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鬼月余孽

作品:《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鬼门关合拢后的第七夜,甘田镇的月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像被血水染过。镇西的乱葬岗上,那些被小海用桃木剑镇压的坟头突然裂开,裂缝里钻出的不是白骨,是密密麻麻的黑发,每根头发都缠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被染成了黑色,在绿月下泛着幽光。


    最先被黑发缠上的是守坟的老哑巴。他夜里巡逻时,头发突然从坟头的裂缝里窜出,缠住他的脚踝往土里拖。老哑巴拼命挣扎,指甲抠进泥土里,带出的土块里混着半截指骨,指骨上还套着枚生锈的铜戒指——是十年前死于瘟疫的赵屠户的物件。更骇人的是,被黑发缠过的地方,老哑巴的皮肤开始长出黑色的毛发,像野兽的鬃毛,往他的脸上蔓延。


    毛小方赶到时,老哑巴的半张脸已经被黑毛覆盖,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正张着嘴往自己的手臂上咬,牙齿变得尖利如刀,嘴角淌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只失去理智的野兽。“是‘毛煞’。”他用桃木剑挑断缠在老哑巴脚踝上的黑发,剑身上立刻爬满黑色的毛根,根须里渗出的血珠落在地上,竟长出片黑色的草丛,草丛里浮出无数张被毛发覆盖的脸,“这些是鬼门关合拢时没被带走的恶鬼残魂,附在死者的毛发里,借月光化煞,专噬活人的神智,让他们变成行尸走肉!”


    阿秀的铜镜照向乱葬岗,镜面里映出骇人的景象:所有坟头的裂缝都在往外冒黑发,发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网里裹着无数个挣扎的人影,都是被毛煞拖进坟里的镇民。黑网的中心,赵屠户的坟头裂开个大洞,洞里伸出只毛茸茸的巨手,手的指甲缝里嵌着碎肉,正往黑网里抛着什么——是枚枚铜戒指,每个戒指上都刻着个“屠”字,与老哑巴指骨上的戒指一模一样。


    “是赵屠户的怨气在主导!”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镜面突然蒙上黑霜,“他当年死于瘟疫,却被误传是杀了人遭的报应,连尸体都没人敢埋,怨气积了十年,现在借毛煞要屠镇泄愤!”


    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绿,他试图用火焰烧毁黑网,可火苗刚触到黑网,就被毛发里的阴气扑灭,反而让黑网长得更密,像无数条毒蛇爬向镇上的房屋。“这煞怕‘褪毛刀’!”达初突然想起三清观的藏经阁里藏着一把古刀,是用桃木心混着黑狗血淬炼的,专克毛发邪祟,“小海,跟我去取刀!再晚,老哑巴就彻底变成野兽了!”


    褪毛刀藏在藏经阁的暗格里,刀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刀身出鞘时,泛着寒光,隐隐能看见刀面上映出的鬼影——都是被这刀斩杀过的毛煞。两人往回赶时,发现镇上的黑毛已经蔓延到了三清观门口,观墙的砖缝里钻出的黑发缠着个路过的孩童,孩童的脸上正长出黑毛,眼睛里的神采渐渐消失,嘴角开始流涎水。


    “快用刀劈!”达初将褪毛刀扔给小海,小海接住刀,对着黑发劈下去,刀光闪过的瞬间,黑发纷纷断裂,断口处喷出股腥臭的黑气,黑气里浮出赵屠户的虚影,对着小海怨毒地笑:“你也会变成野兽……所有人都会……”


    乱葬岗上,毛小方已经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十二道符,符的末端都埋着糯米和艾草,暂时挡住了黑网的蔓延。阿秀的铜镜碎片悬在半空,碎片反射着绿月光,在黑网上照出无数个光点——是被毛煞缠住的镇民里,属于孩童的阳气,正拼命往光点外挤。


    “孩子们的阳气在抵抗!”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他们快撑不住了,光点越来越暗!”


    达初举着褪毛刀冲回来时,正看见赵屠户的巨手从坟洞里伸出,抓向被黑网裹住的孩童。他将刀掷向巨手,刀身穿透毛发的瞬间,发出震耳的响声,绿光与刀光炸开,黑网纷纷断裂,断口处喷出的黑气里,浮出无数个被解救的镇民,他们脸上的黑毛正在褪去,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老哑巴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脸上的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他指着赵屠户的坟头,含糊不清地说:“火……用火……”


    毛小方的桃木剑带着精血刺入坟头,剑身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坟洞里传出赵屠户的凄厉惨叫,巨手在金光里渐渐萎缩,最后化作无数根黑毛,被风吹得干干净净。黑网彻底消失,乱葬岗的裂缝开始愈合,露出底下的泥土,泥土里长出片绿色的艾草,草叶上都印着个小小的“安”字。


    天快亮时,镇上的黑毛全部消失,老哑巴的脸上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像从未长过黑毛。他拉着毛小方的手,往赵屠户的坟头指了指,那里,褪毛刀插在坟前,刀鞘上的符咒闪着微光,坟头长出了朵白色的小花,花瓣上印着个“悔”字。


    达初靠在褪毛刀上,狐火在指尖跳得微弱,他看着小海给被救的孩童喂安神汤,突然道:“这赵屠户,生前也是个好人,只是被冤屈逼成了厉鬼。”


    小海的手背上被黑毛划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他摸着坟头的小白花,花芯里的露珠映着赵屠户的笑脸,带着点愧疚的温柔,“现在他该安心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毛小方望着渐渐放晴的天空,乱葬岗的艾草在晨光里轻轻摇晃,草叶上的“安”字闪着温柔的光。他知道,这场由冤屈引发的劫难,比任何鬼门关的恶鬼都更令人胆寒——因为它藏在人心的暗处,用最恶毒的方式,报复着那些曾经的误解与伤害。


    三清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阿秀扶着被救的孩童走出来,小海和达初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朵坟头的小白花。晨风吹过乱葬岗,吹过艾草,带着股淡淡的清香,像在说“冤屈已了,过往随风”。


    而谁也没注意,褪毛刀的刀面上,赵屠户的虚影对着甘田镇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渐渐消失在晨光里,只留下刀身映出的蓝天白云,干净得像从未被污染过。


    那朵坟头的小白花谢了七日,甘田镇的鸡开始彻夜不啼。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卖豆腐的王婆,她起早磨豆浆时,听见后院的鸡笼里传来“咯咯”的哀鸣,探头一看,十只母鸡全缩在角落,羽毛倒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院墙外的老槐树。王婆顺着视线望去,只见槐树枝桠间挂着个东西,黑黢黢的像截枯木,风一吹晃悠悠的,仔细瞧,竟是根白骨打磨的笛子,笛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像无数只小手在抓挠。


    “邪门玩意儿!”王婆抄起扫帚想去打,刚走出两步,骨笛突然“呜”地响了一声,那声音像极了孩童的哭泣,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尖利,刺得人耳膜生疼。鸡笼里的母鸡突然集体扑腾起来,翅膀拍打着笼壁,没过片刻,竟一只只僵直倒地,脖子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眼睛暴突,像是看到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王婆吓得瘫坐在地,眼睁睁看着那根骨笛在风中旋转,笛孔里钻出缕缕黑烟,黑烟落地化作无数只小虫子,顺着门缝爬进屋里,在地上拼出三个字:“还我命”。


    消息传到三清观时,毛小方正在给老哑巴敷药。老哑巴的疤痕突然发烫,他指着镇西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手指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毛小方心里一沉——镇西除了乱葬岗,就是那片荒废了三十年的戏班子旧址,据说当年戏班全班人一夜之间离奇失踪,只留下满地带血的戏服,此后每逢阴雨天,那里就会传出唱戏的腔调,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三人赶到戏班子旧址时,夕阳正往地平线沉,余晖把破败的戏台染成血红色。戏台中央的横梁上,那根骨笛正悬在半空,笛身的白骨在霞光里泛着油光,刻着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真的像无数只小手在蠕动。台下的空地上,散落着几十只死鸡,全是镇上人家养的,死状与王婆的母鸡如出一辙,脖子拧成麻花,眼睛里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是‘骨笛煞’。”毛小方握紧桃木剑,剑身上的符咒隐隐发烫,“这笛子是用当年戏班失踪之人的指骨做的,怨气聚在笛孔里,一吹就会勾人魂魄,让人生生吓死。”


    阿秀的铜镜照向骨笛,镜面瞬间蒙上一层血雾,雾里浮出模糊的人影——十几个穿着戏服的男女,有的吊在房梁上,有的倒在地上,喉咙里插着骨片,鲜血浸透了绣着牡丹的戏袍。最吓人的是个小花旦,她的脸被利器划得稀烂,手里却死死攥着半截笛子,正是横梁上那根的另一半。


    “他们是被谋杀的。”阿秀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凶手用他们的骨头做了笛子,还把他们的魂魄封在里面,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只能靠吸食活物的精气维持形态!”


    话音刚落,骨笛又“呜”地响了,这次的声音更低沉,像有人贴着耳朵吹气。戏台两侧的厢房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门,里面涌出无数件戏服,红的绿的,都带着股浓重的血腥味,袖口领口处还滴着暗红色的液体,飘到半空竟自动套在了无形的躯体上,化作一个个穿着戏服的鬼影,咿咿呀呀地唱起来:“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唱词凄婉,却透着说不出的怨毒,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冷。那些鬼影转着圈靠近,戏服的水袖甩出缕缕黑烟,黑烟落在地上,草木瞬间枯萎,石头裂开细纹——连无机物都能被这煞气侵蚀。


    小海举着褪毛刀砍去,刀光劈中一个花脸鬼影,那鬼影“嗷”地惨叫,戏服裂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森白的骨架,骨架上还沾着碎肉,却依旧伸着骨爪抓向小海的脸。达初的狐火在指尖烧得发紫,他将火焰甩向空中,却被鬼影的水袖扑灭,反而引来了更多戏服,像潮水般涌来。


    “它们怕活人的阳气!”毛小方突然大喊,咬破指尖将血滴在桃木剑上,“集中阳气,护住心口!”


    三人背靠背站成一圈,毛小方的桃木剑、达初的狐火、小海的褪毛刀形成三角屏障,阳气汇聚之处,鬼影的戏服开始冒烟。但骨笛还在响,笛声越来越急,像催命符一样钻进脑子里,小海只觉一阵眩晕,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戏班成员被捆绑在柱子上,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举着骨锯,慢悠悠地锯着小花旦的手指,鲜血溅在戏服上,开出妖艳的牡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别听!”阿秀突然将铜镜碎片掷向骨笛,碎片反射着最后一缕夕阳,在笛身上照出个光点,“那是它们的记忆陷阱!越害怕,它们越强大!”


    光点处突然裂开道缝,骨笛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痛苦,又像是愤怒。裂缝里钻出更多黑烟,凝聚成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手里拿着半截骨头,正是小花旦攥着的那一半。他缓缓走向戏台中央,骨笛自动飞到他手里,拼接成完整的一根,笛声瞬间变得狂暴,戏台地面开始震动,无数白骨从地下钻出,拼凑成一只只骨手,抓住三人的脚踝往土里拖。


    “是凶手的残魂附在骨笛上!”毛小方的桃木剑插进地面,金光沿着剑刃蔓延,暂时逼退骨手,“他当年杀了戏班所有人,用他们的骨头做了这根笛子,就是为了借怨气修炼邪术,现在他想把我们也变成骨笛的一部分!”


    达初的狐火突然暴涨,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火焰里,火舌瞬间变成赤红色,像条火龙冲向面具人:“我爷爷说过,至阳之血能破阴邪!小海,砍他的面具!”


    小海应声跃起,褪毛刀带着风声劈向面具,面具人却突然消失,骨笛落在地上,笛声戛然而止。那些鬼影瞬间僵住,戏服化作飞灰,露出底下的白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三人刚松了口气,就见散落的白骨突然自动拼接,组成一只巨大的骨鸟,翅膀展开有两丈宽,鸟嘴尖尖的,闪着寒光,直扑阿秀而去——她的阳气相对较弱,成了目标。


    “小心!”小海扑过去将阿秀推开,自己却被骨鸟的翅膀扫中,狠狠撞在戏台上,嘴角溢出鲜血。骨鸟盘旋着再次俯冲,达初的火龙被它用翅膀拍散,毛小方的桃木剑也被啄出个缺口。就在这时,阿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那朵坟头的小白花,花瓣虽谢,花茎却依旧带着点绿意。


    “赵屠户,帮帮我们!”阿秀将花茎掷向骨鸟,花茎在空中化作一道绿光,竟直直穿进骨鸟的眼眶。骨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庞大的身躯开始瓦解,散落的白骨里,浮出赵屠户的虚影,他手里还攥着那根骨笛,对着阿秀点了点头,然后渐渐消散。


    骨笛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粉末。戏台的阴影里,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最后闪了一下,彻底消失了。


    天彻底黑了,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满地白骨渐渐沉入土中,空气中的血腥味被夜风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艾草香——是乱葬岗那边飘来的。


    “原来……赵屠户一直在帮我们。”阿秀望着镇西的方向,眼眶红红的。


    毛小方擦掉嘴角的血,苦笑道:“这甘田镇,藏着的秘密可真不少。”


    小海摸着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骨笛鸣响带来的悸动感,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突然觉得,那些看不见的怨气,或许比明面上的恶鬼更吓人——它们藏在世间的缝隙里,像等待猎物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得人遍体鳞伤。


    而那根骨笛碎裂的地方,长出了一株小小的艾草,叶片上的“安”字,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个脆弱却执着的承诺。


    喜欢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请大家收藏:()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