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是场大戏,就是费命

作品:《珠玉无题(上)

    若兰微微蹙起眉头,不解地望向张将军,轻声问道:“张将军,您这话,究竟是何意呀?”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心中暗自揣测着张将军话语背后的深意。


    张将军并未立刻作答,只是默默地将那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


    若兰默默记下了那令牌的模样,不肯轻易言说的,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缘由。


    以张将军的身份,定不会这般遮遮掩掩。


    而她,又怎会轻易相信除张昭冷之外的其他人呢?


    不多时,张将军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地上捂着脸的丹珠走去。


    他伸出手,从地上接过手下递来的纱笠,而后转过身,将纱笠轻轻地交到若兰手中,说道:“此人的身份,你们务必要隐藏妥当。此次,我们会为你们二人编造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分说。


    “那……这次多谢将军了。”若兰客气地说道,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轻轻接过纱笠,然后走到丹珠身边,蹲下身,温柔地为丹珠戴上纱笠。


    丹珠乖巧地站起来,一动不动,任由若兰为她整理。


    戴好纱笠后,若兰拉起丹珠的手,柔声说道:“走,咱们去那边整理整理。”说完,她便拉着丹珠朝着别处走去。


    她们二人下了山坡,一路缓步前行,来到了刚才那条小溪边。


    丹珠望着溪水,满脸困惑地问道:“若兰姐姐,我们为何要出来呀?”


    若兰微微一笑,向丹珠使了个眼色,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听刚才张将军那话,他怕是知道是谁在害我们呢,可他却不说,这是为何?”


    丹珠歪着脑袋,小手托着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着若兰的话。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难道……是个他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他不能说出来?”


    若兰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嗯,很有可能。此事咱们心里有数即可。”


    说着,她蹲下身,在溪边洗手,溪水从她的指尖缓缓流过,带来一丝清凉。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却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


    见过赵瑾之后,昭泠二人便暂时在这边住下。若要揭开真相,还需要寻找粮草被劫的证据。


    虽说那包腐毒散是边关所出,但经过了数日的多方打听,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痕迹。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那腐毒散确实被有心之人收购了。


    昭泠一连几日都在这附近的地方徘徊,她几乎走遍了每一个角落,询问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却都没有发现腐毒散。


    按当时墨儿去城里时医者所述,边关应当有不少腐毒散,可现在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难觅其踪。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从买家的身份入手进行调查,然而,这条线索也如同泥牛入海,很难找到头绪。


    直到一天晚上,夜幕笼罩着大地,万籁俱寂。昭兰穿着素净的衣服,在军营中四处踱步。


    她的心中满是焦虑和不安,这几日毫无进展的调查让她倍感压力。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个人影,正远远地跟着她。


    昭兰心中一惊,但她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脚步却渐渐加快。当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时,她停下脚步,假装抬头望月,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视着四周。


    果然,她看到一个黑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昭泠心中暗自盘算着,她故意停下脚步,伸手将头上的簪子取下,紧紧握在手中。她的手心微微出汗,但她的表情却依旧镇定自若。


    当那个身影靠近时,昭泠眼疾手快,猛地将簪子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被吓得不轻,身体微微颤抖着,惊恐万分地看着昭兰。


    昭泠一改往日温和,像变了一个人,压低声音,厉声问道:“说,为什么跟着我?”


    那人颤抖着声音说道:“殿下……是我。”昭泠仔细地看了看此人,终于想起他是谁。


    “殿下,小人,小人有要事禀报。”那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昭兰。昭兰收回架在对方脖子上的簪子,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迅速接过了信。


    “可还有什么事?”昭兰问道,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殿下,徐将军深夜与一黑衣男子接头,小人远远看到,他们二人正是在商议粮草之事!信里,小人将这阵子徐将军的古怪全写下来了,应当对殿下有所助益。”那人急切地说道。


    昭泠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此处不宜久留,你先走吧。”那人点点头,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去。


    她没有闲逛的兴致了,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匆匆回到自己的营帐里。


    此时,墨儿正在收拾桌子,看到昭泠回来,她刚要迎过来,却看到昭泠一脸严肃的神情。


    墨儿心中一紧,直接被昭兰打断,“墨儿,你在周围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搅。”


    墨儿看着昭泠眼神不对,心中猜到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营帐,静静地守在外面。


    昭泠坐在桌边,从袖口拿出那封信。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她缓缓打开信,当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大变。


    原来,信上写了这样几句话——既然没能从粮草入手,那……便在闹大些,若是朝廷不顾前线之战,后方截断,不顾一城百姓,随意屠杀,如何?这段话,正是那黑衣人与徐进所说。


    送信的,是昭兰重金策反的一个徐进身边的小将士。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他的话,也不一定能全信。


    除此之外,这人还在信里提到,第二天一早,他好像在徐进屋里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似乎是松木香,但他也不敢确定。


    这里,正是昭兰最为头疼的地方。


    松木香,如果成立,她大概知道黑衣人是谁了。昭泠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双手扶额,苦苦思索着。这松木香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和神秘。


    墨儿见久久没有动静,心中有些担心。此时,四下无人,她便悄悄走进营帐。她看到昭泠一脸凝重的神情,小心地问道:“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昭兰只是摇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墨儿,怕是要不太平了。”


    昭兰也算信任墨儿,她将信递给墨儿,说道:“你看看,看了过后想必你也会同我一般。”


    墨儿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快速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遍后,她径直愣住了,信掉在地上她都没注意到。她惊呼道:“什么?这……这怎么如此大胆?”


    昭泠补充道:“你看最后它说的,怕是就在这两日了。”


    “姑娘,赵……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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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


    “不过这两日我们得打起十二分的警惕,若是失误,我们两个的命,也赔不起。”昭泠捡起地上的信,缓缓走到烛火边,将信扔了上去。看着烈火吞噬着信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件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不过,有些事就是来得措不及防。


    正是这天晚上,入夜已深,夜色深沉得似乎可以吞噬一切。昭泠因为此事,久久不能入睡。


    她躺在床上,眼望着帐篷顶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


    突然,她看到不远处一闪而过的火光。


    昭泠立马警惕起来,轻轻拍醒墨儿,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她们悄悄地摸到营帐门口,昭泠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向外望去。


    外面只有一片漆黑,寂静得有些可怕,似乎并无大事。


    正当昭泠准备再掀开些看看时,她忽然惊觉,有一把刀,正抵在面前!


    营帐猛然被掀开了!营帐外三五个将士,全部拔刀相向。他们的表情严肃而冷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殿下,月黑风高,可要小心。”一个幽幽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那股沉香,也渐渐靠近。


    “赵小侯爷半夜不睡,来我这里堵着。”昭泠强装镇定地说道,她缓缓走出营帐,垂眸看了看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浅笑一声,说道:“小侯爷,怎么?找我?”


    赵瑾之也不慌乱,他反倒挥手让将士收了刀,语气轻松地说道:“殿下既然如此有胆识,不妨与我一起看看,今晚可是有大戏。”


    “大戏?不知小侯爷要怎么演?”昭兰笑着看向赵瑾之,她的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表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既然是大戏,自然要殿下一起参与,才更好看。”赵瑾之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昭兰依旧笑意盈盈,但她心中却明白,自己怕是被赵瑾之算计了——遭了,赵瑾之,不会是想拉着我一起造反吧?


    她故作不解地说道:“昭泠不才,大戏若是没演好,小侯爷可会生气?”


    赵瑾之嘴角扬起一丝幅度,说不上是笑。他拿过旁边的一柄剑,随意把玩了一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昭泠脖子上,擦出一丝浅浅的血迹。


    他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仿佛能洞察昭兰心中的每一个想法。


    “怎么会,这场戏演得不好,那我们换下一场,就演,当今长公主隐藏行迹,为阻止朝廷纷乱,救下一城百姓,却被逼自戕,感人至深,长公主携陛下之命,令军回京肃清朝堂,以正朝纲……这场戏,殿下觉得怎么样?”


    说着,赵瑾之的视线不断在昭兰身上游走,最后落在她腰间的一个香包上。昭兰注意到他的视线,便索性取下香包,拿出里面的东西,正是昭兰的那块玉佩。


    “小侯爷觉得,这样就能顺理成章了吗?”昭兰拿出玉佩,看着赵瑾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殿下放心,我会让这一切顺理成章的,若不是殿下大驾,又带着这样的东西,我还正发愁呢。”赵瑾之说道。


    “你可知道大戏未成的后果?”昭兰皱眉看了看这四周的人,“它们,还有这一城的百姓,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瑾之依旧没什么波澜,他淡淡地说道:“所以还要烦请殿下配合。”


    昭泠笑着叹息,事到如今,仅剩放手一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