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的
作品:《腰间吻痕》 贺斯聿这句话让顾声的眉头向上挑了挑。
然后,他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贺斯聿没有回答。
顾声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面无表情,“是,又如何?”
“你不能带她走。”贺斯聿慢悠悠地说道。
他的话音落下,顾声却是直接笑了出来。
顾声就好像是听见了一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整个胸腔都在轻轻震动着。
然后,他问贺斯聿,“你凭什么说不能?”
“就凭我曾经答应过她父亲,等他离开的那一天,不论我跟她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就凭你?”
顾声的笑容却是慢慢消失了,“你觉得你能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么?这天底下,最没有资格这样说的人就是你!这些年因为你,澄澄她受到了多少的伤害和委屈?你自己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我想你误会了。”贺斯聿却是回答,“我所指的伤害是……性命上的。而且我跟颜澄之间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什么意思?她跟我去D国,我……”
“你不就是想要报复她么?”贺斯聿说道,“她父亲已经死了,身边又没有其他可以倚仗的人,你就准备抓住这个机会,让她误以为你是一个信任的人。”
“等到了D国,她一个人孤立无援的时候,再将她抛弃,你是这样想的,对吗?”
“你放屁!”顾声忍不住说道,咬牙切齿的,“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错了么?”贺斯聿却是轻笑,“你不用着急否认,你敢说颜家破产的事情跟你无关?”
他这句话,让顾声的脸色顿时变了。
在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有些艰涩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做得并不干净。”贺斯聿收起了笑容,看着他的眼神中只有一片冷冽,“其实不仅是我,颜澄父亲后面其实也知道了的,你以为那个时候,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接受了破产这件事,而不是寻求别的办法纳入其他的资金?因为他自认为这是亏欠你的,你想要拿走,那他就成全你。”
贺斯聿的话说完,顾声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几分。
“其实你和颜家的旧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兴趣知道,但那些恩怨和颜澄无关,你也不应该将她牵扯进去。”
顾声咬着牙,“我没有要将她牵扯进来。”
“你想要带她去D国,不就是为了寻求一个合适的机会报复她吗?”
“当然不是!”顾声直接站了起来,“贺斯聿,我没你说的那么龌龊,我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和颜澄无关,我也从未想过要报复她!”
“那你为什么不敢将一切事情告诉她?”
顾声回答不上来了,嘴唇嗫嚅着,“我……”
贺斯聿跟他对视着,也将他的话补充完整,“因为你知道颜澄的性格,也知道,她如果知道这一切的话,肯定不会接受你的所有提议,你们之间……连最后的兄妹都做不成。”
“不过这个结果,你应该早就知道的吧?你们两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有任何的交集。”
“两家的恩怨摆在那里,你们注定只能做仇人。”
贺斯聿的话说完,顾声的牙齿顿时咬得更紧了。
然后,他直接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贺斯聿的衣领!
他的声音都在轻轻颤抖着,盯着贺斯聿的眼神,更好像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一样。
贺斯聿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跟他对视着。
几秒过后,顾声的手指突然慢慢垂了下去。
——贺斯聿说的,并没有错。
从一开始,他和颜澄就没有可能。
他做不成她的恋人,到最后,甚至连一个守护她的身份……都不会有,
半晌,顾声到底还是将手松开了。
然后,他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离开这里,你就将这些事情都告诉颜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斯聿却是反问。
他这句话让顾声有些意外。
这一瞬间,他甚至燃起了其他的希望。
他觉得,或许贺斯聿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
贺斯聿想要的,可能仅仅是啊一个真相?
不过很快,顾声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贺斯聿在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不论是什么样的事情,其实颜澄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你们自以为瞒着是为了她好,其实不过是你们自己怯懦胆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而已。”
他的话说完,顾声的眼睛却是一点点瞪大了。
然后,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门口。
——那儿并没有人。
但顾声知道贺斯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立即又看向了他,“颜澄呢?你将她藏到哪儿了!?”
“没有藏,她现在没有出现,不过是因为她不想见你而已。”
“贺、斯、聿!”
顾声又冲到了他面前。
这次,他的拳头是真的举了起来。
但贺斯聿的反应却比他更快许多,在低头闪过他的动作后,贺斯聿直接抬起脚来,往他的膝盖上狠狠踹了一脚!
顾声闷哼一声,但他到底还是抓住了贺斯聿的衣领,咬着牙,“颜澄她到底在哪儿?!我要见她!”
“见到她,又如何?告诉她刚才那一切都是假的?还是应该告诉她,其实过去你对她的关心,其实才是假的?”
贺斯聿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
却又是那样的……残忍。
那些他们曾经粉饰的美好和恬静岁月,就这么被他无情地撕开了裂缝。
露出里面不堪的、血淋淋的现实。
顾声无法回答他的话。
因为他曾经真的有那样的想法。
当那些在颜家他曾以为是幸福的时光,在他得知真相变成了锋利的刀刃刺向自己时,顾声只想要拉着颜家所有的人一起下地狱。
其中也包括了……颜澄。
她是无辜的又如何?
当年的自己,不也是同样的无辜?
但即便是这样的心态,他也依然可以每周一封地写邮件询问她。
而那些关心,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