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今天算是开眼了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弟妹,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梁宗正死了十几年了,这个家就是你做主。如果你真想找个汉子搭伙过日子,我们替你相看,千万别被那些江湖骗子钻空子。”


    丁兰忍不住像乌龟一样探出头?


    啥?


    她感觉自己耳朵不好使了。


    不对,两辈子了,她感觉如今的梁三陌生的让她害怕。


    梁三指着棍棍,声音很大,“这孩子是弟妹捡来的,你们少给他扣朝廷钦犯的帽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快回家把自个儿的事情弄清楚,少丢人现眼。”


    梁翠婷泣不成声,“哥,你是不是指桑骂槐说我呢?”


    “说的就是你!”梁三气不打一处来,“你从哪捕风捉影来的,被人家给当炮使,都到家门口了也不先问问我打听清楚,我离得这么近能不知道?”


    他忍不住骂道,“都是些猪脑子。”


    不仅骂了自家妹妹,还把两个堂姐妹骂得不敢插嘴,就连那些一起跟来的随从官差,都想就地挖洞逃走。


    可骂他们的是主簿的大舅子,他们只能生生受着。


    本以为今日能抓个不检点的寡妇回去,晚上找人喝酒都有新的谈资。


    现在倒好,自己脸上溅满泥点子,都快糊成泥人了。


    晦气,晦气!


    “我看啊,你如今是日子过好了,嫁给主簿当夫人,尾巴都翘上天了,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梁三双手背在身后朝着场门口往外走,语气满是失望,“你们都回去,别来我门上,我攀不起你这样的亲戚。”


    梁翠婷直接气哭了,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和大哥都来指责她。


    而且唐肖根本没有向着她的意思。


    “大哥,我也是受人蒙蔽,被人利用才如此的,我在夫家过得再好那都是表面上的,你看看唐肖,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我,分明是我们一起都蒙在鼓里,他偏偏只责怪我,我不活了呜呜呜……”


    说话间,梁翠婷已经哭着跑了出去。


    唐肖眉头紧蹙,跺脚追了上去,“你说这是什么事啊,真是……”


    丁兰冷眼旁观,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做戏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其他站满麦场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互相推搡,牵着马着急忙慌的转了个弯,拉着马车往外走。


    有人还因为太着急,鞋子被踩掉了。


    那争先恐后的模样,好像身后有猛虎追着,再晚一点会入虎口。


    可怕的不是肉体上的疼痛,而是那些令人无处遁形的眼神凌迟。


    今天这一遭怎么回事啊,鬼兮兮的,被毛鬼神魇住似的。


    他们真是搞不懂,跑来人家寡妇门前找茬儿,本来是十拿九稳的事,怎么逃得这么狼狈啊。


    常铁蛋抱着娃凑到梁月冬跟前,“哎你说怎么回事?咱娘跟那人说了啥,捏到人家七寸了吗,变脸这么快。”


    梁月冬冷眼盯着他,“我娘。可能不只是抓到七寸,而是捏住了大头肠子。”


    “呕~”想到杀猪时那猪大肠的场景,常铁蛋不由作呕,转身道,“别说的这么恶心,我还饿着呢,咱们的臊子面到底能不能吃到肚子里。”


    “哦对,做饭去做饭去!”梁月冬连忙往厨房跑,“开水都冷了。这群人闲的没事干,还浸猪笼,呸,自己的亵裤都在人家树杈子上挂着呢,打人家院子里的幺蛾子,不要脸。”


    “啥啥啥,我没听到?”常铁蛋嗅到了故事的味道,“他们朝你三伯家去了,那什么,咱娘现在为啥这么阔绰?一两银子呢……”


    大女儿两口子进了院子,丁兰跟棍棍站在院门口,各有心思。


    梁晴抱着狼崽子出来,“丁姨,他们怎么走了?不是来走亲戚的吗?”


    丁兰心想,谁家走亲戚说要把亲戚浸猪笼的。


    今天她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还当她是前世那个任人揉搓圆扁的软柿子啊,毛鬼神吃焪馍馍——惯求得毛病。


    棍棍笑了笑,“姨,看你表情很失望,是没发挥好?”


    “有点。”


    “也对,你那么漂亮的大刀放在匣子里,可惜了,本以为今天可以拿出来秀一秀,对不?”


    丁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那么大的物件放在上房门后面,我能不知道?”棍棍笑着搓了搓手,“丁姨,我能耍一耍不?放心,肯定不会给你弄坏。”


    丁兰嘴角压着笑,“你也喜欢?那是宋姐买给我的,十八两银子呢。”


    “你刚才拿的短剑也不错,剑刃如雪光,锋利的很,能不能让我看看?”


    丁兰从腰后掏出短剑,“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不不不,这个就适合丁姨,我就是想欣赏一番。”棍棍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你不是给我买了一把吗,很趁手,也不便宜吧?”


    “你喜欢就好,都是宋姐给的银子。”丁兰感叹一声,“被人罩着的感觉真好,今年咱们都不用拼死拼活地种地了,多种些瓜果蔬菜,希望宋姐能吃上。”


    棍棍点头,心想那可是比皇帝还要大的靠山,自然很好。


    “吃饭走,吃过饭再给你耍刀。”


    棍棍笑容满面,“多谢姨!”


    吃过饭坐了没一会儿,梁月冬他们要回去了。


    棍棍费了好一会的功夫,给梁月冬抓了只大公鸡。


    他提着绑好腿的公鸡,脑袋上还沾着鸡毛,“我觉得这只大公鸡你们最好别吃,留着打鸣,把你家打鸣的吃了。”


    常铁蛋点头,“这公鸡的个头很大,的确很威武,留着打鸣也好。我们家的公鸡小,还没这么肥。”


    大公鸡这才停止啄棍棍。


    丁兰拍了拍冬冬的后腰,低声叮嘱道,“好好过日子,想吃我做的饭就回来,待多久都成。”


    梁月冬听明白了,娘的意思是受了委屈别撑着,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娘变了,梁月冬心里最清楚,娘不再将梁魁当做靠山,对她们这个女儿越来越好,这就够了。


    别说是谣传,她还真希望能有个可靠的男人陪着娘,这些年她一个人撑下来太不容易了。


    不过转念一想,那么难的日子都撑下来了,如今找一个不就是找个祖宗伺候。


    男人大多刚开始对你好得不行,坚持不了几天就变成粘手的大粪了,还是不要的好。


    梁月冬若是知道,有人拉着一马车的聘礼来求娶过丁兰,肯定不会当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