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艾草蚀魂
作品:《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那株艾草长到第七日,叶片上的“安”字突然渗出黑血,血珠滴落在地,竟将泥土灼出一个个小洞。更诡异的是,镇上开始弥漫起一股甜腻的香气,像用艾草和尸油熬成的膏子,闻着让人头晕目眩,却又忍不住想多吸几口——吸得越多,眼皮就越沉,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往眼眶里塞棉花。
最先被香气缠上的是住在戏班子旧址旁的刘瞎子。他虽是盲人,鼻子却灵得很,夜里闻到香气,以为是哪家在熬草药,便循着味儿往旧址走。刚摸到那株艾草,就觉指尖一阵刺痛,低头(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时,艾草的叶片正往他手背上钻,叶脉里的黑血顺着他的血管往上爬,喉咙里突然涌上股腥甜,咳出来的竟是团黑绿色的絮状物,像被水泡烂的艾草。
“是‘蚀魂艾’。”毛小方赶到时,刘瞎子已经瘫在地上,双眼圆睁(尽管看不见东西,却透着股死鱼般的空洞),嘴里不断涌出黑絮,每吐出一团,他的身体就萎缩一分,原本壮实的汉子,此刻竟瘦得像根枯柴。桃木剑挑开他手背上的艾草叶,剑身上立刻覆上一层黑霜,霜里浮出无数个模糊的人脸——都是被骨笛煞害死的戏班成员,他们的魂体被艾草的煞气缠在絮状物里,正一点点被蚀成血水,“这不是普通的艾草,是骨笛碎末混着戏班冤魂的血长成的,香气里藏着‘蚀魂瘴’,闻多了会被抽走魂魄,变成没有魂的空壳!”
阿秀的铜镜照向那株艾草,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艾草的根须在地下织成一张黑网,网里裹着无数个透明的人影,正是被蚀魂瘴抽走的魂魄,他们的轮廓越来越淡,像要被根须彻底吸收。艾草的顶端,开出一朵小小的黑花,花蕊里嵌着半块青铜面具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与当年凶手戴的面具一模一样,“是凶手的残魂在操控艾草!他把艾草当成新的‘骨笛’,要用全镇人的魂魄当养料,让自己的魂体凝实!”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黑,他试图用火焰烧毁艾草,可火苗刚触到叶片,就被黑花喷出的瘴气扑灭,反而让香气变得更浓,像无数条无形的蛇钻进人的鼻孔。“这煞怕‘镇魂香’!”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地库里藏着一捆“镇魂香”,是用百年檀香混着糯米、朱砂制成的,燃着的烟能定魂驱瘴,“小海,跟我去取香!再晚,刘瞎子的魂就回不来了!”
镇魂香的香气清冽,与蚀魂瘴的甜腻截然相反,燃着的烟呈金色,所过之处,黑絮纷纷消散。两人往回赶时,发现镇上已有半数人倒在地上,嘴角挂着黑絮,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有个刚满月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小脸憋得发紫,鼻孔里钻出细细的黑丝,正往脑子里钻——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没能幸免。
“快点燃镇魂香!”达初将香扔给小海,小海划亮火折子,香头燃起的瞬间,金色的烟立刻往婴儿鼻孔里钻,黑丝像被烫到般缩回,婴儿突然“哇”地哭出声,哭声响亮,总算保住了性命。
戏班子旧址上,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八道符,符的末端都插着艾草(这次是真正的辟邪艾草),暂时挡住了蚀魂瘴的蔓延。阿秀的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射出的金光里,浮出无数个挣扎的魂影——他们正被艾草根须往黑网深处拖,离地面越来越远。
“戏班的冤魂在帮我们!”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不想让更多人重蹈覆辙,正用最后的力气拽着根须!”
达初抱着镇魂香冲回来时,正看见那株艾草的黑花突然炸开,无数黑色的种子像箭一样射向四周,落在地上就长出新的艾草苗,苗叶上的“安”字扭曲成“死”字。凶手的残魂从黑花里飘出,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凝出了半透明的躯体,手里握着用黑絮编成的鞭子,往魂影身上抽去,“都给我安分点!等我借够魂魄,就能让你们永世为奴!”
“休想!”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艾草根部,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地底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根须织成的黑网开始破裂,被裹住的魂影纷纷往地面飘,“阿秀,用铜镜照他的面具碎片!”
阿秀的铜镜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直直射向花蕊里的青铜面具碎片。碎片在金光里发出刺耳的尖叫,凶手的残魂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躯体上的黑雾越来越淡,“不!我的百年道行!”
小海将点燃的镇魂香扔向残魂,金色的烟瞬间将他裹住,残魂在烟里发出凄厉的惨叫,躯体一点点消散,最后只剩下那块面具碎片,“我诅咒你们……甘田镇永世不得安宁……”
碎片落在地上,“啪”地碎裂成粉末。那株蚀魂艾失去了操控,叶片迅速枯萎,黑花化作飞灰,地下的根须也跟着腐烂,被裹住的魂影全部飘出地面,在金光里对着毛小方他们深深鞠躬,然后化作点点星光,往月亮的方向飞去——这次,是真的去往轮回了。
天快亮时,蚀魂瘴彻底消散,镇上倒在地上的人纷纷苏醒,吐出来的黑絮落在地上,竟长出了真正的艾草,叶片翠绿,散发着清冽的香气。刘瞎子虽然还是看不见,但精神好了许多,他摸着身边的艾草,突然笑了:“这味儿……像我娘当年熬的安神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达初靠在戏台的柱子上,狐火在指尖忽明忽暗,他看着小海将镇魂香插在艾草旁,突然道:“这凶手也算是恶有恶报,费尽心机想凝魂,最后还是成了香灰。”
小海的手背上被黑种子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望着满地新生的艾草,叶片上的露珠映着晨光,像无数颗干净的泪,“戏班的人,总算能安心走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明亮的天空,戏班子旧址上的艾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绿得像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场由贪婪引发的劫难,比骨笛鸣响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披着“安”的伪装,藏着“蚀”的毒心,却终究抵不过“正义”的锋芒。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刘瞎子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束新生的艾草。晨风吹过戏班子旧址,吹过满地的艾草,带着股清冽的香气,像在说“阴霾散尽,向阳而生”。
而谁也没注意,那株最先长出的艾草根部,掩着一小块青铜面具的碎末,碎末上的纹路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只窥视的眼睛,在泥土里,无声地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青铜面具碎末在土里埋了半月,甘田镇的泥土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被碾碎的血痂。镇东的陶窑突然复工了——那窑是十年前烧瓷匠人周瘸子留下的,他当年在窑里自焚,连带着满窑的瓷器烧成了灰,此后再没人敢靠近,如今窑口却冒出缕缕青烟,烟里飘着细碎的瓷片,落在地上竟自动拼出人脸的模样,眼窝深陷,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
最先被瓷片缠上的是放牛的二柱。他赶着牛经过陶窑时,一片瓷片突然粘在他的脸颊上,像长了根似的揭不下来。二柱只觉一阵刺痛,对着水洼照了照,吓得魂飞魄散——那瓷片竟在他脸上融成了一块青灰色的“皮肤”,上面还带着周瘸子烧瓷时特有的冰裂纹,裂纹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立刻凝成小瓷人,手里举着微型的窑火钳,往他的脚边爬。
“是‘碎面煞’。”毛小方赶到时,二柱的半张脸已经瓷化,眼珠变成了浑浊的釉色,嘴唇被瓷片封住,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桃木剑挑向瓷片的瞬间,剑身上迸出火星,瓷片裂开的纹路里浮出周瘸子的虚影,他的脸被火焰烧得扭曲,手里举着个烧红的瓷坯,“这窑……烧了我一辈子,也该……烧烧别人了……”
阿秀的铜镜照向陶窑,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窑膛深处堆满了凝固的瓷人,每个瓷人的脸都是镇上居民的模样,五官扭曲,身上的冰裂纹里嵌着血丝——正是那些被瓷片附身的人。周瘸子的残魂坐在窑心,手里把玩着那块青铜面具碎末,碎末在他掌心化作把瓷刀,正往瓷人的脸上刻着什么,“面具先生说了……用活人面皮烧瓷,才能烧成‘永恒’……”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白,他试图用火焰烧毁瓷片,可火苗刚触到瓷面,就被釉色反弹回来,反而让瓷片长得更快,像层硬壳裹住二柱的脖子,“这煞怕‘破瓷锥’!”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法器库藏着一柄古锥,是用陨铁混合瓷土淬炼的,专克瓷质邪祟,“小海,跟我去取锥!再晚,二柱的脸就彻底成瓷坯了!”
破瓷锥长三寸,锥尖泛着幽蓝,据说能刺破世间最坚硬的釉面。两人赶到法器库时,发现里面的桃木法器竟全被瓷片覆盖,变成了青灰色的瓷制品,摆成祭祀的阵形,中央的供桌上,摆着个半完成的瓷头,眉眼竟与阿秀有七分相似,“周瘸子在仿造我们的模样烧瓷!”小海抓起破瓷锥,锥尖刚碰到瓷头,那瓷头突然睁开眼,釉色的眼珠里映出他的脸,“下一个……就是你……”
陶窑外,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镇窑符”,符的末端埋着糯米和黑狗血,暂时挡住了瓷片的蔓延。阿秀的铜镜悬在半空,镜面反射着窑火的红光,在瓷人身上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附身者的魂魄,正拼命往瓷面外撞,“他们的阳气快撑不住了!瓷化的地方已经开始往心口蔓延!”
达初举着破瓷锥冲回来时,陶窑的烟囱突然喷出股浓黑的烟,烟里落下无数带火的瓷片,像场暴雨砸向镇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被瓷片击中后背,衣服瞬间被烧穿,后背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瓷化,冰裂纹顺着脊椎往上爬,孩子吓得大哭,伸手去抓母亲,小手立刻被瓷面粘住,指尖冒出青烟。
“锥刺窑心!”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劈开窑门,窑膛里的热浪扑面而来,混着股焦糊的气味,那些瓷人突然动了起来,举着小火钳往他们身上戳,“周瘸子想把我们拖进窑里,一起烧成瓷!”
小海的破瓷锥刺向窑心的周瘸子虚影,锥尖接触到青铜面具碎末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碎末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针钻进瓷人的眼睛里。周瘸子的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窑火瞬间暴涨,将他裹在中央,“我只是想……烧出最好的瓷……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最好的瓷,烧的是匠心,不是人命!”阿秀的铜镜突然射出金光,照在窑壁上,那里竟刻满了周瘸子的日记,“十年前他发现青铜面具的秘密,想烧瓷记录真相,却被面具残魂蛊惑,以为用活人献祭能烧出‘镇魂瓷’,结果自焚成煞……”
金光里,那些瓷人的冰裂纹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的血肉,被附身的镇民纷纷倒地,脸上的瓷片化作飞灰。周瘸子的虚影在窑火里渐渐平静,手里的瓷刀掉落在地,化作一捧白瓷土,“原来……我烧错了……”
天快亮时,陶窑的青烟彻底消散,窑膛里的瓷人全部化成了灰,只留下一窑洁白的瓷土,土上印着个淡淡的“悔”字。二柱脸上的瓷化痕迹慢慢褪去,只留下几道浅淡的疤痕,像冰裂纹的印记,他摸着脸颊,突然笑道:“周师傅的瓷……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太吓人了。”
达初靠在窑口的老槐树上,狐火在指尖跳得微弱,他看着小海将破瓷锥埋在瓷土旁,突然道:“这青铜面具碎末,怕是没那么容易彻底消失。”
小海的手背上被瓷片划伤的地方还留着红痕,他望着陶窑的方向,朝阳正从窑顶升起,将瓷土染成金色,“至少……周师傅解脱了。”
毛小方望着渐渐苏醒的甘田镇,陶窑周围长出了丛丛野菊,花瓣上的露珠映着晨光,像无数个干净的釉滴。他知道,这场由执念引发的劫难,比碎面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藏在“匠心”的外衣下,用最残忍的方式扭曲了初心,却终究抵不过“清明”的觉醒。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妇人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捧洁白的瓷土。晨风吹过陶窑,吹过野菊,带着股泥土混着草木的清香,像在说“错了能改,善念不灭”。
而谁也没注意,陶窑深处的裂缝里,一点青铜色的微光闪了闪,像粒埋在瓷土下的种子,在黑暗里,静静等待着破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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