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永夜

作品:《夺臣妻

    屋外,秋风啸鸣,迫使院中草木簌簌作响,屋内,灯火具灭,静可闻针落。


    在一片漆黑中,李骜渊就这般突兀地出现在她的床帏间,出现在她和谢景明的婚床上,出现在她原以为的,最后一处安身立命的庇护之所。


    低沉的嗓音,犹如鬼魅般,在她耳旁乍响,沈星澜惊惧地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一身墨色夜行衣之人,那声未能出口的尖叫被她硬生生地咽下,梗在喉间,只余浑身惊颤。


    “许久未见,夫人,你可有想朕?”李骜渊言笑晏晏地盯着她瞪圆的杏眼,缓缓放下捂住她口鼻的手,顺着她绷紧的下颌寸寸向下。随着一同流下的,还有沈星澜的眼泪。


    她抖着唇,惊惧未宁:“青萝,还有守夜的奴仆,你把他们怎么了?”


    “夫人放心,他们都好好地睡着,只是夫人若是一不小心将他们唤醒了,那朕就只能让他们就此安歇了。”


    杀人灭口的话,他就这般谈笑着说了,沈星澜不禁想起金佛寺的那场暴雨,隔墙传来的浓重血腥味,眼前这人,杀人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本就是刻意放言恐吓她的话,可看着她盈盈水眸中盛满恐惧,知道她已认清眼下情形,不敢轻举妄动,他却莫名有些烦躁,为了摆脱这股燥意,他握着她后颈的手徒然用力,猛地将人逼近自己,两人距离极近,温热的气息交融着,他的眼底也渐渐染上浓重的情欲。


    这寝屋,虽是她同谢景明的婚房,可他知道,两人在此从未同房过,这房中早已被她的气息笼罩着,尤其是这床榻间,馨香恬淡,借着明亮的月色,李骜渊目光灼热地落在她身上,她穿着单薄的寝衣,乌发柔软地披散在身后,越发衬得小脸莹白柔腻,柔弱无助地跪坐在榻上,愈发激起他心中的恶念。


    可眼下,还有更为要紧的事,他须得好好敲打敲打这小妇人,省得她狂得没边了,也胆敢对他大放厥词。


    李骜渊强行按下小腹涌起的热意,捏着她的下颌,睨她冷声道:“夫人可是记性不好?朕才警告过夫人,要同他人保持距离,注意分寸,怎么,将朕的话当耳旁风?”


    沈星澜只觉得羞辱,却又不得不安抚他,木然地回道:“没有,我和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


    “我们”一词令李骜渊眉眼一沉,他咬牙切齿道:“没有?那你们在府门前搂搂抱抱,光天化日之下便敢当众如此,私底下背着人,又是如何放浪?”


    他虽陆续往谢府安插眼线探子,但终归并不能时时刻刻盯紧了她,总有他不知晓的时候,那些时候,他们又是否互诉衷肠,恩爱缠绵,甚至,水乳交融?


    越是这般想,他便越发怒火中烧,愈发言辞狂纵:“难怪这些日子,夫人拒绝同朕相见,原来是被谢侯喂饱了?夫人,你游走在两个男子之间,难道不会觉得力不从心吗?”


    “可惜谢侯今日离京,长夜漫漫,也只有朕能宽慰夫人了,还是说……”他眸光徒然锐利了起来,“夫人觉得谢侯在榻上更让你满意?”


    满口的污言秽语,激得沈星澜浑身发颤,眉眼间都染上了怒意的殷红,她抖着手便要去扇他,却在半空中被他轻易拦下,反手扭在身后,沈星澜被迫挺身向前,两人的身躯隔着衣裳相贴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传来,沈星澜立时便要向后躲去,却被他按着后腰,动弹不得。


    温热的气息呼在她小巧的耳旁,李骜渊低笑着问她:“怎么?朕说的不对?”


    沈星澜怒目瞪着他,却因为这般被他桎梏在怀中,而没有半分杀伤力,她讥讽道。“你不过一个奸夫,有什么资格同景明哥哥相提并论,他才是我的夫君,而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便是大庭广众之下同他亲近,也没人能多加置喙,而你,你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的奸夫罢了,凭什么指三道四!”


    “夫君?妻子?”李骜渊怒极反笑,捏着她尖细的下巴晃了晃,似是要将她晃醒一般,“夫人莫不是忘了,你与朕第一回肌肤相亲之时,你便写下了和离书,你们在官府登记造册的婚书,也早已被朕毁去,你同谢景明之间,早已不是正经夫妻了。”


    好半响,沈星澜都没能从他的话中反应过来。


    原来,他早已将二人的婚书毁去,还有那封和离书,早在两人金佛寺那回时,他便在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突然断裂,她瞳孔骤缩,抖着声问他:“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


    那时他明明说过的,这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天亮了,露水散去,他玩够了,腻了,便会放过她的,而她也一直这般盼着,强撑着,试图熬过这段黑夜,只要等到天明,只要能在这段时间里瞒过旁人,待天明了,她依旧是侯府夫人,她便能平静顺遂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可眼下,她忽然发现,天狗食日,太阳再不会升起,她的世界已经永夜。


    原来是这样……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眼前迷雾散去,露出那朵空谷幽兰,李骜渊突然明了,这些日子的烦躁不安,患得患失,收到她的密报时,想看又不敢看的心情,被她几次拒绝的恼怒,看见她和谢景明亲近时的无名怒火,来见她时胸腔处的疯狂跳动。


    原来是因为,从他打马经过她花桥时的那刻起,从他意识到,她于他而言,与旁的女子不同,原来从那时起,他便没想放过她。


    “如果,我说是呢?”


    李骜渊的眸里似有幽幽暗火燃起,将沈星澜的理智彻底烧的粉碎。


    “你休想!你做梦!”


    “你毁了我和景明哥哥的婚书又如何!在世人眼中,我们就是拜过天地,明媒正娶,受人贺赞的夫妻,我们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于人前,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搂抱!”


    “而你!永远!不可能!”


    她声嘶力竭,目光如炬,眼眸猩红,眼角泪珠止不住地滑落,胸腔也剧烈地起伏着,却不肯露出半分怯意,倔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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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跪直身同他的视线相交。


    因为情绪激动,好几缕发丝被泪水粘黏在颊边,她也毫无觉察,反倒更显得梨花带雨,柔弱可欺。


    随着她的最后一声怒吼落地,室内一片寂静,李骜渊沉默不语,只眼神越发阴鸷,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突然露出森然一笑。


    “夫人想要光明正大同朕行走于世间,这还不简单。”


    语罢,他便拉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拖下床榻。


    沈星澜猝不及防,双腿因久跪而发麻,突然触及地面,立时一软,跪扶于地,好在里间铺了层地衣,倒不至于摔痛了她。


    李骜渊见状,一言不发地上前将人拉起,半搂半抱于胸前,拖着她向门口走去。


    “你要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


    沈星澜见他满目阴沉,一副暴雨前乌云密布的恐怖之像,不由得想起前几回,他每每狠厉磋磨她时,皆是这般神色,想起那些苦痛,羞辱和眼泪,她立时落下泪来,惊惧不已。


    “不是说要光明正大吗?朕带你去见李萱,当着你婆母的面,我们将和离书公之于众,以后,能同你并肩行走于世的人,便只有朕。”


    李骜渊握着她的柔肩,眼底尽是疯狂和激荡。


    沈星澜被他的吓的定了一瞬,而后立即剧烈地挣扎了起来,拼命摇着头,泪水四溅,她哭泣着求道:“不要……不要!”


    然而他早已狠下心肠,她的哭求未能阻止他的脚步半分,沈星澜被他桎梏在怀中,不得已向前几步,眼看着就要出了房门,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紧紧搂住他的双腿,泣不成声。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


    腿上的力道本不足以制住他的脚步,然而,他若强行迈步,定会伤到她,李骜渊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意图将她从地上扯起来,她却极力向后仰着身子,哪怕胳膊在拉扯间传来剧痛。


    两人僵持了一会,终归是李骜渊投鼠忌器,先行松开了手,蹲下身,与她平视。


    “陛下……求你了,真的不能闹到长公主面前,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便是被谢景明察觉,她也从未担心过,他会一怒之下,用些阴暗的手段让她悄无声息地死去;可若是李萱,纵使她对她宽容慈爱,可那些好意中,总是带着些许条件的,她是李蓉的亲姐,又在那深宫中长成,若是让她知晓了,便是她有万般苦衷,她也绝对不会让这桩丑事流出侯府,污了永定侯的名声。


    若真有东窗事发那日,莫说是她,还有青萝,连带整个和春院上下,只怕都难逃一死。


    “朕若允了夫人这一回,夫人又能回馈朕什么呢?”李骜渊轻抚她的鬓角,动作温柔,面上却是寒霜遍布。


    见她茫然地看着他,无措地眨着眼,落下一串串的泪珠,李骜渊不由得在心中感慨,当真是水做的人儿,真怕她将身体里的水都流尽了。


    “还从没有人能让朕这般三催四请,夫人,你可是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