”


    底下学子们一听谢荣宝这样说,个个难堪极了。


    他们就是觉得从自己人嘴里听到他们不如甲字那群人,心里不痛快。


    却又不敢公然反驳谢荣宝,个个垂着头活像排排码摞整齐的鹌鹑。


    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藏不住事又好忽悠的时候。


    许兰乔见谢荣宝都把铺垫做好了,便立刻唱起白脸,怒斥谢荣宝,“不要胡说,为师倒是觉得甲字学舍只知道死学,可没有你们聪慧。”


    “能生在好的家族,是你们投胎的本事妙,可人要懂知足,要知道踩在原有的台阶上往上爬。你们手中握着的是比他们好的笔墨,住的是比他们舒心的府邸,起居都有人伺候,更能比他们定下心来认真读书,为什么会比他们差呢?”


    众学子被说的面红耳赤。


    是啊,他们为什么会比出身寒门,吃喝都成问题的甲字学子差呢。


    紧接着,许兰乔看向一屋学子,再次语重心长,“惟其艰难,才更显勇毅!惟其笃行,才弥足珍贵!惟有迎难而上,才能彰显勇者担当,甲字学子个个都是勇者,为师敬佩他们。但为师觉得能打败勇者才最具挑战,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最终打败勇者的胜者!希望下一次红榜,我们丙字学舍能有人上榜。”


    “为师相信,很快我们这里就有人能出现在红榜之上,这个人会是谁呢?”


    丙字学舍迎来了难得静谧。


    底下学子你看我我看你,见许兰乔神色认真,没有调侃的意思,都不自觉直起背脊,狂咽口水。


    就连一直和许兰乔对着干的谢荣宝此刻也不说话了,只梗着脖子将脸偏去一边,冷哼了声。


    若是能在学业上超越甲字学舍,想想就令人激动。


    系统哔哔响了起来,在她脑海里狂吼:【恭喜宿主,获得学生们的好感,积分+20,任务完成7%!】


    听到积分到账,许兰乔瞬时精神抖擞。


    这番激烈的言论表达虽看起来没溅起什么浪花,可学子们个个若有所思,一堂课下来都没人捣乱,许兰乔不由得勾起唇角。


    【宿主,你可真厉害啊!对这种自尊心至上的二世子们就得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他们一个个虽然嘴上不说,但上课明显认真了!】


    “像这么大的孩子,不能老是骂他们,适当鼓励,让他们觉得你是和他们站在同一战队,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和尊重。”


    系统嗯嗯两声,沉默迅速的将这一幕记录到教学库中。


    授课结束,许兰乔率先离开。


    忽而想起刚刚收谢荣宝的蛐蛐没拿便转身回去,丙字学舍一如既往的热闹,纸砚纷飞,谢荣宝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蛐蛐欢喜道:“这许夫子忘性真大,不过好在他把本世子斗王忘了,不然本世子还的去他那偷。”


    许兰乔在后门听到这等言论弯了弯唇角,正准备上前去的时候见一少年端坐在岸桌上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掌发呆,一动不动。


    ……他的手受伤了!


    视线顺着那双手慢慢往上移去,少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身型同那日在录像中看到的少年相似,瞳孔颜色也一致。


    震惊之余,许兰乔侧身慢慢退出后门离开。


    此时裴宴辰眸光一扫,正巧看到折返回来又转身离去的夫子背影,心中恍若打鼓,看到谢荣宝那稀罕蛐蛐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像甲字学舍学子一样争气呢?


    他兄长活的那么辛苦,成日里腥风血雨,不就是为了撑起裴家门楣,不让他和娘亲被别人看不起吗,偏偏他还不争气,只会在兄长面前装乖。


    他枉为人子,枉为人弟,也对不起夫子对他的信任!


    越想越觉得自己混蛋,再看向那蛐蛐便越发生气,他伸手抢过盒子,那蛐蛐被裴宴辰在空中晃了好一阵,似乎把自己的怒气全都发泄到那只挡他前程的玩物上了。


    谢荣宝只觉手中一空,目光聚到裴宴辰手中,满眼疼惜的盯着盒中蛐蛐,握住少年手腕,强行让他停下,怒道:“裴宴辰,你再晃下去我斗王就要眼冒金星了,它可是本世子的宝贝,若是被你晃出一点毛病来,本世子饶不了你!”


    裴宴辰这才停下,将谢荣宝的手甩往一旁,不屑一顾,“它就是只蛐蛐,你护个什么劲,既然夫子都说了要替你养着,就要信守诺言,我这就把它给夫子送去!”


    这只蛐蛐是谢荣宝和裴宴辰一起抓的,斗蛐蛐赢来的银子对半分,只是一直放在谢荣宝这养着,谢荣宝没事就爱和蛐蛐说说话,当养孩子一样。


    裴宴辰此时说要把蛐蛐送走,谢荣宝哪里肯干,活像个怨妇一样幽幽盯着裴宴辰:“人言否?”


    裴宴辰说的就不是人话!


    “谢荣宝,本少爷就是要把这蛐蛐送给许夫子,以后我们就好好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给自家门楣添光上彩,不好吗?”


    不止谢荣宝被裴宴辰这番言论惊到。


    其他学子也正大眼睛瞪着裴宴辰,纷纷猜想昨日他们走后,许夫子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使得“小霸王”想好好读书!


    谢荣宝挑眉嗤笑,“本世子还不知道你,成日里想的美,做的差。你哪次被你兄长和娘亲骂了以后,都会想着好好读书,可哪次你做到了?”


    “要我看,你还不如像我一样实诚点,做不到的事就不要去想了,乖乖同我一起斗蛐蛐捉蚯蚓,这日子岂不快哉?家中就交给你那个“活阎王”大哥算了,你凑什么热闹。”


    平日里形影不离的两人,此刻正唇枪舌争,丝毫不顾及对方脸面。


    裴宴辰听到谢荣宝说他大哥,立马翻了脸。


    他拽住谢荣宝衣襟用力一拉,谢荣宝酿跄着朝桌子上倒去,裴宴辰将人堵住,怒瞪骂道:“你凭什么说我兄长是活阎王?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比你兄长那个成日里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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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荫的纨绔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谢荣宝虽私底下和裴宴辰骂过他兄长,却从没想过裴宴辰会赤裸裸的当众说出来。


    此刻又羞又愤,气的直哆嗦。


    在众学子沉默却又炙热八卦的目光中,谢荣宝怒气上涌,提起拳头朝着裴宴辰门面砸去。


    裴宴辰被打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自知自己言论过激,有些理亏,便别扭的抱着蛐蛐转身离开。


    谢荣宝虽气愤,可那一拳到底没舍得用力,裴宴辰脸上连块青紫都不见。


    裴宴辰蹙眉,心中思虑,他哥确实是京城人人口中的“活阎王”,谢荣宝这样说,没错。


    可他怎么能管不住嘴呢,裴宴辰又叹了口气朝着许兰乔消失的方向奔去,想着等谢荣宝消消气,他和谢荣宝道歉,一起好好听夫子授课才好。


    …


    李夫子临死前圈的那个兰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想让他发现那张甲字学子名单,还是意指她,许兰乔授课的这间丙字学舍?


    许兰乔此刻心乱如麻,无奈呼唤系统,“系统,你再给我调出那天录像,我仔细看看凶手的眼睛。”


    系统支支吾吾,好半晌才说:【那天卡bug,资料获取太慢,不小心把录像删了。】


    许兰乔:“什么?!”


    系统争辩:【宿主,那天本系统就和你说了,让你仔细看看脸,你又不看。不过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甲字学舍学子了吗,还调录像干嘛。】


    许兰乔停住脚步,此刻心底七上八下,被这么一打乱,推测的凶手又不确定了。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录下来的脚印仔细对比,然后再从中排除手没有受伤的,这样凶手不就很明显了吗。偏偏裴璟寒不愿意打草惊蛇又有自己的计划,也不知道他让我偷甲字卷轴是做什么用,跟这案件有没有关系。”许兰乔朝系统倒苦水。


    系统却笑呵呵道:【宿主,你就是太认真了,查案又不是你应该做的事,你这么用心干嘛?】


    “许夫子!”


    一道熟悉的少年嗓音打断了一人一统对话,许兰乔悠然转身,就看到抱着蛐蛐立在自己身后的裴宴辰,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将蛐蛐恭敬递上,唇角泛起笑意:“授课时夫子收谢荣宝的蛐蛐忘记拿了,我给你送过来。”


    许兰乔哦了一声,立马接过话夸赞道:“真是有心了。昨日回去你兄长没为难你吧,为师也没想到你兄长会动用武力,苦了你了。”


    裴宴辰面颊微红,却还是下意识替兄长开脱,“兄长也是为我好,他不经常动手打我。这次确实是我做的不对,宴辰也谢夫子可以不计前嫌替我挡下那一鞭。”


    兄长那一鞭子常人都挡不住,何况是如此文弱的夫子,他着实没想到夫子替他挨了兄长一鞭还能继续给他们授课,不计前嫌夸赞他。


    这位许夫子心中实在宽阔!


    话已至此,许兰乔算是知道裴宴辰为何转变如此大了,这孩子以为他兄长那一鞭结实打到他身上了。


    不过许兰乔并不打算拆穿,反而上前一步拍了拍裴宴辰肩膀,若有所思笑道:“你来的正好,夫子正巧有事情想问问你,为师刚来书院不久,对学子们都不甚了解,你能否给为师详细讲一讲我们丙字学子?”


    裴宴辰唇角一扬,“自然。”


    许兰乔不由腹诽,这小家伙比他兄长可爱多了。


    果然,男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不讨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