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还有这种好事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梁家四爷面色铁青,拄着拐杖往外走,“梁魁你跟我来。”


    其他三人神情各异,但都不怎么好看,瞥了眼丁家兄妹便快速离开院子。


    狗吠声渐渐停下来,丁衡跨进屋子,不由神情莫测地打量着丁兰。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丁兰将大麻袋拿进屋子,“我买了点心和红枣,你先垫两口我去做饭。”


    “我做了荞面焪(qiong四声)馍馍,在锅里呢,你去端来就成。”丁衡颇为骄傲道,“我又不是好吃懒做的货,一顿饭总能对付出来。”


    “哎呀,是我小瞧二哥了,”丁兰笑容满面,“焪馍馍可费功夫呢,胳膊上没劲的人做不出来。”


    荞面焪馍馍,顾名思义,是要用荞面的,但前提是要有煮熟的洋芋,将洋芋捣碎然后一点点撒上荞面,这期间一定要用力搅拌,不能有丝毫的停顿偷懒,不然荞面结块成了疙瘩很难吃。


    这意味着两只胳膊要连续搅拌至少半个时辰,火候还要恰到好处,不然很容易焦了。


    想到这儿,丁兰对二哥的手艺不抱期望,想着实在难吃就烧个面汤,泡些馍馍对付了,晚上杀只鸡吃。


    猪肉油腻,也不是专门为二哥杀的,但宰只公鸡就很有诚意。


    万万没想到,一揭开锅盖,丁兰看到锅里颜色均匀味道喷香的焪馍馍,很是松软,闻着就很香。


    她连忙尝了一口,还放了花椒粉跟盐,清油也混的均匀,比她做的味道还要好。


    丁兰吃了两碗半,还喝了一碗炝过烧开的浆水。


    “唉,若是有个男人天天这么贤惠的在家等我,那我的确想找一个。”丁兰由衷感叹道。


    “那你做梦吧。”丁衡无比嫌弃的皱着鼻子,“我看你是想当男人。”


    “那……我买个丫鬟?”这话提醒了丁兰,不由坐直身子数了数,“我那私房钱刚好能买个丫鬟。”


    “……”丁衡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嚼着酥脆爽口的熟腌菜,声音清脆。


    他思索片刻,眉头微微舒展。


    “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辽坡的梁家,也是梁魁的二太爷那边,有个八岁多的姑娘,被他的父母赶出家门了?”


    丁兰一怔,她知道那姑娘。


    她不仅知道那姑娘,还知道那姑娘在外流浪五年时间,饿了讨饭吃,晚上就去河沟的洞里睡觉。


    整整五年,她一个姑娘家居然活了下来。


    之后又因为她爹买了个小官,一位夫子写了一篇文章骂他,在整个通安城,甚至是庄狼城西宁城都出了名。


    为了堵住旁人的嘴,也为了自己的前程,那人又将女儿认了回去。


    看着二哥若有所思的笑容,丁兰试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收留她吧?”


    “不,买她当丫鬟,请旁人来当见证,就当不认识她,不然你将来跟他们说不清楚。流落在外的孩子,自动归为流民,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


    说到这儿,丁衡用食指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道,“这事儿我会托人去办,我会将她带过来,到时候再跟你们这庄子上的梁家亲戚试探,看他们什么态度,然后拿出卖身契,主权便在你手里。”


    丁兰不置可否,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二哥比她想得周到。


    “但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二哥,一般朋友不能轻信,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尤其是你那些姓薛、姓温,哦还有姓郭的朋友,一定要小心。”


    丁衡放下碗筷,咂摸出一丝不寻常来。


    他夹了口炒猪肝猪心,想着他其实更想吃猪肚猪肠子。


    不过,他渐渐发现自家妹妹的不同寻常来。


    她从前就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跟犟驴有得一拼的蠢女人,可今年却觉得通透了很多,说话也没那么费劲了。


    从前他们兄妹俩一见面,说不了太详细的事儿,对牛弹琴就算了,她还要教导你。


    嘶,这不对啊。


    娶个多心眼的儿媳妇,还能将人逼得变聪明不成?


    那值了。


    徐慧跟梁魁的种种可恶之处,勉强可以原谅。


    “二哥?”


    “听到了。”丁衡端起酒喝了两口,说:''咱们兄弟姊妹几个,就数你做的饭最香,跟咱娘做的也最像''。”


    “嗯,那倒是,我本来就不受爹娘喜爱,若是不努力点,可能会更不讨喜。”丁兰说到这儿心中沉了沉,“不过我也不怪他们,自己生了孩子还不是一心只偏心梁魁,结果偏染的花儿不上色。”


    “你还怨我们?”丁衡苦笑,“我好像也是咱们家偏染的花儿。”


    “但你跟梁魁不一样,他跟你差远了。他是真坏,你是太要强太上进,将来大家总会理解你的。”


    提起往事都是沉重,丁兰端起碗筷起身,“我去洗碗。”


    丁衡拔高声调,“驴啊猪啊还有狗的我都喂了,就差鸡了,你们家的大公鸡见到我就想啄眼睛。”


    丁兰捂嘴笑了,“好。”


    这一晚,丁兰歇息的早,跟二哥请教了腹式呼吸法,把二哥唬了一跳。


    得知有个女人教她的,丁衡点点头,“你是遇到高人了,可以信任她,以后没事儿多练,对你有好处。”


    睡下之后,丁兰将念头集中在丹田的位置,一呼一吸皆在腹部,脑子里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儿,睡意来得很快。


    就在她即将跌进美梦之中时,有人推醒了她。


    “睡这么死可不行,狗叫得很凶,都有一罐茶的功夫了,我感觉这院子周围有人,你快起来。”


    丁兰不敢大意,当即穿上衣服拿上大砍刀。


    丁衡双手握着两把弯刀,在大门后面低声道,“该不会是你白天得罪的人来寻仇了?”


    黄狗不叫了,丁兰的心高高悬着,“有可能,他们若是杀了我的狗,我一定不会放过。”


    “砰砰砰!”


    忽然,院门被大力敲响。


    很快,丁衡听到有人在试图翻墙进来,立即跑了过去。


    丁兰正纠结要不要开门时,门外的人用锯条锯门闩。


    狗东西,她当即将门打开,大骂一声,“缺不缺德……”


    “别动,不然我杀了你儿子儿媳,还有你的孙子!”


    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下午被她砍过的汉子吗?


    一股兴奋的热流蹿上天灵盖,丁兰将门关上,站在大门外笑出声,“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