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作品:《我在1937当“先知”

    绕过封锁线的代价是三天三夜。


    三天时间里,他们在山脊线上移动,像一群沉默的幽灵。食物配给减半,水要严格控制,每天只有两次短暂的休息。沈擎苍带领着这支疲惫的小部队,在岛国军可能的搜索路径之间穿插,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林晏的手腕上,那道沈擎苍划出的伤口已经结痂。他按照命令,每天用泥浆涂抹所有裸露的皮肤——脸、脖子、手。泥土混着汗水,干了之后在皮肤上形成一层粗糙的硬壳,痒得钻心,但他不敢抓。


    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目的地——山谷深处一个隐蔽的小村庄。村口有瞭望哨,飘扬着一面简陋的军旗。


    “到家了。”王石头小声说,语气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沈擎苍没有放松警惕。他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很久,才下令:“发信号。”


    李铁柱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夕阳的反光,按照某种节奏闪烁了几下。对面村口的瞭望哨也回以同样的信号。


    “安全。走。”


    队伍下山,走向村庄。林晏的脚已经麻木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草鞋彻底磨穿了,脚底直接接触地面,但他不敢停。


    村口的哨兵认识沈擎苍,敬礼后放行。但他们看林晏的目光都带着好奇——这个跟在连长身后、脸上涂满泥巴、走路姿势怪异的新面孔,是谁?


    “沈连长回来了!”有人朝村里喊。


    很快,一群人围了上来。有军人,也有村民。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他是这支留守部队的指导员,姓陈。


    “老沈!可算回来了!”陈指导员握住沈擎苍的手,“路上还顺利吗?”


    “遇到点麻烦,但过来了。”沈擎苍简单回答,然后转头,“这是林晏,路上收的学生,北平来的。识字,以后在连部当文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林晏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毫不掩饰的怀疑——林晏即使涂了泥,那种“不属于这里”的气息依然明显。


    “学生娃啊,”陈指导员上下打量着他,“欢迎欢迎。咱们这儿正缺识字的人。对了,你的介绍信呢?”


    林晏愣住了。介绍信?什么介绍信?


    沈擎苍平静地接话:“逃难路上丢了。被岛国军追,东西都扔了才跑出来。”


    “哦……”陈指导员点点头,但眼神里的怀疑没有完全消散,“那先安顿下来吧。李铁柱,带他去领补给,安排住处。”


    “是!”


    林晏被带走了。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李铁柱带他来到一处院落,这里似乎是连部的临时驻地。院子里有几间土房,其中一间门口挂着“文书室”的木牌——字是手写的,歪歪扭扭。


    “你先在这儿等着,”李铁柱说,“我去给你领东西。”


    林晏走进文书室。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破桌子,两把凳子,墙角堆着一摞纸张。桌上有个墨水瓶,插着两支毛笔,还有一盏油灯。


    这就是他未来要工作的地方。没有电脑,没有打印机,没有网络。只有最原始的纸笔。


    他在凳子上坐下,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连续三天的强行军,加上营养不良,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林文书?”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林晏抬起头,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那里,穿着不合身的军装,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我是连部的小通讯员,叫王小川。”少年走进来,递过来一个布包,“李班长让我给你的,军装和日用品。”


    林晏接过。布包里有:两套军装——比他现在穿的合身些,但依然是粗布;一双新草鞋;一条薄毯;一个铁皮水壶;还有一小块肥皂——真正的肥皂,虽然粗糙,但在这个年代是奢侈品。


    “还有这个,”王小川又递过来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陈指导员说,让你先熟悉工作。这是最近要处理的文件清单。”


    本子很粗糙,纸张泛黄。林晏翻开,上面列着:


    一、整理上月伤亡名单(需誊抄三份)


    二、统计现有弹药数量(需分类记录)


    三、编写扫盲班教材(简单识字,五十字以内)


    四、协助登记新入伍战士信息


    五、……


    清单很长。林晏看着那些繁体字,突然感到恐慌——有些字他认识但不会写,有些字他连认都不认识。


    “那个……”他犹豫着问,“这些字,有范本吗?”


    王小川眨眨眼:“范本?就是这些字啊。”他指着清单,“林文书你不是识字吗?”


    “识是识,但有些字……写不太好。”林晏含糊地说。


    王小川笑了:“没事儿,多练练就好了。我先去忙了,有事叫我。”


    少年离开后,林晏坐在桌前,盯着那份清单。阳光从破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他拿起笔,试着写第一个字——“整”。


    笔画写错了。顺序不对。


    他划掉重写。又错了。


    第三次,他写对了,但字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写的。


    林晏放下笔,双手捂住脸。在2026年,他是中文系毕业生,论文拿过奖,公众号文章阅读量过万。在这里,他连基本的文书工作都做不好。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晏赶紧坐直,假装在研究清单。


    进来的是沈擎苍。他已经洗了脸,换了身相对干净的军装,但脸上的疲惫依然明显。


    “安顿好了?”他问。


    “嗯。”林晏点头。


    沈擎苍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纸,又看了看林晏的手——那双手即使在泥污下,依然纤细白皙,握笔的姿势过于标准,与周围格格不入。


    “不会写繁体字?”沈擎苍直接问。


    林晏犹豫了一下,点头。


    沈擎苍没说什么,从桌上拿起另一张纸,用铅笔写下“整理”两个字。他的字不好看,但工整,有力,每一笔都像用刀刻出来的。


    “照着练。”他说,“每天练一百遍。三天内,必须会写所有常用字。”


    “三天?”林晏脱口而出。


    “我们没有更多时间。”沈擎苍看着他,“陈指导员已经怀疑你了。如果你连基本的文书工作都做不好,他就有理由要求审查你的身份。”


    林晏心里一沉。审查?那意味着什么?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


    沈擎苍在桌边坐下,点起油灯——虽然天还没黑,但屋里光线不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


    “这是我这些年的笔记,”他说,“有行军记录,有战斗总结,也有一些……杂记。字迹潦草,你帮我誊抄一份,要工整。”


    林晏接过本子。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上面的字确实潦草,有的地方还有血迹和泥渍。


    “这是……”


    “我的命。”沈擎苍简单地说,“如果哪天我死了,这些笔记要交上去。里面有些情报,有些经验,不能丢。”


    林晏捧着那本笔记,突然觉得它沉重无比。


    “连长,你不会……”


    “谁都会死。”沈擎苍打断他,“在这个战场上,活过今天就是赚了。”他站起来,“今晚开始抄。油灯可以多用一会儿,灯油我批给你。”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记住,林晏。在这里,你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是用嘴说,是用手做。”


    门关上了。林晏坐在油灯旁,翻开那本笔记。


    第一页写着日期:民国二十二年,三月十五日。地点:古北口。


    “今日击毙岛国军三名。老张死了,胸口被刺刀捅穿。他说他老婆刚生了儿子,还没见过……”


    字迹潦草,有些字被水渍晕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林晏一页页翻下去。那些简短的记录,勾勒出一个普通人如何在战争中变成战士的过程。有恐惧,有愤怒,有麻木,也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温柔——比如记录某个村庄的老大娘给他们煮了红薯,比如写到一个战士在梦里叫娘的名字。


    翻到中间,林晏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写着:“民国二十五年,十二月,西安。见学生游行,喊‘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其中有个少年,戴眼镜,很文弱,但喊得最大声。想起林晏。若他在,应也是这般。”


    林晏的手指颤抖起来。民国二十五年是1936年。那个时候,沈擎苍就注意到了学生运动中的“文弱少年”,并联想到了他——虽然他们那时还不认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预感?或者说,是一种什么样的……


    他不敢想下去。


    继续翻。后面的记录更简短,更实用。地形图,敌军部署,战斗总结。但偶尔,还是会冒出一些个人化的记录:


    “今日缴获罐头,分给伤员。想起林晏说未来人人能吃饱,不知真假。”


    “教王石头识字,他学得慢,但有耐心。若林晏在,应教得更好。”


    “梦见北平的糖葫芦。醒来想起林晏说未来有更多好吃的,可惜吃不到了。”


    林晏合上笔记,闭上眼睛。油灯的光在眼皮上跳跃。


    这个男人,这个在战场上冷静杀敌的连长,在私下里,在这样一本隐秘的笔记里,记录着对一个来自未来的人的想象和期待。


    而他,林晏,此刻就坐在这里,手握这本笔记,却连最基本的文书工作都做不好。


    他必须做好。


    他重新铺开纸,拿起笔,开始抄写。第一个字,第二个字……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用力,仿佛要把这些字刻进灵魂里。


    夜幕降临。油灯的光照亮桌前这一小片天地。院子里传来战士们的谈笑声,远处有狗吠。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在一个战火中的村庄。


    但对林晏来说,这是一个开始——开始真正融入这个时代,开始承担起一份责任。


    第二天一早,林晏被敲门声惊醒。他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


    “林文书!林文书!”是王小川的声音,“陈指导员叫你!”


    林晏赶紧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那身新军装,虽然合身了些,但依然显得他过于“整洁”。他用昨晚剩下的水洗了把脸,又抹了点泥在脸上和手上,才走出门。


    陈指导员在连部办公室等他。办公室里还有沈擎苍和另外两个干部,他们正在看地图。


    “林文书来了。”陈指导员推了推眼镜,“今天有个任务交给你。”


    林晏站直:“请指示。”


    “村东头有二十几个新入伍的战士,大多是农民,不识字。”陈指导员说,“上级要求开展扫盲教育,每天教他们认五个字。你负责这个。”


    扫盲教育。这在2026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全民义务教育普及几十年了,文盲已经是极少数。但在这里,在1937年的华夏农村,识字是奢侈品。


    “教材……”林晏犹豫着问。


    “自己编。”陈指导员说,“从最简单的开始。比如‘人’、‘口’、‘手’,还有‘岛国’、‘华夏’、‘抗战’这些。”


    沈擎苍抬头看了林晏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有提醒:这是机会,也是考验。


    “我明白了。”林晏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去。他们在打谷场等着。”


    林晏离开办公室时,听见身后陈指导员的声音:“老沈,这人到底什么来路?我总觉得不对劲……”


    沈擎苍的回答很低,林晏没听清。


    打谷场上,二十几个年轻战士席地而坐。他们大多穿着自家带来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脸上是庄稼人特有的黝黑和皱纹。看见林晏走过来,他们都好奇地盯着他——这个脸上涂着泥、但依然显得“不一样”的年轻先生。


    “同志们好,”林晏开口,声音有点干,“从今天开始,我教大家识字。”


    他从怀里掏出昨晚准备好的纸——上面是他连夜写的二十个简单字,每个字都反复练习过,虽然还是不好看,但至少工整。


    “今天我们先学五个字。”他把纸贴在墙上,“第一个字:‘人’。”


    他写下“人”字,然后解释:“这就是我们,人。一撇一捺,互相支撑。”


    战士们认真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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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用手指在膝盖上比划。


    “第二个字:‘民’。人民。我们是华夏人民。”


    一个年轻战士举手——他叫赵大牛,十九岁,刚入伍三天。


    “林先生,”他怯生生地问,“学了字,有什么用?”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实际。在这些每天要为生存挣扎的战士看来,识字可能不如多打一颗子弹有用。


    林晏想了想,说:“学了字,就能看懂命令,不会走错路。学了字,就能给家里写信,告诉爹娘你还活着。学了字,就能看懂岛国军的布告,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回答很实在。战士们点点头,开始认真学。


    教学比林晏想象中顺利。这些农民出身的战士,虽然没读过书,但很聪明,记忆力也好。一上午,他们学会了五个字,还能勉强写出来。


    中午休息时,赵大牛凑过来:“林先生,你真是北平来的大学生?”


    “嗯。”


    “大学生都像你这样……白吗?”赵大牛好奇地问,“我见过城里的先生,也没你这么白。”


    林晏心里一紧,脸上却保持平静:“我从小体弱,不怎么出门晒太阳。”


    “哦……”赵大牛似懂非懂,“那林先生,你能教我写我名字吗?我爹给我起的,但我不认识。”


    “你叫什么?”


    “赵大牛。赵钱孙李的赵,大小的大,牛羊的牛。”


    林晏在纸上写下“赵大牛”三个字。赵大牛盯着看,眼睛发亮。


    “这就是我的名字……”他喃喃自语,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林先生,我能把这张纸留着吗?”


    “当然。”


    赵大牛像捧着宝贝一样,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怀里。


    下午,林晏继续教课。他渐渐掌握了节奏——教得慢一点,多重复,多用生活中的例子。战士们学得很认真,那种对知识的渴望,是2026年的学生难以想象的。


    傍晚下课时,一个战士突然站起来,大声说:“林先生,谢谢你!”


    其他人也跟着喊:“谢谢林先生!”


    林晏愣住了。在2026年,他兼职教过培训班,学生下课时都是匆匆收拾书包离开,从没人这样真诚地道谢。


    “不……不用谢。”他有些慌乱。


    回到文书室,林晏累得直接倒在床上。但他的心是满的。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实实在在帮助了别人的感觉,是他在2026年从未体验过的。


    晚上,沈擎苍来了。他看起来也很疲惫,眼里布满血丝。


    “今天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林晏坐起来,“战士们学得很认真。”


    沈擎苍点点头,在桌边坐下。他拿出一小包东西——是炒黄豆,用纸包着。


    “给你的。”他说,“陈指导员说你教得好,这是奖励。”


    林晏接过。炒黄豆在这个年代是很好的零食,有营养,耐储存。


    “陈指导员他……”


    “暂时稳住了。”沈擎苍说,“但他还在怀疑。你要继续证明自己。”


    “我会的。”


    沈擎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今天下午,我去看了你上课。”


    林晏心里一跳。


    “你教得很好。”沈擎苍继续说,“不只是教字,还教道理。赵大牛回来跟所有人显摆他会写自己名字了,说这是林先生教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晏听出了一丝……欣慰?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林晏说。


    “该做的,但很多人做不到。”沈擎苍看着他,“你知道吗,在这些战士眼里,你这样的读书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敬你,但也怕你。你今天做的,拉近了距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月色很好。


    “林晏,”沈擎苍背对着他,“你来自的那个未来,老师是什么样的?”


    林晏想了想:“有很多种。有的在明亮的教室里,用电子黑板;有的在网络上,隔着屏幕教成千上万的学生;有的在山区,条件艰苦,但依然坚持……”


    “他们都像你这样吗?认真,耐心,把每个学生当人看?”


    这个问题让林晏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大学时那些赶时间的教授,想起了培训机构里那些只关心通过率的老师,想起了网络上那些哗众取宠的“网红教师”。


    “不全是。”他最终诚实地说,“有些人很好,有些人……只是把教书当工作。”


    沈擎苍转过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那你要做个好的。”他说,“在这里,你不仅是教字,你是给他们打开一扇窗。一扇通往更大世界的窗。”


    林晏点点头。他明白了。


    沈擎苍离开后,林晏坐在油灯下,继续抄写那本笔记。今晚他抄到了1937年7月的部分:


    “七七事变,全面抗战开始。部队开拔前,给家里写了信。不知何时能收到回信,也不知何时能再回家。”


    字迹比之前更潦草,能看出写字时的手在抖。


    林晏停下笔,看向窗外。月光下的村庄很安静,偶尔有哨兵走过的身影。


    这个时代的人,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进行着一场关乎民族存亡的战争。而他能做的,就是教几个字,抄几份文件。


    这太微小了。微小得让他感到无力。


    但他想起沈擎苍的话——一扇窗。


    也许,他就是这样一扇窗。一扇让这些战士看到除了战争之外,还有知识、还有文明、还有未来的窗。


    哪怕这扇窗现在还很模糊,还很脆弱。


    但他必须守护它。


    因为有人相信,透过这扇窗看到的未来,值得他们现在的牺牲。


    而林晏,这个来自未来的、不合时宜的闯入者,正在学习如何成为这扇窗的守护者。


    夜还很长。油灯的火苗跳跃着,照亮纸上那些来自1937年的字迹,也照亮这个来自2026年的年轻人的脸。


    他正在被这个时代改变,也在用最微小的方式,改变着这个时代。


    这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