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钉崎的黑眼圈，叶莫答应空出一个整天陪她去市区逛街。


    短发的少女开心地哼着小曲，揽着她的手臂，


    身后是两个不重要的同期男孩。


    虎杖嘴上嘟囔着晚上还约了人看电影，身体却主动跟了上来，还顺手拽上不情愿的伏黑。


    ...


    银座，东京最繁华的高档购物中心。


    “莫莫酱”的版权费入账，叶莫的钱包终于鼓了起来，她满意地看着一长串零，决定暂时原谅五条悟对她名字的胡作非为。


    漂亮衣服，买！


    手工小皮鞋，买！


    喜欢IP的手办，闭眼买！


    酣畅淋漓的购物环节后，高能量的少年们一拍即合，乘着电车杀到秋叶原的电玩城——


    打电玩！！！


    意外的是，钉崎的抓娃娃技术堪称神级。


    就在叶莫往包上挂第六只娃娃的时候，一只咒灵倏地窜进电玩城，撞倒好几个无辜游客，又压塌了一个跳舞机。


    高专几人神色一凛，但还没来得及出手，路人们已经反应极快地展开了结界，躲得远远的。


    一声声“莫莫酱”从四面八方响起。


    叶莫缩缩脖子，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噫——她还是适应不了。


    不过眼前这只咒灵不像街头那只二级一样，会乖巧地呆在原地任你揉搓。


    这只...虽然级别不高，但行动速度显然更快，不是普通人能使用咒具控制住的。


    但没关系，很幸运。


    今天电玩城来了四个咒术师。


    她一转头，发现虎杖已经窜了出去，却被钉崎的大吼一声生生刹住。


    “放着我来！”


    短发女孩难掩兴奋，转头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叶莫。


    “帮我录一下，亲爱的。要完整记录下本小姐的英姿哦~”


    说完，她抡起小锤子，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叶莫不明所以，但还是谨遵女王命令。


    她点开了相机的录制键，仔细调整角度，全程跟拍少女的战斗过程。


    咒灵很快被三下五除二祓除掉，执行署的咒术师这才骑着小摩托姗姗来迟。


    “太感谢你们了。”


    摩托驮着空荡荡的航空箱，又轰——地一声开走了。


    钉崎美滋滋地接回手机，点开播放键。


    一张完美的正脸怼在屏幕上，专业的运镜，拳拳到肉的打击感，冷脸帅女的发丝飘动，甚至还有咒灵狼狈的特写...


    少女与咒灵的战斗被拍成了一部酣畅淋漓的美丽国大片。


    虎杖：好厉害！


    伏黑：太夸张了吧。。。


    钉崎扑上来紧紧抱住叶莫，眼含热泪地说：


    “我真是太爱你了。”


    叶莫好笑地拍拍女孩的背。


    不至于不至于。


    *


    被这突发事件折腾了好一阵，几个年轻人早已饥肠辘辘。于是他们找了一家谷谷评分还不错的快餐店，钻了进去。


    餐厅里弥漫着垃圾食品的诱人香气。


    当被问起视频的用处时，钉崎骄傲地向叶莫展示了自己的油管界面。


    看着几百万粉丝的账号，叶莫真情实感地哇出声。


    女孩的头像是一张很萌的自拍，账号下多数是高专生的日常VLOG。


    “我在做咒术师博主，这个在油管上超级火哦。”


    钉崎的神色忽地多了几分感慨。


    “不过自从‘莫莫酱’普及后，咒术师需要亲手解决的咒灵越来越少了，现在的任务对象多数是诅咒师和对咒术界心怀鬼胎的普通人。”


    “像今天这种能和咒灵面对面的战斗，实在很难得啊。我们运气真好！”


    忽然，钉崎的手机上方弹出来一个弹窗——


    【嘿咻嘿咻~你关注的博主“甚尔君”开播啦！快来看看吧！】


    钉崎一眼看到，她惊呼一声甚尔君怎么没有预告突然就开播，一边忙不迭点进去。


    叶莫看着那个人名，怔住了。


    论霓虹国重名的概率有多大？...甚尔君——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直播间迷醉的bgm一响起，对面的伏黑惠就翻了个天大的白眼，从鼻腔发出刺耳的气声。


    虎杖也眼角抽搐了几下，他掩住嘴角，强迫自己撇开头看向窗外。


    对他俩的反应，钉崎却压根不理会，她把这视为雄性动物天生的攀比心作祟。女孩一脸有好东西绝不私藏的表情，大大方方地把手机直往叶莫眼前凑。


    “这是最近超级火的一个大网红，几个月已经涨了几千万粉了。你看你看！”


    叶莫又能作何反应？


    她浑身都僵硬了。


    鸡皮疙瘩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头顶，脚趾蜷缩着快把鞋底抓烂。


    她死死盯着那巴掌大小的屏幕，移不开眼——


    直播间被紫红色的氛围灯填满，像极了那种18/禁的场所。


    男人赤裸着上身，裤子倒是老老实实穿在身上。打眼看去，浑身上下皮肉匀称，比例优美，肌肉的含量可谓多一分油腻，少一分可惜——简直刚刚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甚尔君，下午好！】


    【今天也很美味呢~】


    【哇突然开播，好惊喜！】


    【今天是什么主题呀。】


    主播转转眼珠，走了过来，他猝不及防地凑近，似乎在读弹幕上的留言。一头鸦羽般的黑发能看出好好打理过，唇角那道伤疤给这张俊俏的脸增添了几分野性。


    那双黑眸微微下垂，专注地盯着镜头。


    【太美味了呜呜呜这张脸。】


    【发大水了呜呜呜。】


    【姐妹你..】


    【这是白天！姐妹你多少控制一点啊！不过为什么我内裤也飞走了？】


    【老师那就得问你自己了。】


    甚尔君勾了勾嘴角，轻快地说：“下午好。”


    他冲镜头熟练地wink一下，那张清冽的脸做起这种表情意外地漂亮吸睛。


    男人俯身从镜头外取出一个纯黑色的面罩，朝镜头晃了晃。


    “今天我们的主题是——覆面。”


    只见他抬手把面罩戴在脸上，一部分脖颈也被罩住。


    那张脸蛋被严严实实盖住，只露出一双兽一般的眼睛，眼眸里半是侵略，半是欲说还休。


    居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


    "哇天呐天呐，呜呜我不行了。"


    钉崎激动地手舞足蹈，忽然捂住红里透黄的小脸，一头栽倒在椅子上。


    ...不是，你这就不行了？


    手机落到了叶莫手里，像个烫手山芋。


    眼看甚尔君开始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叶莫愣愣地盯着弹幕纷飞的直播间，头一次感到这么手足无措。


    这绝对是她这人生里最漫长的几分钟。


    但这才哪儿到哪儿？


    叮叮啷啷——


    一条细长的，坠着珠饰的繁复银链被地主播亲手缠绕在身上。


    手臂、胸口、腰侧、下腹。


    银链最终在精瘦的腰肢上打了个蝴蝶结。然后随着男人的摆动，缓缓下滑，摇摇欲坠地挂在胯上。


    弹幕果不其然又是一片尖叫。


    然而，主播似乎觉得还不够一样。


    他眼神紧紧盯着镜头，两只手蜻蜓点水般略过起伏的胸膛，缓缓向上——


    ——最后交叠着掐住半仰起来的脆弱脖颈。


    “呃...呼......呜~”


    几声轻喘，像从喉结发出小兽的破碎低泣。


    弹幕...


    弹幕彻底癫狂了。


    直播间忽然陷入一片漆黑。屏幕前的观众只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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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和银链摇曳的脆响。


    让人无尽遐想。


    漆黑的屏幕倒映出叶莫傻掉了的表情。


    ...


    啊！！！！！！！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


    。。伏黑甚尔...他改行去做网黄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去看当事人的亲儿子。


    海胆头少年那张脸黑沉沉的能滴出墨来，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木质花纹，死活不肯和叶莫对视。


    下一秒，她手里的屏幕又倏地亮起。


    只见主播已经摘下了面罩，他用指尖挑起腰间的链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咒具面罩和腰链，至于用处...你们懂的吧？”


    【懂懂懂！】


    【我们都懂！】


    【小道具嘛嘿嘿嘿。】


    男人的嘴角满意地勾了起来，他压低声音，伸手点了点屏幕右下角的小黄车——


    “既然懂，那就快点下单吧。”


    半秒钟，售空。


    【呜呜刚点下去就没了。】


    【还有补货吗？小助手。】


    【请问想下单主播应该点哪里？？？我找不到，急急急。】


    甚尔被逗笑了，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动作随性慵懒。


    “点这里哦。”


    【啊啊啊啊点哪里？嘴唇吗？我点了屏幕怎么没反应。】


    【主播你等着我这就坐新干线过来！】


    【姐妹们冷静啊他是卖货的不是卖身的。。。】


    【你怎么知道不卖？】


    弹幕也因他的挑逗疯狂刷动了好一阵。男人满意地看了会，转头开始展示下一件商品。


    ...


    而屏幕外，从上链接的那一秒开始，叶莫终于长吁一口气。


    太好了，原来是带货主播。


    好险好险。


    *


    伏黑甚尔，传说中的天与咒缚，极少数从宿傩领域内活下来的人。


    他是目前黑市的幕后管理者，非法咒具买卖的背后操手，同时也是官方的扫黑“代言人”。


    最近爱上了自媒体行业。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行来钱实在太快了。


    他只需要站在镜头前，卖卖肉，动动嘴，说几句骚话。


    那群女人就发了疯地给他送钞票。


    当然，也不光是女人。


    不过伏黑甚尔无所谓，什么品牌找他带货他都敢接。


    成人用品到了他的手上，他也能灵巧熟练地展示，如鱼得水，面不改色，看得人眼花缭乱。


    照经纪人评价，他简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就叫天赋！


    寻常的一天，他下播后收到一条意外的消息。


    本来对私信爆棚习以为常的伏黑甚尔，却在瞟过去的一瞬间定住。


    鬼使神差地点开了。


    【甚尔君啊，看你直播也赚不少吧？“断灭”什么时候能还我啊。】


    伏黑甚尔眯了眯眼，伸手点开对方的账号，这个新注册的号没有发布过视频，连个人信息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又瞄了眼定位，心下一动。


    东京高专？


    他抓抓头发，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在房间翻找。


    男人趴在地上，终于在角落的箱子底下翻出一个沾满灰尘的旧手机。


    充上电，开机。


    聊天界面，那个名字的一角多了几个久违的小红点。


    哈！


    那家伙居然跨了好几个平台，不依不饶地向他讨要“断灭”。


    他一动不动坐了半晌，把手机扔到一边。


    然后起身从冰箱翻出一罐冰啤酒。


    直播的氛围灯还没关，把房间照得艳丽殷红，让他想起十年前那最后的战场。


    甚尔仰头一饮而尽，痛快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