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皇室的传闻

作品:《珠玉无题(上)

    在那古旧的客栈房间里,若兰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行囊。她的动作轻盈而利落,仿佛每一件物品都有其专属的归宿。


    而昭冷则慵懒地坐在镜台边,如瀑的青丝如墨般散落。她缓缓取下面纱,那动作轻柔得仿若生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随后,她端起一盆肥皂水,大力地洗起脸来。不一会儿,整张脸便泛起了健康的绯红,恰似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原本略显黯淡的面庞,在这大力揉搓之下,白皙之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宛如清晨天边朝霞。


    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明亮而深邃,犹如一汪幽潭,顾盼之间,动人心弦。


    若兰收拾着包袱,不经意间回头,目光瞬间定格在昭冷身上。她只觉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误入尘世的仙子。


    一时间,若兰愣住了,手中收拾包袱的动作也戛然而止。虽说与自家姑娘一路相伴也有些时日了,可她从未知晓姑娘竟有如此之貌。这等容颜,若兰只在那些流传于坊间的传说中听闻过,如今亲眼得见,心中满是惊叹与震撼。


    “姑娘,你……怎么……”若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双手也不自觉地挥舞起来,像是在表达内心的激动与惊讶。


    昭冷抬眸,望向若兰,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她轻声解释道:“我怕来京城途中出事,便以此掩人耳目。不然啊,指不定哪天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盗匪盯上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她看来,容貌不过是一副皮囊,对于带着使命下凡的她而言,并无太多实际意义。


    若兰听着昭冷的解释,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作理解与钦佩。她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嗯嗯,姑娘真考虑周全。”说着,她小跑着来到昭冷面前,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欣喜。她细细地观察着昭冷的容颜,越看越是着迷,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叹:“上头。”


    昭冷笑着收拾好自己,而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悠闲地走向旁边的窗户。她静静地站在窗前,表面上是望着窗外京城的繁华景象,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热闹非凡。然而,她的眼神却仿佛能够穿透这一切,洞察到隐藏在这繁华背后的种种机缘与危机。


    京城,这座古老而又神秘的城市,即将迎来一场属于昭冷的腥风血雨。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一场未知的造化正等待着她。


    一连几天,昭冷都在有意无意地观察和打探关于皇室的事情。她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获取信息的角落。还有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母亲”……


    终于,她从一些民间闲谈中得知了一些“传闻”。其实,与其说是传闻,倒不如说是市井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一天,客栈一楼的说书先生正讲得唾沫横飞,手中的醒木在他有力的敲击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绘声绘色地说道:“话说永和三年冬,某王府正妃暴毙那夜,司天监曾见荧惑犯紫微……”


    此言一出,几个醉酒的男子顿时来了兴致。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摇晃着身子,打趣道:“咱们如今这位皇后,不正是害了先皇后,凭着宠爱坐上正妃的位置,才成为皇后的嘛。”旁边的同伴们听了,纷纷应和起来,笑声在客栈中回荡:“对啊对啊……可不是嘛……”


    这时,一个醉汉借着酒劲,带着嘲讽的语气开口道:“那咱们这皇上,说起来,也是宠妾灭妻的主。”


    隔壁桌的和楼上的客人听到这些话,吓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惊恐地望着那几个醉酒的男子,仿佛他们是洪水猛兽。


    店家几人听到这话,更是吓得脸色骤变。他们赶忙跑过来,一边拉扯着那几个醉酒的男子,一边赔笑着说:“几位客官是醉酒了,今日说的都是胡话,各位莫要听信啊。”说完,又转头苦口婆心地对着那几个醉酒的人说道:“几位大佛,当时我求求你们了,这话可是要掉脑袋啊,切莫诳语,切莫诳语啊。”


    店家几人紧张不已,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拉着那几个人到包间去了,生怕他们再说出什么惹祸上身的胡话。


    昭冷一直在楼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升起几分感叹。自古以来,多情总被无情负,今日堵这人口,明日又该堵住谁呢?果真是世事无常。而对于这些从市井流传中听来的关于皇室的传闻,这几天以来,她也算是听过了一些。


    似乎当年皇帝还是王爷时,昭冷的“母亲”,当时是正妃,而当今皇后则是侧妃。她的母亲怀着身孕,在王府中养胎,日子倒也过得安稳。然而,一夜之间,风云突变。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突然传出正妃暴毙,胎儿死于腹中的消息。


    几个月后,皇帝登基,侧妃登上皇后之位,母家也因此荣耀无比,一时风光无两。相反,正妃虽被追封皇后,以表哀思,但终究家族没落,被取而代之。


    这是昭冷从市井流传中听来的,至于其中的真假,她心里清楚,应当有几分可信。从中听来,昭冷对皇室有了些初步的印象,尤其是那位皇后,心中还很想会会她。毕竟这样的事情,十分符合宫斗里的剧本,让她也想要一探究竟。


    昭冷深知,自古皇室的水,都深不可测。虽说她活了几万年,但如今她是凡人之躯,还是要谨慎点才好。别正事没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那可就不值当了。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被店小二推搡着赶出门外。“又是那个疯老头!”小二骂骂咧咧地说道,“整天说什么星辰移位,妖孽入宫……”


    昭冷凝住了目光,这个老者的话让她感到有些奇怪。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迅速示意若兰:“去请那位老先生上来。”


    若兰立刻下楼,朝店小二喊道:“店家,等等,不要将人赶出去,我家小姐想见见这位老者。”


    店小二停下推搡的动作,一脸不解地望了一眼二楼带着面纱的昭冷。昭冷向他微微点头示意。店小二还想劝阻若兰几句:“姑娘,这就是个疯子……”但若兰只听昭冷的吩咐,不等店家再说什么,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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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者面前,面带微笑地说道:“老人家,我家小姐想见见你,请。”


    老人抬起头,沧桑不已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也看向二楼的昭冷,然而此时昭冷正在品茶,并未看到他。老人愣了半天,似乎是在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还是迈着颤颤巍巍的脚步上楼。若兰总觉得这人不像什么疯子,奇奇怪怪的。


    楼上,昭冷已经摆好了茶具,静静地等待着。老者在若兰的搀扶下坐下,他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昭冷,仿佛要将她看穿。昭冷只是微笑着,心中却有些发毛,被这老人看得浑身不自在。


    “老人家,您刚才在底下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否讲给我听听。”昭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温和。


    他还是盯着昭冷,“小……小姐…你为何对这个感兴趣?”


    “我?我说听着这话耳熟,您信吗?您似乎是对宫里的事有些研究,不知……”昭冷试探着说道。


    老者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瞒你说,几十年前,我还在皇宫的钦天监里呢。”


    他颤抖的手指在茶杯上划出星图,随着他的动作,在他颤颤巍巍的手下,茶水竟无风自动,聚成了一副星象。他始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听他凝重地说道:“十六年前紫微星暗,恰逢先皇后遇害。如今荧惑守心,必然是有大变……”说着,他突然抓住昭冷的手腕,“我没胡说,我没胡说!”


    昭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镇定。她看着老者那充满坚定与焦急的眼神,心中思索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老者说完这些话后,又继续大笑着,更加放肆起来。一边大笑,一边却晃晃悠悠朝楼底走下去。


    昭冷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番话里,思绪万千。她不明白老者的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这与自己的使命有着怎样的关联。她一抬头,就看见老者的背影渐渐远去。那背影是那样萧条、孤寂,突然刺痛了昭冷的心。


    他似乎确实有些疯了,在这盛世之中,这样的话会被认为是胡说八道。但昭冷却隐隐觉得,这其中或许还真有些道理呢?


    打听到了这许多消息,昭冷觉得是时候去皇宫,正式回归长公主身份了。虽说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这些问题与她的使命相比,似乎并不是那么紧要。自己已经耽误多日,当务之急是完成使命。


    不过啊,外面的日子过得真是舒服。一连几天,昭冷带着若兰去了许多店家推荐的繁华地段。每一处都热闹非凡,一处更赛一处,看得人眼花缭乱。


    现在正是丰收的季节,就连那小小的巷子,都弥漫着香甜舒适的气息。那气息仿佛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人们的心田,让人陶醉其中。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丰收的喜悦之中。


    喜欢归喜欢,但昭冷知道自己不能将正事抛之脑后。在一番怀念与感慨之后,她还是毅然决定明天前往皇宫,去揭开那隐藏在皇室背后的真相,去面对未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