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阴魂不散

作品:《夺臣妻

    当婆子引着那金丝阁的掌柜进来时,沈星澜面上的笑容险些没能维持住,待婆子退下,她不禁讥讽道:“堂堂千丝阁掌柜,竟然也被驱使着亲自送货,不知是给了贵阁什么天大的好处?”


    那掌柜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衣着华丽,容貌仍算的上姣好,闻言面上带了些许尴尬,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又挂上了温和有礼的笑意。


    “夫人说笑了,我们不过是小本生意人,收了贵客的银钱,自当满足客人的要求。”


    说着,又递上一小巧精致的雕花木盒,在沈星澜面上缓缓打开,笑道:“这也是贵客特意买下送给夫人的,说是给夫人的见面礼,还请夫人笑纳。”


    她的千丝阁虽是以金丝起家,但随着店铺扩张,但卖金丝早已无法满足她的胃口,便也渐渐开始售卖头面首饰,皆是重金采购的上乘货色。


    贵人临走前留下几张银票,命她将阁内最好的丝线统统送到侯府,她看着那上千两的银票,十分为难,再贵的丝线,也用不了多少的数量和银钱,便只好多嘴问了是否需要送些首饰,那贵人闻言思索了瞬,点了点头。


    随着木盒缓缓打开,露出了一对鸽血红玉石镶嵌的耳坠,精致漂亮,璀璨夺目,金丝阁阁主想起那贵人几乎是一眼相中这耳坠,喜爱地拿在手中把玩的模样,面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自得之色,她的眼光向来毒辣,视线落在那夫人莹白如玉的小巧耳垂上,心下了然。


    沈星澜看着那血红的玉坠,却是面色一沉,转头朝青萝使了个颜色,青萝立时撩开帘子进了离间,拿了一个小匣子。


    沈星澜打开匣子,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案上道:“丝线留下,就当我买下了,旁的,阁主就请带回罢。”


    “青萝,送客。”


    晚间沈星澜用过晚饭,正准备挑一些丝线,明早给婆母请安时带上。


    青萝蹲在箱笼旁,将丝线一缕缕拿出捋顺,而后放在案面上一一摊开,沈星澜则对比着质地和颜色,将丝线整理归类。


    烛火昏黄,虽将内室照得明晃晃的,却也将丝线照得有些变色,沈星澜正拿两缕丝线比对着,忽然听见青萝惊呼。


    “呀!”


    她转头,便见青萝手上拿着个小木盒,上面的雕花纹路十分眼熟,正是金丝阁阁主今日送来却被她退还的那个。


    “小姐,这盒子怎么又回来了?”青萝言语间都带着惊慌,“我明明亲手交换给了那阁主,也看着她收下的,怎会如此。”


    那鸽血红玉石在烛火的照射下,散发着闪耀夺目的光亮,沈星澜眼光发直地盯着那光亮,直到眼紧发酸,才缓缓闭了闭眼。


    采买丝线前,她趁让青萝去外头打听过京中最受贵女欢迎的丝线铺子,青萝不仅打听出金丝阁,也顺耳听了些有关这金丝阁的传言,转头便惊奇地同她絮叨了起来,她也因此颇有印象。


    能在这天子脚下,寸土寸金,贵胄云集之地开店立店十几载,且做到全京城首屈一指,这店铺即便不是某位权贵的私产,便是背有靠山,而金丝阁便是后者,据悉这位阁主乃是朝中某位重臣的外室,为讨她欢心,这才斥重金开的这店铺。


    传闻多是捕风捉影,更何况是这种香艳的传闻,最是爱逮着貌美的女子加以编排,尤其是当她还与某些人利益冲突的时候。


    沈星澜虽不信这传闻,听过便忘,但有一点却是没错的,这阁主背后应当也是有权贵撑腰,然便是她,也甘心情愿,为那人卑躬屈膝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虽早已知道那人身份不凡,却不料这侯府里竟也有他的人。


    “那阁主走后,还有何人碰过这箱笼?”


    青萝见她面色难看,小声回道:“因小姐晚间要用,便未将它收到库房里,就暂放在外间小榻旁。”


    晚间她用膳时,丫鬟婆子皆端着托盘进来,端茶送水,端菜传菜,来来往往,怕是得有十几号人,又如何能一一盘查,若是一两人还能单拎出来试探一番,十几号人,单是问询只怕会引得旁人注意,惊动婆母。


    沈星澜接过青萝手中的木盒,牢牢紧握在手中,手指扣进雕花的凹陷处,指节发白。


    “悄悄地,不要惹人注意,将这盒子处理了。”


    青萝退下后,沈星澜也无心再处理这些丝线,她令人丫鬟进来将东西都收拾了,一边仔细瞧着她们的神色,皆是平常,又说要沐浴,唤婆子送来热水毛巾,也并无异样。


    直到熄了灯,躺在床榻上时,她的脑中依旧一团乱麻,心中惶惶不安,辗转许久,才沉沉睡去,却梦见自己被困在一迷雾缭绕的林子里,无论如何也跑步出去,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种被窥视的不安始终感萦绕于心,直到天色大亮也未曾消散。


    脑袋昏沉地起身,简单洗漱后,沈星澜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镜中人眼下的乌青,还有眉宇间的憔悴和焦躁,她深深吐了口气,正要拿起篦子疏通头皮,却发现梳妆台案上,那本该被丢弃的木盒又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怀抱着最后一丝希冀,她打开了那盒子,甫一看见里面的鲜艳红色,便吓得立时阖上。


    她心乱如麻,盒子盖上的声响引得一旁挑选首饰的青萝和丫鬟的侧目,沈星澜佯装无事,悄悄将木盒掩在袖中。


    沈星澜未再将这木盒丢弃,而是藏入了衣橱的最深处,若再让人处理掉,下次不知会出现在哪出更惹人眼的地方。


    约莫一个时辰后,御书房内,李骜渊接过赵胜递上来的探子密信,快速扫过后,轻声嗤笑。


    他送的东西,她竟敢如此弃若敝履。


    李骜渊把玩着手中的巾帕,帕上绣着兰花,丝丝幽香传来,他眼眸渐深:“赵胜,再送。”


    他想给的东西,她便是不想要,也得给他拿着。


    谢景明步入殿内时,见陛下正拿着封书信,亲自递到烛火上点燃,眼眸幽深地盯着那烛火,片刻未眨。


    他心神一凛,收回目光,恭敬行礼。


    李骜渊余光扫过前方的身影,露出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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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中的纸张一点点燃尽,直至成灰,方在玩火烧身之际将其丢入白瓷盂中。


    “景明来了,来人,赐座。”


    赵胜闻言朝一旁的小太监打了个眼色,立时便有小太监轻手轻脚地搬了椅子上前。


    待他坐下后,李骜渊方闲聊一般同他谈起他在翰林院的近况,谢景明自是一一作答。


    闲谈片刻,李骜渊突然轻叹了口气道:“老侯爷征战沙场多年,虽最终马革裹尸,但亦是留下功勋无数,也算是建功立业,死得其所,朕记得年幼时,景明你可是众多子弟中马术骑射最佳,父皇也曾赞你颇有老侯爷当年之风采。”


    “如今弃武从文,可觉得可惜?”


    谢景明静默垂眼片刻,方道:“从文从武,皆是为国效力,无甚可惜。”


    李骜渊闻言倒也并不意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今不过是在他心间种下一颗种子,又或者说,他心间本就有这样一颗种子,而他不过是浇浇水罢了。


    “是吗?”


    “只可惜老侯爷后继无人呐!”


    谢景明听闻他长吁短叹,不由得好奇发问:“陛下缘何突然有这些感叹?”


    李骜渊嘴角一勾,偏面上忧愁,便好似苦笑一般,“自老侯爷后,朝廷便再无可领兵镇守的将帅之才,如今满朝重文轻武,若是太平盛世也罢,可偏吴越新君即位,这位新帝还是储君时便有暴戾之名,彪悍好战,如今不过初登帝位,若待他稳定了朝局,只怕便是对外挥刀之际。”


    谢景明闻言也不由得心惊,面色渐渐沉重,“父亲虽已不在,但他昔日的麾下如今依旧戍守边疆,想那吴越新帝也不敢轻举妄动”


    “便是一时不敢妄动,他亦是在暗中伺机而动,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景明,这道理你岂会不明白,朕身为一国之君,自是要居安思危。”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一旁堆叠成小山的奏折中抽出一本,寄给赵胜,赵胜立时明了地接过,移步来到谢景明身前递给他。


    “这是兵部尚书上的折子,职方司有一员外郎年老致仕,空缺出一个位置,你自小熟读兵书,受教于老侯爷,如今却在翰林当一博士,未免可惜,朕有心惜材,你不防考虑考虑。”


    谢景明捧着那折子,并未打开,却已是心绪颤动。


    李骜渊看着他受到触动般的神情,嘴角的笑意越深,目光落在桌案一旁的巾帕,他伸手拿过,巾帕在指尖翻转,不一会便被他四四方方地叠得齐整。


    谢景明此时已从自己的心绪中抽身,上位者的一举一动自是引人注目,他看着那天青色的巾帕,以及翻折时不经意间露出的浅蓝色兰花绣图,这显然是女子用的巾帕。


    陛下登基三载,后宫依旧空悬,早已是朝臣的心病,不时便要上奏催请,然李骜渊不急不怒,永远是那副清浅淡笑的模样,好似一切尽在他股掌之间,而如今,竟在陛下身旁出现了女子的物件,谢景明也不禁开口询问。


    “陛下可是有了心宜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