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宵夜，抱着模子哥睡了一觉。


    第二天，颜翡满血复活。


    她和老颜约了7点钟出发，老颜开车接她。


    张姨照旧跟送小朋友春游一样，给她准备了一堆吃的。


    封朕送她出门，替她拎着行李箱将她一路送到门口。


    见了老颜，封朕叫了声“爸”，把行李箱放在车子后备箱里，又揉一下颜翡的发顶。


    “能谈就谈，谈不拢有火就发，别受委屈，也别自己生闷气。”他叮嘱。


    颜翡知道他为自己好，却还是忍不住反驳：“我是乙方，怎么能那么横？”


    还发火，能不挨骂就不错了。


    封朕：“你有态度，有脾气，别人不敢轻易拿捏你，说不定事情更好谈。”


    颜翡想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是封朕，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哪有那个资本？


    但最终吐槽的话也没说出口。


    老颜坐在驾驶位，看着两人笑：“阿朕是真了解她。别人都夸她性格开朗，就你知道她爱生闷气。”


    颜翡：“……”怎么还拆台呢？


    上了车，颜翡和老颜一起跟封朕挥手再见。


    别墅远离视线，老颜和颜翡几乎同时问对方：“你把厂子的事跟他说了？”


    又同时说：“没有啊。”


    “他应该就是习惯性嘱咐一句。”颜翡说。


    五分钟后，又过了一会儿，颜翡的手机收到提醒。


    【支付宝到账1000万整】


    老颜开着车，突然瞟过来。


    颜翡心虚，不敢看老颜，低头看手机。


    她先微信发了个感谢的表情包给封朕。


    又说：【以后不用给我钱了，我自己有。】


    封朕回：【不给，怎么对得起小老板给我的“金主爸爸”的备注呢（愉快emoji）】


    颜翡握着手机的手一抖：【你怎么知道？！】


    她连发了好几个【尴尬】表情包过去。


    封朕：【一直知道（微笑emoji）。】


    颜翡深呼吸，小心翼翼试探：【你不会生气吧？】


    封朕：【不生气，小老板愿意花我钱是看得起我。】


    好顺耳的话，颜翡没忍住勾一下唇角。


    一直到她放下手机，老颜才开口：“你们平时资金往来都这么大额吗？”


    “什么资金往来？”颜翡有点心虚，“我这不是要出差吗？穷家富路，他转我点钱应急。”


    再说了，她和封朕的资金只有“来”，哪有“往”？


    老颜又怪怪地看她一眼。


    “闺女，跟咱们国家的火箭公司去趟太空旅行也就只需要150万一个人，你从上京去朗城，开车不到两个小时，他给你1000万应急，这对吗？”


    颜翡小声：“是他自己要给，又不是我要的。而且，万一我在外面没钱，丢的是封家的脸。他也是怕丢脸……”


    老颜好一阵没说话。


    气氛沉默到颜翡越都发心虚，不停地偷看老颜。


    “你该不会觉得我骗封朕钱吧？”她严肃起来，“颜青山同志，你这是看不起我的人品。”


    “是你自己要装聋作哑，我拆穿了，你肯定又不高兴。”老颜说，“那我不如省省力气。”


    “我怎么装聋作哑了？”颜翡佯嗔。


    老颜：“他是为了封太太的脸面还是因为喜欢你，我不信你真不清楚。”


    这下换了颜翡说不出话来。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她才找回点平时的语气，说：“他是我老公，喜欢我还不是应该的……”


    老颜：“那你不能双标，他喜欢你，你也要喜欢他。”


    颜翡嘟哝：“我又没有一千万给他。”


    “那就多关心他一点。他有钱，但你是精神富翁。


    他愿意给你钱，你就多给他点关心，毕竟他从小到大爹不疼妈不爱的，也挺可怜。”老颜说。


    这件事颜翡没办法跟老颜掰开揉碎了说，她只好敷衍答应。


    父女俩到朗城还不到9点。


    到了朗城，父女两个先去带着礼物挨个拜访了一下正在合作中的老客户。


    两人这次去，是为了稳定人心去的，几乎做到了极致的坦诚。


    恨不得连进材料的发票都给客户看了。


    目的只有一点，告诉客户：他们的利润都到不了10%，让利10%，只会是以次充好，等出了安全事故，什么都晚了。


    老颜这么多年做生意，一直诚信老实，口碑不错，今天说的又坦诚，大多数老客户都买账。


    老客户表示让他们放心，这么多年的合作都很愉快，不会因为有人从中搅合就中断。


    有个客户跟他们说：“你们在这一点上有格局，盛邦一直说你们不好，你们倒是一句他们的不好都没提。”


    父女俩对视一眼。


    颜翡接口：“主要是面向的客户人群不一样。


    我们一直做中高端，平时跟做低端线的同行没有接触，就是想诋毁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外之意，他们敢把价格压那么低，是因为没有中高端线，产品质量如何，不言而喻。


    那客户能听懂。


    客户点点头，又问：“听说你们现在的高端产品，防火防震等级是市面上最高？”


    颜翡微笑：“是，但价格也高，要不是出这款产品，也不会被人惦记上，打价格战扰乱市场。”


    “明白了。”那位客户说，“我们的新项目只求好，不怕贵，过几天把新产品的宣传册发来我看看。”


    几句话，连新合作都顺便谈了。


    临走，客户亲自送他们出门，又夸老颜，培养了个好女儿，一看就是做正事的人。


    老颜脸上有光，也很高兴。


    一天时间，几家老客户挨个走下来，维护了一遍，父女俩都松了口气。


    “还是得做高端线吧，爸？”颜翡说。


    老颜咬牙：“做，以后咱们只做高端！”


    接下来，就是难啃意向客户和新客户。


    父女俩最意难平的是朗城大学的项目，王经理为了这个项目跑了那么多次，说黄就黄了，别说王经理，老颜和颜翡也受不了。


    两人决定在朗城休息一晚，第二天去朗城大学。


    忙完找酒店住下，已经是晚上8点多。


    颜翡累得上不来气，给自己和老颜外卖定了烧烤和冰啤酒解乏。


    父女俩举着烤串，一人一瓶啤酒，谁也不想聊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