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信纸
作品:《冒牌夫子,被迫上岗》 许兰乔呼吸一滞。
目光紧盯着系统放出的画面,身穿学子服的少年现身,一截布缕挡住面容,只漏双眸子。
李夫子端坐太师椅上,正奋笔疾书,墨笔沾染信纸,晕出青色,他丝毫没注意身后的人眼神恐怖,等他放下墨笔将信纸叠好,一双大掌悄悄攀上他的后背。
因为镜头特定,有局限性,李夫子身型又挡住一半,所以他将信纸放在何处许兰乔没看见。
少年双手落到李夫子肩上,眼神狰狞空洞,能看清太阳穴凸起青筋,布缕上下起落,许兰乔一眼断定这少年大口呼气,他在紧张。
李夫子陡然抬身,却被少年用尽蛮力生生压了下去,背脊微弓,琴弦就是在此时绕上了他的脖颈。
不过半晌功夫,李夫子便面色涨红,垂死挣扎,指尖将坚硬桌长桌划出深浅不一的痕状。
少年明显用力过猛,自己手掌也被琴弦划破,画面里的他前后脚相绊,跌倒数次才堪堪起身,手已然抖成筛子。
许兰乔:“统子,画面暂停。”
系统收到指令立马暂停画面,少年眼神惊恐的望向学舍门口,学子袍被血水浸湿,膝盖半跪在地上,双手悬空。
许兰乔看见他手中好像握着根极细的琵琶弦,但她不确定。
此刻根据这段录像唯一能确定的是,此人是书院学子。
弑师……许兰乔眉头挑动,被气的不轻,太荒谬了。
许兰乔又道:“统子,继续播放,我要看到最后他是从哪里出去的。”
【好的宿主。】
画面继续播放。
李夫子濒死之际确实在手边书上圈了个兰字。
随后那学子翻窗逃离。
许兰乔深知,李夫子圈的这个兰一定有其他意指,绝不可能是她许兰乔的兰。
她继续催促系统,“统子,后退一下,给我把他手部位放大。”
系统不解,但还是听许兰乔的话乖乖放大画面,疑惑开口:【宿主,你现在不应该放大他的脸看看他到底是谁吗?手有什么好看的,不都五根手指头吗?!】
许兰乔翻了个白眼:“他把脸遮住了,就算放大又能看到什么?我刚到这里,甲乙丙丁四个学舍,学子众多,先摒去甲乙丁不说,光是一个丙字学舍的学子我都认不全,你想让我仅靠一双眼睛就判定凶手,认出是谁?”
系统:【哦哦,还以为你们老师都过目不忘呢。】
“… …”都没过目,怎么不忘?
系统:【我可能明白了。】
就在许兰乔以为系统懂她的时候,系统又出声了。
【那你看他手也认不出啊。】
“… …”那你明白个屁啊。
许兰乔无奈解释:“他手里有东西。”
画面放大,少年那沾满血迹的手掌中果然有一根极细的琴弦,白色琴弦早已被血水浸满,几滴血顺着线尾滴落。
琴弦是凶器。
系统看了看李夫子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恍然大悟。
“许夫子看的这么认真,可是有线索了?”
许兰乔被冰冷的话语吓得一激灵,抬头就对上那黝黑犀利的眼眸。
裴璟寒正用他那极具压迫的眼神盯着她,特别诡谲。
许兰乔睫毛轻颤,强装镇定的扶住一旁桌角,脑海翻涌思考着该如何将有用线索通过合适的方法告诉裴璟寒。
她总不能说我有外挂,知道凶手是书院中的学生。
就怕这样说了以后她死得更快了。
不仅会被当成凶手,还得被当成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锦衣卫将案发现场紧紧围裹,密不透风。
屋内一股血腥味顺着风侵入许兰乔鼻尖,许兰乔眼神一转,趁机切入正题,“裴大人有没有想过,凶手不可能是我。许夫子明显刚刚被害不久,而我当时在藏书阁同裴大人在一起,显然不可能行凶。”
“我与李夫子为同僚,无新仇旧恨,裴大人仔细一想便知晓,我怎么可能刚来书院第一日就行凶杀人,又不是傻子,会做这么愚蠢的事。”
裴璟寒显然没被许兰乔这套说辞打动,男人眉峰如刀,几无波澜地盯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小夫子。
他声音颇冷:“许夫子傻与不傻与裴某无关,裴某只知道锦衣卫执法,宁错不留。”
男人蜷起眼尾,神色转寒。
身型本就高大的男子此刻立在血泊旁,凝眉抬头,视线定住,无形中许兰乔觉得有把刀子悬在她头顶,似乎随时都能落下。
他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取人性命的阎王爷。
许兰乔内心:“怎么办啊统子,他不信我!”
系统也卡壳:【宿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动动脑筋想一想,你可是老师,老师不是最擅长解决问题的吗?!】
许兰乔深吸了口气,无奈呼喊:“老师是擅长解决学子!不是擅长推理凶杀案!”
许兰乔踌躇半晌,裴璟寒那点难得的耐心也被磨完了。大掌一挥,两名锦衣卫立马上前,绣春刀瞬时出鞘,架在许兰乔脖子上。
许兰乔深吸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眼瞳望向裴璟寒,脖颈往后退了退,可她退多少,那刀刃便又逼近多少。
许兰乔:“… …”
死脑子快找漏洞啊!
“许夫子既然不能为自己开脱,那便随裴某走一趟吧。”裴璟寒冷声道。
【宿主!千万不能去!】
【你受不住锦衣卫那酷刑大礼包的!】
系统在许兰乔脑海里大喊,歇斯底里,似乎若是她被带走,下一秒就会死一样。
许兰乔无奈,“我算看出来了,你存在的唯一用处就是提供一些可有可无的情绪价值。”
系统:【宿主,统子我对不起你!但你一定要坚强,统子很少这么看好一个宿主,你加油,统子我在旁边给你打气!】
意识到自己只能靠自己的许兰乔挺直脊背,拿出了教导学生时的威严。
输什么都行,绝对不能输气势!
她光风霁月般扬起唇角,骨节分明的指头放至绣春刀炳,眼神直勾勾盯着裴璟寒,毫不惧怕的开口道:“裴大人要是想知道这人为什么死,死于谁手,便让这两个锦衣卫把我放开。”
裴璟寒神色微变,最终还是抬了抬手,两名锦衣卫收剑退去,许兰乔那梗洁脖子还是被抵出一道浅痕。
“李夫子脖子上的伤口绽开却不外翻,极有可能是细物紧勒所致,若用力过猛凶手手上肯定有伤,我不妨给裴大人看看我的手掌。”
许兰乔上前两步站到裴璟寒身旁,那双白净修长的手指摊在男人面前,距离他胸口只有两寸,裴璟寒摩挲着腰间玄鞭。
“看清了吗,裴大人。”许兰乔又将手往上扬了扬,声音毫无惧意,“我这是双手是教导学子的手,可不是杀人凶手的手!裴大人要是看清了,那我可就收……”回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裴璟寒就抓住了那稍显纤细的手腕。
猛的一拽,许兰乔酿跄着朝前倒入,她惊慌之际抓住裴璟寒衣袍稳住身体,男人却像没看见她站不稳一样,从始至终未伸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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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站稳,裴璟寒才侧身低头,贴近她手掌,鼻尖几乎要落在许兰乔的指头上。
一股兰花香气顺着许兰乔指尖飘出,男人这才放开许兰乔,神色未有半分变化。
许兰乔自觉自己阅人无数,却也看不穿面前这位裴大人。
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信她与否,也给个准话啊。
无奈之下,许兰乔只能继续利用录像中的信息为自己争取机会,“裴大人往这边来。”
许兰乔指向李夫子身后,裴璟寒眼神从她身上掠过,算是默许。许兰乔率先走了过去,指尖在地上轻轻抹了下,血迹便沾了上来,她竖起手指给男人看。
紫檀木又经桐油浸泡,表面赤色,只几点血迹在上并不明显,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人会在意。
“还请裴大人仔细看,血迹从这延伸到窗边,说明行凶之人从窗边逃离。昨日刚落了雨水,土地潮湿,定会留下脚印,一比对不就知道在下是不是凶手了吗。”许兰乔一鼓作气将话说完。
当老师这么多年,落下了个病根,就是说话时一定要看着那人眼睛。
那双锐利的眸子正扫视着她,顺着自己的视线落下,抬眸,明明男人没有皱眉,许兰乔却感觉他眼里起了杀意。
她……没说错什么。
“许夫子言之凿凿,伶牙俐齿。可依裴某看来,原属于李夫子的令牌突然到了许夫子手中,李夫子临死之时还特意圈了个兰字,许夫子此时无论以何种行径解释,都显得有些仓惶。”
裴璟寒那阴冷的目光朝许兰乔直直射来。
许兰乔也不害怕,甚至有些想笑。
说了这么多,感情人家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有权利怀疑裴璟寒准备公报私仇。
“裴大人这意思,在下今日是非要下牢狱了?看来裴大人确实如外界传言一样,宠弟如命。在下不过是让他明白身为学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想到竟被裴大人这般针对,一桩大案不做仔细审查就想往在下头上扣,在下是死不足惜,可裴大人在乎的,还有一世英名怕是要葬送于此。”
系统诧异,还是没忍住道:【英名?他们锦衣卫哪有什么英名,不该是黑名吗?!】
许兰乔:“和你这个蠢系统说话就是费劲!!我那是威胁他,你看他从来到案发现场以后不请仵作,不探案,只让人紧紧围着。盯着我一人忙前忙后找线索,就像是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我十分确定他肯定看出凶手不是我,并且很有可能他已经猜出凶手是谁了,我这样说只是告诉他,他若是把我抓走,他弟弟就更没人愿意辛辛教导。”
许兰乔确定,这位裴大人很希望他弟弟可以成材。
“我说的话,主要听前半句,他在乎人便是他弟弟,书院里所有夫子都选择放弃他弟弟,目前只剩我愿意管他弟弟了。”
系统:【似懂非懂。】
许兰乔:“… …”
显然,系统没听懂的话,裴璟寒听懂了。
他低声在锦衣卫身边说了些什么,锦衣卫们立马收拾现场,将李夫子的尸体从许兰乔身边抬走,男人伸手取过那本圈着兰字的书,上面血迹已干。
“许夫子不妨先看看这本书,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许兰乔有些犹豫的从裴璟寒手中将书接过,上面兰字是在书页的第三行第四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许兰乔翻开书本的第三页,没想到书本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竟夹着一张信纸!
那信纸墨香外溢,明显就是刚写不久,这一定是李夫子被杀前写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