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摊牌

作品:《夺臣妻

    沈星澜握着信封的指节泛白,无力地闭了闭眼,好半响,才认命地抽出信纸。


    字迹狂放,内容简短:今日午时,樊楼相见,如若未来,后果自负。


    强势地命令,明晃晃的威胁,沈星澜怒火中烧,直接撕毁了信纸,连信封也不放过。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寄月见状羞愧地低下了头。


    青萝听闻寄月竟然敢趁她不在,擅自进了里间,同沈星澜单独相处,立时从小厨房冲了回来,连才煮好的醒酒汤都来不及端。


    一撩开帘子,便见沈星澜抚着胸口,尚有怒容,而寄月垂首立于一旁,她快步挡在二人中间,怒声呵斥道:“不是同你说过,你只能在外间伺候,不得擅自进小姐的寝室,还不快出去。”


    “青萝,不关她的事。”沈星澜连忙制止她,又对寄月道:“你先出去吧。”


    寄月一退出寝室,将房门阖上,青萝就迫不及待问道:“小姐……夫人,她方才又同你说什么了?”


    青萝不喜寄月除了因为她是那人派来的眼线,更是因为每次沈星澜见过她,都会面色凝重,心情不佳。


    沈星澜注意到她称呼的转变,问她:“青萝,好好地,你为什么这般唤我?”


    青萝便简单地将昨晚她醉酒后发生的事讲了一边,听到谢景明发现了她脖颈间的红痕,沈星澜面色刹时一白。


    “夫人,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侯爷和你单独待在一起的。”青萝鼻尖一酸,便落下泪来。


    沈星澜当然知道这事怪不到她头上,她不过是一个婢女,又如何能抵抗得了堂堂侯爷,便伸手擦去她脸颊的泪珠,摸了摸她的脑袋:“青萝,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道歉,更不必自责。”


    做错事的人,从来不是她们,她们凭什么要这般惶惶不安度日,相互愧疚,而罪魁祸首却潇洒肆意地活着。


    沈星澜起身时,已是辰时,洗漱过后,她简单用过早膳,便带着青萝准备出府,两人拐过长廊,便见一人长身玉立地站在半月拱门旁的梧桐树下,遥遥的看着她们走来,日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洒在他修长俊秀的眉眼,温润如玉。


    “要出门?”他上前两步,扶住沈星澜躬身行礼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却不是她该留恋的温暖,沈星澜起身顺势收手,却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她有些无措地睁大眼,呆呆地看着他。


    谢景明却好似并未察觉任何不妥,笑容温煦:“准备去哪儿?我今日休沐,正好有空可以陪你一道出门。”


    她要赴那人的约,如何能同他一起出门,沈星澜心跳如鼓,一边不禁猜测到,难道他真的是因为昨晚看到的那粉色痕迹而起了疑心?所以今日才特意在这里堵她?


    被他紧握着的手心微微出汗,她咬了咬唇,不敢看他明亮的眼,道:“只是出门随便逛逛,听说樊楼出了几道新菜,便想去尝尝看。”


    “正好,我也未用膳,星澜,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他语气带着些许恳求之意,沈星澜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灼热的目光,她好似被他灼烫了一下,连忙避开,眼神不自觉地躲闪,道:“这是侯府的马车,侯爷想来便来吧。”


    谢景明好似完全未察觉到她的冷淡,见她应下,面上笑容越发温柔,手上却强势握着不许她松开,亲自扶着她上了马车,直到在马车上坐定,两人的手也未曾分开,沈星澜也无法像之前一般坐的离他远远的。


    因为同他一起出行,沈星澜本想着四处逛逛混淆视听的想法便也作罢,直接吩咐车夫去了樊楼,马车摇摇晃晃行驶了起来,两人相贴处越发湿热黏腻,车厢逼仄,两人间距离太近,他身上的松柏香侵袭着她的呼吸,视线也毫无遮掩地落在她身上。


    她忍耐了片刻,终是不悦地开口道:“侯爷能不能先松开我。”


    谢景明温柔浅笑:“怎么了?你要喝茶还是吃点心,我帮你拿。”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明明他才是霸道强势的那个,可面对她的怒容,他依旧包容含笑,反倒显得她多事一般,她低下头闷闷道:“这样我不舒服。”


    车厢内有片刻沉寂,好一会,他才松开手,却又锁住她细小的手腕,拿出帕子给她擦拭手中细汗,她的掌心白嫩纤细,细白的手指无力地蜷缩了下,谢景明托着她的手背,垂着眼帘,专注而认真,细致到不放过任何一寸肌肤。


    好不容易,他擦完了她的手,却又开始擦自己的手心,压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收回,待两人的手心都恢复干燥后,才又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沈星澜不再挣扎,只当这手不是自己的,撩开车帘看向窗外,心中却是无比烦躁。


    马车在樊楼门前停下,谢景明牵着她的手,就这样大喇喇地进了樊楼。


    樊楼的掌柜见到沈星澜立即扬起的谄媚笑意,却在见到谢景明时一僵,视线落到他二人牵着的手,再抬眼时笑容已恢复如常。


    能在这京城第一大酒楼当掌柜的,自是长袖善舞,机敏圆滑,他识人记人最是厉害,当下便认出谢景明,上前朝他躬身行礼,目光只稍稍带过沈星澜。


    “要一个包厢,靠窗清净些的。”谢景明不动神色地打量着那掌柜,又看了眼身旁的沈星澜,后者神色平淡,他又转向那满面笑容的掌柜道:“新出的菜式先上,时兴的菜式你看着安排,再温一壶酒。”


    沈星澜眼皮一跳。


    掌柜的连连应下,让小二带着他们上了二楼包厢,而后面色沉沉,转身向后院走去。


    进了厢房,店小二送上茶水点心,便先行退下了,两人临窗相对而坐,沈星澜的手这才得了自由。


    他今日这番强势靠近,她大概知道是为什么,看着被他握得微微有些泛红的手,她抬眼看他:“侯爷,昨日我酒醉,行为举止多有冒犯,还请侯爷不要放在心上。”


    谢景明默了瞬,将手中茶盏一饮而尽,茶香缭绕,余有回甘,他却只觉得苦涩。


    “星澜,我知道,从前是我不好,冷待了你,我知道你怨我,但你给我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眉宇间,满是恳切挽回之意,若是刚入侯府的沈星澜,定会欢喜地扑进他的怀里,可如今的她和他之间,还隔着一人,她又如何能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


    胸口闷疼,再开口时,却带着哽咽:“侯爷……何错之有,侯爷端方持正,而我,心机深沉,侯爷不计前嫌,许我入府,已是开恩,我又岂敢有怨言,是我,配不上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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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景明眼睁睁地看着有滴晶莹的泪珠,自她的水润的杏眸中滑落,坠到桌案上,摔得粉身碎骨,他起身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她并没有挣扎,只是浑身僵硬地任他搂住,在他怀中轻轻发抖。


    他想同她细细讲起,讲起同她初次相见时的悸动,讲起王府被下药后他的羞愤,讲起母亲开导他时他的羞愧,讲起暴雨天将她独自留在金佛寺的后悔,可他刚张口,紧闭的厢门便被人冒然推开。


    “景明,你果真在此!”


    男子低沉含笑的声音在门口处响起,谢景明感受到怀中人抖了一下,而后挣扎地推开了他,背过身擦拭着面上泪迹。


    他只得先松开她,转头看向门口处,那被众人簇拥着的玄色常服青年,惊讶地上前行礼:“陛下,你怎么……”


    李骜渊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止住了他尚未出口的话。


    “朕是微服出宫,莫要声张。”他浅笑着越过谢景明的肩头,看向仍坐在椅上背对着他们的女子,挑了挑眉,问道:“这位是?”


    沈星澜早在听见他的声音的那刻,便犹如惊弓之鸟般绷紧了身子,下意识退开谢景明,背身躲过两人,恨不得此处能有个地缝让她钻进去。


    这个疯子!


    疯子!


    他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和谢景明跟前,他怎么有脸!


    听着谢景明叫他陛下,听着他自称朕,她肝胆具颤,纵使她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也从未想过,他会这般在她面前揭开自己的身份,甚至是当着她夫君的面。


    谢景明看她依旧背对众人呆坐在原地,想到她方才的泪眼婆娑,虽然无奈,却也只能上前将她扶起,一同给李骜渊行礼,可当他触碰到她的双手时,却被她冰凉的手指惊到,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沈星澜僵硬地垂着头,如行尸走肉般随着谢景明的力道动作,起身,移步,躬身,行礼。


    “陛下见谅,这是臣的内人,今日身体不适,有所失礼,万望陛下恕罪。”


    “原来是景明的夫人,那也是一家人了,何必见外。”李骜渊全然一副长辈般宽厚仁慈的模样,只淡淡扫过她一眼,便又转向谢景明道:“不过景明为何在此,朕出宫前,还听齐尚书说有要事要同你商议,可是已经商量好了?”


    齐尚书乃是兵部尚书,是谢景明的顶头上司,若有事要寻他商议,定也是有关边防布局的军机大事,是以李骜渊说的模糊,他也并未生疑,只是当下有些为难地看向怀中沉默不语的沈星澜。


    李骜渊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歉疚一笑:“是朕不好,打扰了你们夫妻二人相处,既然景明同夫人有约在先,那朕便派人去同齐尚书说一声,让他稍等片刻便是。”


    他进兵部本就非寻常调用,同僚间早有流言,只是碍于陛下和他永定侯的身份,再加上入兵部以来,他勤恳勉力,未有任何行差踏错,这才没让这些流言翻到台面上来,这次若是让顶头上司等他议事,还是通过陛下派人知会,完全是仗势欺人之举,如何能成。


    “陛下何出此言,商议军务本就是臣分内之事,臣这就去。”他看向沈星澜,却正好撞进她清澈如溪的眼里,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的茫然,呆滞,恳求,哀怨,还有挽留。


    她在……挽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