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别扭

作品:《清正权臣为爱发疯后

    梅澜清听完后却是微微蹙了眉:“玉娘为何突然想做生意?”


    他身为官员,自然知道这生意并不好做。有时不光是熟悉百姓需求,还要配合官府。


    更何况这是汴京,权势林立,她又是一介女子,若是入了生意场,必然会受苦受累。


    沈玉蕴瞧见他的反应,心中的热情似被一盆冷水径直泼下,半个身子都凉了。


    她以为,梅澜清会支持她。毕竟,他不是那种把死规矩奉为圭臬的迂腐文人。


    所以,她在做这个决定前,也并没有和梅澜清商量。


    但,他竟然也是在意的?像怜雪说的,鲜少有官家娘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更何况梅澜清是书香世家。


    沈玉蕴脸上笑容僵住,片刻后又恢复正常,只是这次语气格外平静,再没了方才那种想要和他分享的喜悦。


    她缓缓解释道:“郎君以前做知州,基本俸禄加上职田等收入,算下来每月进账自是丰厚的。可如今做了京官,俸禄自然会单薄些,再加上京中花销甚大,所以我想......”


    “你想做生意补贴家用?”梅澜清补上了她后面的话,又道,“可是玉娘,这些不需要你操心。你既然是我的妻,我必然不会让你在银钱上受委屈。”


    沈玉蕴抬眸望他,明白他这是不肯退却的意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怀揣着一点微末的希望问:“郎君有何办法呢?”


    梅澜清道:“梅家在抚州老家还有些田产,在京花销,自然是够的。”


    沈玉蕴咬着唇,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她强忍着哽咽,回道:“那一切就交由郎君定夺吧,我以后不会再提此事。”


    “我累了,要先去休息。”


    梅澜清看着她失落的背影被烛火拉的细长又缩短,直到消失在视线里。


    方才的笃定又化成了犹疑与愧疚。


    他好像,又惹玉娘伤心了。


    可是,他依旧能从玉娘的话语里读出疏离与过于敬重的意味。


    她是他的妻,由他供养她,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何玉娘总想着要做些什么来补偿他?为何还是不能完全依赖他,信任他?


    更何况,她不喜欢他的决定,为何不反驳他?哪怕和他吵一架也是好的。


    少时他也时常见母亲对父亲怒目而视,父亲笑吟吟地告诉他,这是因为母亲心里有他,才对他那般不客气。


    可玉娘明明那么难过,却未曾驳斥他半句,反而逼自己接受了他那个让她不喜的提议。


    他不喜欢,如此压抑自己的玉娘。


    梅澜清感到一股深深的挫败感。这比他读书理事难多了,毕竟先贤从没告诉过他,要怎么讨一个防备心如此重的娘子欢心,也没告诉过他,要怎样能让她不受坎坷,还能让她一生快乐。


    沈玉蕴洗沐完后,脸上已没了半点难过。


    她一边自己绞着头发,一边对梅澜清温和的笑:“我刚吩咐人换了水,现下水还温着,郎君今日劳累,还是去洗洗早些睡吧。”


    “玉娘......”


    梅澜清第一次因沈玉蕴笑容而感觉窒息,方才一直被悬空拉扯的那颗心终于跌入了谷底。


    他抿着唇,深深看了眼沈玉蕴,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客栈木门的开合声在阒静的深夜里格外响亮,夜晚的凉风随着方才他开门的动作钻进来,扬起床边的帐幔,沈玉蕴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她眼看着梅澜清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苦苦支撑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眼眶一热,眼泪跟着唇角一起落下来。


    她想着反正此刻也没人看见,哭就哭吧,不必像方才在隔间那样,想哭也要忍住眼泪。


    想到梅澜清方才高高在上的姿态,半点也不理解她的处境,委屈更是忍不住,扑在榻上哭了个彻底。


    好一会儿,门突然又响了,沈玉蕴看见梅澜清提着竹篮站在门口,愣住。


    梅澜清本来冲动出了门的确是心中激愤所致,不过街上的冷风一吹,他顷刻间便清醒了。


    玉娘没有安全感,无法对他全心托付并非玉娘的过错,他不该冲着她发脾气。


    更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玉娘受了委屈。


    梅澜清正要转身回去,却见街边一个老妪正在卖热气腾腾的元子。


    他想到自己和玉娘晚饭都没吃,现下的确有些饿了,便买了两份元子,提着竹篮带回客栈。


    刚走到客栈房间门口,便听到有女子毫不掩饰的哭声。


    他本以为是别处的,毕竟他的印象里,玉娘从未这样哭过。


    可当他打开门,却猝不及防撞见满面泪痕的玉娘。


    梅澜清脑中的那根弦,断了。


    沈玉蕴没想过他还会回来,赶紧别过身去,想从袖中抽出一条新帕子擦擦眼泪,但摸了又摸还是没摸到,这才想起方才干净帕子都被她用完了。


    正在窘迫间,一旁递来一个干净的丝帕,角落处绣着她再熟悉不过的落花流水纹。


    落花流水纹不是常见的刺绣图案,因此沈玉蕴一眼便认出,这是她的帕子。


    可她的帕子,为何会在梅澜清哪儿?


    哦对,他们是夫妻,日日住在一处,不小心某日帕子拿错了也说得过去。沈玉蕴方才哭得有些头晕,思维迟缓的想着。


    她感到身边床榻凹陷了一块,那人静静地坐在她身边,只给她递了帕子,也不说话。


    沈玉蕴带着气性扭头,却对上一双惶然无措又夹带着心疼的眸子。


    梅澜清见她转过身,熟练地将她按进怀里,似是怕她不愿,动作极其缓慢。


    见沈玉蕴不挣扎,他才放下心来,声音竟带着些艰涩:“玉娘,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你若是想做生意去做就是,只是倘若遇到了难处,一定要来找我帮你。”


    他刚嫌她不哭不闹,和他显得那么生疏。可如今沈玉蕴哭了,他却只觉得心里泛疼,只想让她别再流眼泪。


    沈玉蕴听闻,方才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仰头看见梅澜清隐隐透出青色血管的脖颈,克制不住地想一口咬上去,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她又想,梅澜清明日还要上朝议事,若是留个血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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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不好看。


    于是沈玉蕴攥住梅澜清的手腕,撩起他宽大的袖摆,朝着小臂狠狠咬下去。


    梅澜清不忍见她再难过,忍着疼没抽回手臂。不多时,那处便渗出点点血迹。


    沈玉蕴的眼泪落在伤口上,又辣又痛,梅澜清搂住沈玉蕴的手臂颤了颤。


    他只觉得那滴泪顺着伤口渗进血液里,流过四肢百骸,直抵心脏,从此他这颗心,就变成了沈玉蕴的专属物。


    梅澜清温柔的俯身,捏住她的下颌,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又辗转到她娇艳的唇瓣。


    两人的唇齿间,都混上了铁锈与淡咸的味道,这味道并不美味,可谁都没有想过此刻要分开。


    许久后,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眼看着形势有些不受控制,梅澜清及时退开。


    梅澜清瞧着她染了红晕的脸颊,越看越欢喜,又吻了下她的侧脸道:“要不要吃点东西?买的元子要凉了。”


    沈玉蕴随着他走到桌边坐下,看竹篮里赫然装着两份元子,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你方才是出去买元子了?”


    梅澜清迟疑地点了点头,将元子推到她面前:“还温着,吃吧。”


    沈玉蕴尝了一个,因为不烫了,有些失了味道,不太好吃,不过她还是将那碗吃了一半多。


    她吃好了后,又问:“郎君与我说实话,我行商,是不是会让郎君丢脸?”


    梅澜清放下汤匙,蹙眉看她:“怎会?”


    随即转念一想,蓦地明白了沈玉蕴为何问了这话,他说:“娘子想做的事,去做便是。你我夫妻一体,何谈什么谁丢谁的脸?更何况玉娘应该知道我,我是不在乎旁人言论的。”


    “所以方才,你难过是以为我是因这种原因阻止你行商?”


    沈玉蕴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毕竟郎君是书香门第,还考中了进士。人人都说官眷行商是为不雅,我自然以为……”


    她最后的话有些说不下去。


    梅澜清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叹了口气道:“你可以直接来问我。我不想你行商是明白一介女流在汴京立足的不易,我只是担心你,更不想你为了我受累,并非存心阻拦。”


    沈玉蕴望着他,心中的苦涩如清晨的薄雾般倏然消散,紧接着是温暖的阳光照进四肢百骸,熨帖人心。


    “我明白了。”


    沈玉蕴垂下眸,见宽大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往上滑了些,在她的角度,可以隐约看见方才她咬在他小臂处的那道齿痕。


    她沉静道:“只是郎君,你也说你我夫妻一体,我不想那么多事都由你一人承担,我也想帮郎君分担一些。还请郎君分一点信任于我。”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原来她并非有意疏离他。


    梅澜清的心因为她这一句话又鼓鼓跳起来,方才刚平息下去的欲念又叫嚣着冲上来。


    他修长有力的手捏住沈玉蕴下巴,不停的抚弄她的唇瓣。


    毕竟两人已有过许多次,沈玉蕴对他这种神态再熟悉不过,她赶忙推他,说话半点都不客气:“郎君还是先去洗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