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鲜少对他露出这般脆弱的眼神，更何况，他还看见她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衣袖，如孩童般对他依赖不舍，不愿他离开，要先走一步的话，谢景明如何也说不出口。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沈星澜却看见，站在谢景明身后的李骜渊，旁若无人般从袖中抽出那条兰花手帕，放在鼻下轻嗅，目光阴鸷地盯着她。


    紧紧攥住他衣袖的手指，终究是一个个僵直地松开，沈星澜垂下眼，轻声道：“侯爷既有公务，便先去忙吧。”


    她虽松了口，可那恳切挽留的眼神依旧历历在目，一股不知源头的心慌突然袭来，谢景明握住她无力垂在身侧的手，心中总有个声音在暗暗警告，他不能再将她抛下了，金佛寺的教训和后悔还萦绕在心头，他不愿再叫她失望。


    “我先送你回府，再去府衙也不迟。”


    李骜渊闻言面色一沉，嘴角却扯出笑意。


    沈星澜怕他再有过激的言行，忽地抬头看向着谢景明，不悦地噘了噘嘴：“才不要，菜都还没上呢，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她撒娇一般地嘟囔，好似昨晚在他怀中那般娇憨，带着些女儿家的蛮横，他心中的不安立时消散了不少，捏了捏她软嫩的手指，闻声叮嘱道：“好，那一会让青萝上来陪你，马车也留给你，若是用完膳还想再逛逛，天黑之前也得回府，知道吗？”


    沈星澜连连点头，他却仍旧捏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她只得抬头看着他的沉静的眼睛，道：“知道了。”


    谢景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转身和李骜渊一同出了厢房，两人在楼梯处分开，谢景明虽对他微服出巡有些好奇，但深知君臣有别，即便二人称得上舅甥，但武将世家，最忌遭君上猜忌，是以，他原本寻常臣子更为恭敬，并不敢多问。


    他不问，谢景明反倒为特显亲近一般，谈笑说起：“宫中的菜色虽精致，但多是中庸寡淡之作，全然不及宫外的鲜嫩多汁，只是这刚出炉的佳肴，还是要图一个新鲜，若是时过境迁，再来品尝，即便外表依旧，内里却是大不相同了。”


    他含笑看向谢景明：“你说呢？”


    这位陛下素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如此这般的长篇大论，谢景明总觉得他意有所指，一时半会却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得点头应是。


    待谢景明离开，李骜渊并未立即转身回去，而是目光幽深地盯着那道器宇轩昂的背影，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才貌家室巨全，难怪能让京城众多世家贵女趋之若鹜，只是与男子而言，权势永远是最为紧要的，天下尽在他掌握间，他还有何可惧。


    谢景明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不久，青萝便出现在楼梯处，她仔细盯着脚下台阶，一点点上楼，直到一双玄色靴子出现在眼中，她甫一抬眼，便见李骜渊阴郁地盯着她，吓得她惊骇欲死，明明是侯爷命她上楼伺候的夫人，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此！


    青萝死死抓住护栏，才勉强撑住身子没有滚下台阶，惊慌不安地看着面前的主仆二人。


    李骜渊懒懒地收回眼，轻抬下颌指了指青萝，赵胜立即明了他的意思，朝后挥了挥手，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将人拿下。


    赵胜看她慌里慌张的样子，心下也觉得是时候好好提点恐吓一番，省得日后在人前露了馅，坏了陛下的大事。


    沈星澜在窗前静立许久，看着长风为谢景明牵来马匹，后者翻身上马，衣袖翻飞，依旧是潇洒的少年郎模样，仰首向她看来，灿然一笑，冲她挥手作别，而后才夹紧马腹，纵马离开。


    厢房的门被人推开，沈星澜僵硬地转过身，落入那双阴沉的眼眸，李骜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施施然反手阖上房门，如凌迟般缓步向她走来。


    “可真是郎情妾意恩爱缠绵，看来是朕来的不是时候。”


    李骜渊脑中不停闪过方才二人在厢房中亲密的情形，他将她拥在怀中，他牵着她的手，两人窃窃私语，亲密无间，而他只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阴暗窥视。


    他自称为朕，这是彻底同她摊牌了，沈星澜呼吸一窒，觉得整个人好似沉入湖底一般，冰冷窒息。


    李骜渊伸手揽过她的细腰，将她紧紧桎梏在怀中，贴近她的面颊，语气温柔：“怎么不说话，你方才同他不是很有话说吗？还是对着朕，就没话可说了？”


    沈星澜咽了咽口水，方颤声道：“先前是臣妇有眼无珠，冒犯了陛下，还望陛下见谅。”


    “是吗？”李骜渊一手握着她纤细的脖颈，只要他稍稍用力，便能将她折断，可他想起她在床榻上，难耐地扬长脖子，引颈待戮的模样，却又有些舍不得了。


    他感受着轻薄肌肤下滚滚流动的血液，语气轻柔：“可朕怎么觉得夫人一点也不惊讶？”


    沈星澜并未顺着他的话继续这个问题，他若是刨根问底，必然会牵扯到寄月身上，所以她只乖顺地伏在他怀中，柔声规劝。


    “陛下富有四海，天下美人何其多，臣妇不过蒲柳之姿，陛下何不另寻别的佳人，也不必这般躲躲藏藏，不能坦然示于人前。”


    她刻意转移话题，李骜渊本未生怒，既然已经相互摊牌，再纠结这厢并未有多大意义，可她偏偏说话这般不中听。


    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感受到手下脉搏轻轻跳动，他嗤笑一声：“夫人可真是大度，给你夫君添通房纳妾还不够，连朕也管上了，你以为自己是谁？才从朕身上下来，转头便能上谢景明的榻，这般水性杨花，想来是朕不好，让夫人闺中寂寞空虚了罢！”


    他想到昨夜探子来报，两人在宫中便急不可耐地搂抱在一处，上了马车，还不知会是如何纠缠缠绵，只要一想到那场景，李骜渊的眸光便是一沉。


    他松开了她的脖颈，修长的手指顺着优美的颈线缓缓向下，带起一阵战栗，直到来到她的领口处，他轻易地便撕碎了她的衣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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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澜震惊地攥紧衣领，却抓住了他宽大的手掌，她的眼泪瞬间落下，哭着求他道：“不要……求求你，求你不要这样。”


    许是这个厢房阳光明媚，许是谢景明才从这里离开，她手上甚至还保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又或者是昨夜被他察觉到的那抹红痕，又或者是，他刚才在马上那般灿烂地同她笑着，她突然再也不能接受这般的苟合。


    这段时日，她一直分外乖巧，床榻上也是十分顺从，今日这般大的反应是因为谁，他岂能不知，李骜渊看着她的泪珠，不仅未有心软，只觉得怒意更甚。


    “不要？可朕想要！”


    他就这般撕裂了她所有的衣裳，连同她的体面，她的尊严，一同踩踏在脚下。


    沈星澜哭得浑身无力，却仍奋力挣扎，明知力量悬殊，明知不可为，明知是螳臂当车，却在此刻，抛弃所有理智与冷静，只为自己的意愿奋力搏斗。


    两人如同厮打一般，沈星澜的指尖划过他的下颌，留下一道血痕，却并未因此收敛动作，李骜渊轻轻呼了口气，好久没有人能这般惹怒他了。


    他抽出她腰间系带，一手便能握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将她双手捆住，而后将她摊开摆在案上。


    日光照射下，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白腻光滑，上面点缀着浅浅粉红，好似花瓣纷飞撒落，这是他的杰作，他目光灼灼地欣赏着，发出满意的喟叹。


    沈星澜却只觉得被深深羞辱，如此白日宣淫，将她当做菜品一般搁置于案上，赏玩，把玩，如同最低贱的妓子一般。


    她呜呜哭出声，泪流不止，闭着眼，将脸埋头在自己的胳膊中，不愿直面这惨烈的场面。


    李骜渊一点点吻去她面上泪痕，声音暗哑：“哭什么，朕这是在疼你呢，夫人不就是喜欢这般么？”


    “你混蛋，放开我！我不要！”


    “朕给你的，你乖乖受着就是了。”


    这一场折磨的情事，直到日头夕斜方才停下。桌案坚硬，沈星澜觉得自己好似案板上的面团，被人揉搓擀平，浑身上下无处不酸疼。


    她浑身不着片缕，只能蜷缩着护住自己，瑟瑟发抖，偏偏手还被困住，护上不护下。


    李骜渊已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将人摊开，沈星澜以为他还要再来一回，几欲崩溃！


    “你够了！”


    李骜渊并不理会她的挣扎，如同奶猫伸爪般，毫无杀伤力，他细致地将她一点点翻看清楚，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方松开手，任她环抱住自己，在她耳旁轻声威胁。


    “夫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朕可否记在脑里了，若是下回，夫人身上出现什么不该有的痕迹，那么朕就将制造痕迹的这双手，送给夫人，夫人以为如何？”


    沈星澜浑身一颤，虽然她从未想过要和谢景明同房，但这不应该成为他的明令禁止，他这是将她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