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梁魁他爹还活着

作品:《儿孙嫌我命太长?闺女们抢着给我养老

    忽然,从旁边的玉米地里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丁兰转头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的包谷秆后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慢慢站了起来。


    丁兰的刀抵在汉子的脖颈上,吸了一口气,汉子身上的臭汗味呛得她直咳嗽。


    “孩子,别杀人,你的路还长,不值当。”


    这熟悉又沧桑的声音,让丁兰的手一抖,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祖母。


    “放了他吧,”老人眨眼间走到丁兰不远处,“回家吃饭吧,还有人在等你呢。”


    身后传来陈英的声音,“丁兰,快走,这年头杀人是要偿命的,有人从那边上来,别冲动啊。”


    再次转头,那个老妇人果然消失了。


    陈英没反应,看来那酷似祖母的老妇人只有丁兰自己能看到。


    丁兰松开地上的男子,起身踹了他一脚。


    她对陈英道,“拿回东西咱们走。”


    男子爬起来就跑,身上多处伤痕,像狼一样回头盯着丁兰。


    跑下倾斜的小路,他忽然摔了个狗吃屎,像个硕大的洋芋从坡上滚下去。


    河沟里另一个汉子还没跑远,他大喊了一声,“大哥!”


    丁兰将砍刀在地上的黄土里滚了滚,再用鞋底抹去。


    陈英哆哆嗦嗦的跟在丁兰身后,看着她一点一点下了坑洞,将两个麻袋拖上来,然后一脸平静的对她道,“回家吃饭。”


    陈英呆呆的将砍刀别在后腰,小跑着跟上。


    太吓人了,实在是太吓人了。


    刚才,这位大姐差点杀了人。


    一路上,她们各怀心思,没怎么说话。


    快到家时,她们俩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这盒点心给你了,感谢你救了我。”丁兰郑重的弯腰行礼,“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


    “我我我……”陈英摆手,“不……不用。”


    “你不收下我不踏实,分给孩子们吧。”丁兰笑容温婉明媚,“我还有一盒呢。”


    说着,她又从麻袋里翻出一块不起眼的闷青色的绸布,“这个给你做双鞋吧,你这么辛苦对自己好点。”


    “哎。”陈英只能重重点头,“那你去我家不?”


    “不了,”丁兰语气认真,“寡妇上门不吉利,你有事儿可以来找我。”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我没听说过。”陈英满眼真诚,“我二婶儿也是寡妇,但她从没这些规矩,日子过得可潇洒了。”


    她说的是蓝彩花,算得上这庄子上最会过日子的女人了,生了一儿两女,但公婆去世之后,她就是家里的掌柜的,谁也做不了她的主。


    更何况,她如今还守了寡,那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图自己舒心快活。


    “好,我会记住的。”丁兰感激的拍了拍她的手,“快回去吧,不然你婆母会怪你。”


    “嗯。”陈英神情激动,欲言又止,片刻后背着东西快步往家里赶。


    这会儿已经快过了饭点,陈英必然是要挨骂的。


    丁兰将麻袋重新扛在肩上,心想跟陈英比起来,她现在终于不用受人摆布,也不用天天给孩子做饭,只需要把自己照顾好就成。


    前世怎么就非要犯贱,靠儿子儿媳呢。


    真是拎不清。


    爬上陡坡来到自家场门口,黄狗一直朝她吠叫,进了院子她才知道,梁魁这回不仅喊来了梁河,还叫了一位伯伯一位老祖父来主持公道。


    二哥翘着二郎腿,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


    见到丁兰来,一群人看了过来,猛然瞪大眼睛。


    丁兰拿着砍刀在炉子前坐下,用砍刀拍着手心。


    “怎么,梁魁你还没长记性,喊了人来争夺我的东西?”她似笑非笑道,“今天遇到了个流氓汉子,这砍刀见了血开了刃,好用的很,你要不要试试?”


    梁魁往梁河身后躲了躲,“娘真是疯得不轻。”


    丁衡却急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你真的遇到骚胡子(不正经的男人)了?”


    “嗯,碰到了俩,不过陈英帮了我,我们俩没吃亏。”丁兰这才看向梁家长辈,微微见礼,“四叔来了啊,有什么事想说,不如长话短说,我还没吃饭呢。”


    “我们也没吃呢,难道我们这些亲房(族亲)来了不管顿饭?”梁家四爷用拐杖戳了戳地面,“你现在越来越没规矩了?”


    “规矩?哪来的规矩?怎么忽然讲规矩了?”丁兰冷笑,直言不讳道,“当初我们一家五口快饿死的时候,你们的规矩呢?我当时被你们家二婆娘打的时候,规矩呢?”


    “呵,现在给我讲规矩,也要看我受用不受用。”丁兰用拇指指腹摩挲着砍刀的刀刃,语气凉凉的,“我没用大粪勺哄人就已经够讲规矩了。”


    “泼妇!”


    “这就泼妇了,”丁兰看向他的眉心,“四叔啊,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老二在外面为非作歹可千万别回来,连累大家是小事,缺德事儿做多了吃亏的是后代,今后谁还敢嫁到梁家来。”


    “你……”梁河站起来就要打人。


    “想干啥?”丁衡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并顺手给了他一拳,“当我丁衡是死了?”


    “干什么干什么,好好说话动什么手!”梁家老六指着丁衡大骂,“这是梁家的事,丁家人别插手。”


    “呵!”丁衡都要气笑了,顶了顶腮帮子,想着自己在外面,谁敢跟他这么说话,对方门牙早掉了,还用受这窝囊气?


    “梁家的事?”丁兰将砍刀搭在梁魁的肩上,“咱们家自己的事儿,你如今倒是学会对付你娘了,真是我生的好儿子。”


    “娘你……”梁魁吓得举起双手,“嘶……我脖子烂了,你真要杀了我不成,虎毒还不食子呢。”


    “我又不是虎,一个被逼疯了的女人而已,还管别人的嘴?”丁兰加大力道划破他的颈侧,“再不老实我割下你的脑袋,送到你爹家里,让他的小儿子看看,你们到底像不像。”


    梁魁浑身一震,“你怎么敢……”


    其他三人还不知道内情,脸上皆是迷茫。


    “梁宗正当了陈世美,给人当了赘婿你们不知道?”丁兰温柔笑着,“哦也对,若是让官府知道你们里应外合瞒报逃兵,整个梁家是要受牵连的,搞不好连坐之罪统统都要砍头呢,就算知道也要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