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启示?警示?

作品:《珠玉无题(上)

    时光悄然流转,又过去了数日。皇帝的赏赐如潺潺溪流般不断送至昭泠处,与此同时,还询问了她一些身世细节,似是要为这段身世迷雾画上最终的句点。


    然而,令人颇感意外的是,自始至终,皇帝都未曾露面。昭泠心中满是疑惑,在这深宫之中,皇帝的行踪向来神秘莫测,如今这般行径,更是让她捉摸不透。


    宫中的理由千篇一律,昭泠听了数千年,早已听得耳朵生茧。每当她试图探寻皇帝的消息,宫女太监们总是那套说辞:“皇上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出空闲。”这理由,古代中国的皇帝们用了千百年,十个里有九个如此,实在是敷衍得很。


    闲暇之时,昭泠与暂时侍奉她的宫女闲聊起来。昭泠虽有些冷淡,却也不至于让人感到疏远,只要她愿意开口,话题便如源源不断的泉水,滔滔不绝。


    说笑间,她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宫中各位人物。小宫女们涉世未深,对这些隐晦的宫廷秘事一知半解,只是略知皮毛。但即便如此,她们也尽自己所知,与昭泠简单地说了几句。虽说讲述得并不详细,但总归还是有用的信息。


    在这深宫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当属皇帝,其次便是崇仪太后,再者就是皇后。皇帝与太后虽为母子,却在某些事情上有着微妙的矛盾。皇上以孝顺闻名,事事依着太后,堪称孝道的典范。


    然而,昭泠总觉得,这背后的故事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太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太后与皇帝之间,定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光凭这些只言片语,还难以分辨其中是否有隐情。


    正思索间,说曹操曹操到。太后派人传召昭泠,说是要共进午膳。昭泠满心欢喜,来不及多想,便欣然应允。毕竟,太后作为这后宫之主,身份尊贵无比,能得到她的召见,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昭泠虽不清楚太后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毕恭毕敬地准备前往。


    太后的宫殿距离昭泠所居之处甚远,且位置颇为偏僻。昭泠不禁暗自猜测,这位太后莫不是个勤俭节约之人?否则,为何宫殿会建在这般清幽之地?


    一路上,昭泠穿过无数深宫大院,绕过三尺城墙,拐过七七四十九道弯,终于来到了太后的寝宫。刚踏入这片区域,她便明显感觉到与皇后宫殿截然不同的氛围。


    皇后的宫殿雅致精美,处处透露着奢华与高贵;而太后的寝宫则简约低调,清冷寂静,就连一路上遇到的宫人,也都是沉默寡言,神色肃穆。


    进入正殿,昭泠远远地便看到一位老婆婆正“念经”。她身着朴素,手中捻着佛珠,静静地跪在一个佛像前,宛如一位虔诚的佛教信徒。昭泠赶忙走上前去,向太后行礼。太后微微点头,示意她起身。


    “昭泠,明亮清澈,是个不错的名字。”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温和而慈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昭泠亦回以微笑,轻声说道:“多谢太后夸赞。”


    两人在殿内相对而坐,宫女们迅速摆上各色吃食。太后看着昭泠,笑着说道:“你母后在世时,哀家常念叨,希望能有个贴心可人的孩子。今日见了你,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


    昭泠心中一动,连忙说道:“太后娘娘与先皇后娘娘关系想来是极好的,可惜……未能在太后身边尽孝。若太后不嫌弃,小女日后定当常伴太后左右,聊表心意。”


    太后低头捻着佛珠,淡然一笑:“好孩子,哀家倒是挺喜欢你的……”顿了顿,她又说道,“哀家宫中的吃食,你尝尝,可有喜欢的?”


    “是。”昭泠应道,目光落在桌上的吃食上。她顺手拿起一块小糕点,仔细端详,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又看了一眼这位“老人家”,此时的太后,慈眉善目,脸上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洞察人心的睿智。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忽然一顿,轻声问道:“你母后临终前,可曾留话给你?”


    昭泠轻轻放下手中的糕点,迟疑半刻,才缓缓说道:“民女……未曾得见生母。”


    太后轻轻叹息:“可惜啊。她当年最爱梅花,总说“凌寒独开”才是风骨。她最爱的那颗梅花,在王府里似又开了一年……”说罢,太后继续闭目捻算佛珠。


    “先皇后喜梅?”


    太后淡淡一笑,不作多话。


    ……


    一番交谈下来,太后应是个和善之人,一心向佛,对昭泠,对宫人,皆和蔼可亲。但在这深宫之中,人心隔肚皮,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像太后这样历经了大半辈子风雨的“老狐狸”,表面上或许和蔼可亲,实则心思缜密。希望太后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坏心思。


    从太后寝宫出来后,一旁的小宫女忍不住欣喜之情,悄悄看了看昭泠,又不禁笑了起来。


    昭泠见状,边走边问道:“怎么如此高兴?”


    小宫女解释道:“太后一向冷淡,对公主……不,姑娘,是真不错。”


    小宫女说着,又恭喜了昭泠一番。昭泠听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在这宫廷之中,表面上的一团和气往往只是假象,背后隐藏着无数的明争暗斗。


    但此刻,她也不想过多纠结,毕竟,这突如其来的关注,也算是一种特殊的“殊荣”了。


    经过这几日,众人似乎都已默认了昭泠的身份。虽然皇帝还未正式下旨,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以公主之礼相待。那些平日里侍奉她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将她视为未来的主子,对她百般讨好。


    昭泠对此见怪不怪,毕竟,在这深宫之中,谁不想提前巴结上未来的权贵呢?


    刚回到寝殿,便有几个太监宫女喜气洋洋地拿着皇帝的赏赐等候在门口。见到昭泠,他们纷纷行礼,口中高呼:“恭喜公主,贺喜公主。”


    昭泠反应过来,想必是皇帝下了旨意。果然,为首的那个太监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请公主稍作准备,到门口接旨,皇上旨意马上就到。”


    昭泠笑着让他们起来,然后在殿门口静静等待。不多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承先祖之德,李氏昭泠,乃中宫血脉,流落在外多年,今终得回朝,实乃大喜。今命兹册尔为端宁长公主,择日行册封礼,普天同庆七日,钦此!”


    “昭泠领旨谢恩。”这一刻,昭泠正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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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李昭泠,端宁长公主。这道圣旨如同一声响亮的号角,在宫中迅速传开。各宫各司纷纷前来祝贺,昭泠住的地方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非凡。那起彼伏的祝贺声,仿佛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之中。


    昭泠一一笑着回应,不骄不躁,举止得体。各处给昭泠准备册封礼的,也都紧锣密鼓地操办着。


    如今,昭泠已然是公主身份,她终于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力了。她派人将若兰接进宫来,还把那块象征着进宫“通行牌”的玉佩交给了宫人。这块玉佩作用极大,据说“见此玉佩,如见皇帝”都不为过。只是之前昭泠身份未公开,所以一直未曾使用。如今,她再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宫人们接到命令后,速度极快,效率比之前高了不知多少倍。昭泠深刻地体会到,权力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觑。


    第二天,昭泠早早起床,宫女们训练有素地为她梳洗打扮。今日,她要去拜见皇帝、太后和皇后,以及各位宫娘娘们。


    首站自然是皇帝的太极殿。


    昭泠带着宫女太监们,浩浩荡荡地向太极殿走去。


    还未走近,便远远看到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威严而又庄重的光芒。昭泠不禁感慨,这太极殿果然气势磅礴,不愧是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


    走进太极殿,殿内气氛庄严肃穆。若干宫人整齐有序地站在太极殿周围,各自忙碌着。他们看到昭泠,纷纷行礼,齐声道:“请公主进去。”


    昭泠整理了一下衣衫,庄重地进入殿内。皇帝正坐在龙椅上,看到昭泠进来,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深邃,直直地看着昭泠。


    “昭泠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泠重重一拜,声音清脆而坚定。


    “不必多礼,起来吧。”皇帝言语淡淡,似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你是朕与先皇后的女儿,朕看着你很欣慰。望你日后端正有礼,安宁温婉,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言重了,昭泠必谨遵教诲。”昭泠心中不禁有些疑惑,皇帝的反应似乎过于平静了,与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这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标准的话术一般,没有丝毫的情感流露。


    “在宫中,有什么事,尽管告诉皇后。皇后不能办的,告诉朕便是,朕会为你做主。”皇帝话锋一转,终于有了一丝人情味儿。昭泠心中一喜,看来这个皇帝并非冷若冰霜,还是看得惯她这个“女儿”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多谢皇上关怀,昭泠便退下了,去拜见太后、皇后,不打扰您了。”昭泠恭敬地说道。


    太后和皇后之前都已见过,所以此次见面还算顺利。各宫的娘娘们,昭泠并没有专门拜见,而是在皇后宫中,众人齐聚一堂,一并就见了。如此一来,倒也省了不少事。


    各宫娘娘们热情高涨,纷纷送了昭泠许多礼物。那各式各样的礼物,如同流水般送来,昭泠宫中的宫女太监们都忙得不可开交。一天下来,昭泠终于回到了寝宫。


    大家都疲惫不堪,昭泠也觉得有些无聊。还是若兰有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