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作品:《踩骨登阶》 严昱祉不在,小禾心思又干净,听容跟他说着话,慢慢也变得放松了。
“跟你打听个事,行吗?”听容想来想去,也没有更好打听的地方,小青子或许是个选择,但他也不得空去御酿局。
“什么事?”小禾点头应道。
“循才人现在如何了,你可知道?”他倒不太指望小禾给他多详细的消息,毕竟小禾又不去六宫,但聊胜于无。
“你不知道呀?”小禾似乎没想到听容完全不了解,“我还以为你们那边人多,消息会传得灵通些。”
“若是别处或许是吧,往各宫送东西的地方消息倒是比较灵通,我们勤耕苑不行,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去地里。”听容说的是实话。
小禾不吝分享:“我也是听皇子们随身的小太监说的。说是那日失火之后,皇上就没再召过循才人,大有失宠之势。”
听容挺意外,在他想来,循才人受了那么大惊吓,皇上怎么也应该常去看看才对。
“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他倒不是怀疑小禾的消息,只是没想到消息是这么传开的。
小禾神神秘秘地说:“公子跟我说过,皇子们关注的不止前朝,还有后宫。毕竟哪位嫔妃得宠,日后生个皇子,对他们来说都是竞争对手。所以这些消息都得勤探着。”
“说的也是。”听容了然了。
“还有别的消息吗?”听容继续问。
小禾是进宫后第一次有了自己消息比别人快的自豪感,又分享说:“良嫔有孕了你知道的吧?”
听容点头。
“一开始宫里简直都在围着她转,但近来皇上也不大去看她了,她倒是消停了不少。”小禾说八卦并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单纯地说自己知道的事,语言就够简练。
“皇上为何不去了?对了,我之前给恭贵妃娘娘宫里送野菜,还看到良嫔的宫女来要娘娘宫里的太监来着。”
“是有这么回事。”小禾倒没多说他送太监出宫的事,只说,“你知道吧?良嫔打死了个太监。”
听容再次点头。
小禾:“皇上知道了,觉得犯了忌讳,连带着对良嫔和孩子都淡了不少,所以不大去了。不过我听公子说,那太监是被失手打死的,应该不是良嫔的本意,只是她下令处罚的,事就算到她头上了。可话说回来,能这么给良嫔当头一棒,良嫔还不敢只声,公子说很可能是庄贵妃买通了行刑的人干的。”
听容虽不清楚良嫔和庄贵妃有什么恩怨能让她这么做,可单就庄贵妃素日的所为,能想要烧死循才人,后还不想放过他,可见庄贵妃是个容不得别人分宠的。
“后宫真的是防不胜防。”听容感慨。
“是啊。天天听这些,我都想回南疆去了,我们那儿可没这么复杂的事。”小禾拿了块糕点吃起来。
“你们确定什么时候回去了吗?”听容也拿了一块,并随口一问。
小禾摇摇头:“还没有。得等娘娘身体完全好了才成。”
听容想想也是,大老远来了,如果不看着恭贵妃娘娘完全康复,严昱祉回去恐怕也不能让家里安心吧。
小禾吃了半块点心就开始有些干咳,只能无奈地放下去喝水。
“噎着了?”听容观察着,怕他真的噎着了。
小禾摆摆手:“茂京的气候干,虽然入春了,但和我们南疆还是没法比,就有些干咳。已经让季哥给我看过了,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听容表示理解,并说:“又好久没有下雨了,就感觉更干了。”
勤耕苑倒没有这样的症状,不过大家几乎每天都要吃一个梨子,不好吃是一回事,感觉舒服是另一回事。
“说到不下雨,院子花坛里的花都蔫了,四皇子还说这么下去,今年入夏可能开不成花了。”
听容一直在致书堂待到吃了晚饭才回去。
一回住的院落,就见刘公公带着几个人正在库外挑梨子。
“刘公公。”听容走了过去。
“回来了?”刘柏看着这一堆梨发愁,“我看这些一时半会儿是肯定吃不完的,实在不行就只能报了内务府总管,看看怎么处理了。总不能真等着烂掉吧?”
听容想到小禾不时会咳一声,立刻有了主意:“公公,要不我把它们都制而梨膏吧。这样能多储存一阵,平时拿来泡水喝也是好的。”
“你会?”这个主意明显让刘柏挺高兴。
“会,但要想效果好,可能需要一些药材。”别人精致的做法他是不会,但村里的土法子他是会的。
“那行,你来做。需要什么药材你跟我说,我去御药房要一些来。”这个面子刘柏还是有的。
于是熬梨膏的活就正式开始了。为了加快速度,刘柏还特地多留了两个人帮着切梨,这东西不难弄,就是切梨费事些,毕竟量大,听容一个人肯定切不过来。
忙了三天,梨膏全部装瓶,勤耕苑里每个人都分了一大瓶,剩下的密封存进了库里慢慢喝。
一早,听容用开水沏了梨膏,送到了刘柏屋里。
刘柏已经起了,正在收拾床铺。他不指使手下的小太监给他干这活儿,他的屋子如果没有需要,也不会让人进。
“听容。”刘柏叫住要出去的他。
“公公还有什么吩咐?”
“你应该争取去更适合你的地方。”刘柏说。
“公公怎么突然说这个?”听容觉得这个话题说的突然。
刘柏坐到桌前:“你怎么来这儿的,我很清楚,想必你也不糊涂。我本来也没多想,但前几日有人想拿银子收买咱这儿的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让我想起了孔量。这几日便小心打听了,了解了个大概。”
听容从没觉得刘公公有心查,会什么都查不到,他没说话,也没装无辜,越是像刘公公这种人,其实越难知深浅,就越没必要在他面前装,弄不好适得其反。
刘柏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笑道:“你是真聪明,胆子大,下手也利落。私心来说,我是愿意留你的,你活儿干得好,孔量那件事后,勤耕苑不仅人心没乱,还比之前更好了。但也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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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力,我就自己这么多年宫里的经验也跟你说句对你有利的话,你待在这儿我虽愿意保你,但你太被动了。你伺候过主子,应该明白,在六宫伺候其实远比在这儿安全,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个好主子。”
“谢谢公公提点,小的也想好好活着。但伺候主子这事,得主子觉得需要我,如果我做不成那个不可或缺的,还不如待在这里。至少对您来说,我还有点用。”刘柏跟他直言了,他也可以直抒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刘柏是为他好。
刘柏笑了:“那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趁着正午休息的间隙,听容抱着个小罐子去了皇子所。
小禾见到他惊讶又高兴,赶紧拉他到自己屋里坐。
听容:“我不能多待,还得回去干活。这是我熬的梨膏,你说有点干咳,用这个泡水喝会舒服很多,每天喝一次就行。”
“哇,做这个得多麻烦啊。”他不知道熬梨膏要多久,只是觉得听容现在手头上没多少工具,做这个肯定是费事的。
“没什么麻烦的,反正库里丑梨子多,再不吃也放不住了。”听容没有邀功的意思。
“谢谢你,我肯定把它们都喝完!”小禾笑得很开心。
听容心里也舒坦,觉得多少是能回报一些小禾带给他的温暖了。
晚些时候,严昱祉拿了一瓶从小禾那分出来的梨膏去了繁秀宫。
“昨日您说表妹有些咳嗽,我这儿得了些梨膏,您帮着转交给表妹吧。”严昱祉把小瓶递给旁边的芳眉。
“哎呦,她就咳那么几声,还让你操心了。”恭贵妃心里还是挺高兴的,一家子兄妹和睦,她乐见。
“表妹和您一样不爱喝药,我想着让御医院熬的药味肯定重些,表妹未必喜欢。正好得了这个,我尝了些,清甜味更重,表妹应该会喜欢。”严昱祉这是借花献佛。
“这倒是好。”恭贵妃让芳眉给三公主送去,才又问,“你哪儿得的?让季汀熬的?”
“不是。是听容制的。”借花献佛,严昱祉也没忘记是谁摘的花,“前两天小禾找他玩,他见小禾咳了几声,就给制了这个。我看小禾中午喝完,到现在都没干咳了,想着应该是有用的,就从小禾那儿分了点来。”
若换做别人,知道是从仆从那里分来的,多半会嫌弃。但恭贵妃不会,她从小从父母那学来的,就是自己与严家麾下的侍卫、仆从都是一体的,自家人就没有谁嫌弃谁的说法。
“这个听容本事还挺多。”恭贵妃乐道。
“宫里不缺有本事的,但这份细心很难得。”主要这份细心还是对小禾的,可见听容并不是不想跟小禾交朋友。而对着于他来说没什么助益的小禾都能如此用心,应该不是个势利眼。
“也是。”恭贵妃认同,“虽不是给你表妹的,但你送来了,我理应赏他点什么。”
严昱祉笑说:“从言金被送出去,您宫里的小厨房就缺人。他既然会制些吃的,做法又是宫中不常见的,之前按他的说法做的野韭菜饼您吃着也喜欢,不如把他要来繁秀宫伺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