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五)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医生的报告显示他很健康,器官和组织没有任何异样。


    唯一让人意外的是,在医生上下半身的连接处,出现了一圈深红色血痕。


    说实话,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有点慌。


    这个剧情给我一种深藏功与名却因不经意间留下的证据而暴露身份,最后让读者爽感爆棚的小说套路感。


    当然,作为旁观者时,我确实会期待主角掉马——谁还没个英雄梦呢?


    可一旦变成当事人,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骗人是不对的但我是有苦衷的啊!况且我会努力征求我妈的同意最后向老父亲坦白的!在此之前我的异能就不能安安分分地被我使用吗?这要被发现的话肯定会影响我那宝贵的父女感情的!


    这件事除了我就只有医生知道了。


    我一脸阴沉地看向他。


    医生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往后退了半步,试探着开口,“呃,小枝啊,你的眼神有些吓人啊......我还是你在组织内第三喜爱的朋友,没错吧?”


    我的注意力后半句带偏了,好奇问道,“什么排名?”


    “副首领的港口Mafia好感度名单。”医生快速回答,补充道,“况且我们一致认为亦父亦友为森先生才是第一名。”


    我成功被这句话安慰到了,连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哎,你们竟然这样认为吗?”


    “是的呀,是的呀。”


    “那这样的话事情就好解决多了啊。”我拍手,“医生你觉得呢?”


    “呃,我觉得?”医生思考了一会,吞吞吐吐道,“我不用死了?”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欸,欸?”对方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高兴道,“小枝你一开始不是这样想的吗?”


    “什么跟什么啊你个混账东西!难道我把你从魏尔伦手下救回来是让你去死的吗?!”我大喊,“我受伤了!哄不好了!我要把你的排名贬到第五名!不,第四名!不,还是第五名!”


    “别啊,小枝!”


    我和医生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医生决定用“这是我新纹的的纹身,怎么样,好看吧?”来当借口,我再三思虑后同意了,并告诉他如果钢琴家他们不信的话最好不要扯到我,否则会很麻烦。


    他点头。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我才发现自己有未读信息,是亚当发来的一个地址。我看了一眼,目的地大概在城市外的深山里。


    亚当没有多余的话,只发来四个字:【N的地址。】


    终于找到了啊。


    我松了一口气。


    这场计划终于迎来了尾声。


    我也要踏上拯救老妈的征程了。


    ****


    研究所在地下,戒备森严。要想进到里面就必须穿过这个像大厅一样的地下空间。根据我的观察,大厅前方的值班室就是进入研究所的入口。室外一左一右站着两名持-枪军人,而室内也有两名。


    情况有点棘手。


    人数不算多,但他们的警惕性很高。我的小把戏被门外两名警卫瞬间识破,没有达到目的不说,还让他们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分。


    难道要用异能吗......我犹豫不定,最后pass掉了这个想法。


    倒也不是对自己没信心,如果硬刚的话我感觉自己能和他们打个九一开。前面那百分之九十是自信,而剩下百分之十是放水。


    毕竟我的老父亲森鸥外曾告诫过我,做人不能太骄傲。作为他唯一的继承人,我肯定会谨遵教诲的。


    不过是偶尔。


    而我之所以不采用这个办法,原因也很简单。


    我害怕。


    怕的不是警卫,也不是他们手里的枪,而是......这个地方。


    这是个专门研究异能的地方。我妈和她的死对头都被困在这里,虽然根据我妈的回忆,当时那批研究人员已经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了,但这里能被【实验室】选中,足以证明这座军方设施必有不容小觑之处。往最糟糕的方面想,这里的研究员或许知道“我”的存在。


    TA可能不了解我的相貌,但一定熟悉我的异能。万一打草惊蛇,岂不是告诉那个人【空白书页】的衍生物就在这里了吗?


    我不能冒险。


    但必须进去。


    所以......我摸着下巴思考,想进去的话,就要靠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了。


    我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伪装,朝着前方走过去。


    “站住。”我的出现毫不意外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离得最近的警卫用无机质的声音命令道,他身旁那位则是举起了手中的枪,一脸戒备地质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怎么,你们没收到通知吗?”我双手抱臂,一幅不好惹的样子说道,“这才过了多久?”


    警卫朝背后看去,值班室内的其他警卫开始低头查找着什么,随后微微摇头。


    眼见对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我扬起眉毛,决定先发制人,“你们这种级别的家伙儿是查不到关于我的信息的。毕竟,这里可是——”我拖长语调,加重语气,“异能研究院来着。”


    面前的警卫神色一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你,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你没有知道的权力。”我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不过,竟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回答这个问题的人可不是我,而是村濑那个家伙。”我顿了一下,像是闲聊似的反问道,“这家伙算是最不负责的那类人了,对吧?”


    万能的神啊我刚才说的话都不算数!刑警先生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那类人才不是我口中的那样!希望刑警先生不要在意毕竟你可是我在这里的唯一人脉了!


    我内心疯狂道歉,但面色不显,居高临下地看向眼前的警卫。


    果然,对方在听见这个姓名后恍然大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来,“原来是那位的女儿啊,失敬失敬。恕我眼拙,还请您不要介意。”


    ......什么东西?我只想警告对方我上头有人来着......不过看在能让我进去的份上,这个硬是认他为爹的举动我认了。


    警卫收起枪,在前面带路,我们朝着设施的深处前进。达到那里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穿过这条白色走廊。走廊两侧有许多相同的门,没有编号,只能靠门框处微小的颜色差别来分别它们。但这种差别很难被看出来,就像是某种隐秘的符号。顺着这条路走到底,跟着转弯,又是走廊。依旧纯白,依旧两侧有门,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循环。


    我知道对方又对我起疑了,因为这个过程中我全程没有命令,只是无脑地跟着对方,这不符合我的人设。果不其然,在一道转弯处,警卫停下了脚步,还贴心地提醒道,“您小心台阶。既然您身份特殊,就不用对您进行例行检查了,还得麻烦您跟上头解释一下。”


    好歹毒的心肠!如果我答应的话,顺着对方的话来说,那我可就真成免检品了。问题是我是个冒牌货啊,万一免检是个时间状态上的测试呢?但如果我拒绝的话,刚才用来搞事的道具还在兜里,我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通过回忆,我想起了值班室窗边那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估计那个就是用来检查的道具吧。再加上这种地方的特殊性,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而且有着七八成的把握。


    “血液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抽取的吧?还有那些注-射-器......”我故意只说了半句,然后靠近对方,用只有我们二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不小心说的话被不该知道的人听见了,他的下场,你应该比更我清楚。”


    在我说完这句无厘头的话后,对方彻底陷入了呆滞。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也有些发抖,手也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却没敢拔出来。


    看来这句话的杀伤力比我想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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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证明我的猜测确实没有问题。血液检查只是个幌子,真正有危险的是那些装在黑色盒子里的注-射-器。


    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亚当他们。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停下脚步,抱臂,然后盯着他进行无声施压,试图将其支走。


    对方在我的注视下冷汗直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忍不住了,可能是因为跟我这个定时炸-弹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自己的小命就越来越不保了吧。总之,在最后,警卫颤颤巍巍地鞠了个躬,小声问道,“您还需要我吗?”


    目前这个情况我很满意,就是这个问题听起来怪怪的,说的好像我有什么特殊癖好一样。不过为了保持人设,我决定再给对方加一丢丢的猛药。于是我眨眨眼,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去哪里吗?你想和我一起吗?”


    “不不不不这种事情就不是我这种级别的人能了解的吧?您放心我们四个会把嘴闭严的绝对没有第五个人知道您今天来过......”对方拼命摇头摆手,话也变得凌乱起来,“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根本没有人知道您今天来过!是的是的,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我好像有点眼花......”


    然后,在我有些破功的表情下,他扭过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奔,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啊这......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笑,竟然这么吓人吗?


    ****


    另一边,终于将中也和死皮赖脸也要跟着他们的白濑安全带到目的地的亚当,收到了来自雪奈的信息。他的处理器在一秒内就将这条情报整理好,然后告诉任务目标。


    “中也大人,根据资料显示,这里的血液抽查只是个幌子,注-射-器里可能会有迷-药。虽然本机有解药,但我们最好不要冒险。”亚当停顿一下,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适当提一下村濑先生......”


    中也一幅不理解的样子,张口打断,“哈?提那家伙干什么?”


    纵使是亚当这样先进的计算机也无法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但想起这条情报是小枝提供的,亚当的选择是无条件的相信。


    “或许,跟‘N’和刑警先生是兄弟有关?”计算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行吧。”中也点头。


    于是,当三人来到值班室并无法拒绝血液检查的时候,中也想起了这句话。


    他摆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质问道,“怎么?看来村濑那家伙在你们眼里一点话语权也没有啊。”


    拿着采-血-针的警卫:......


    那一天,据白濑回忆,眼前四位警卫毫不犹豫地丢下了手里的工具。尤其是离他们最近的那位,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一个把另外三人摁跪在地上后,自己也滑着跪了下去。动作稳准狠,仿佛他们四个私底下练过无数次。


    以至于处在中间的中也被惊得愣了两秒,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复杂表情。用亚当的话来说就是“有锤子的话就锤爆他们的头,但是手边没有,又不想亲自动手。(1)”


    “那是个非常棒的表情。”在后续的采访里,亚当充满怀念地说道,“所以本机拍下它,并保存在‘兴趣’那一区域里。”


    “啊,听起来真是有爱呢。”话筒递到旁边,“作为当事人的中也怎么看呢?”


    “混蛋!这两个混蛋!”中也青筋暴起,握紧拳头怒吼,“玩具混蛋!谁让你把照片卖给雪奈的?”


    “咦?本机没有收到一格电。”


    “你还挺失望是吧?”


    “看来两位嘉宾是不会再回来了呢。”白发少女无视身后的吵闹,面不改色地举起话筒,对着镜头露出职业化微笑,“观众朋友们,以上就是本期《今日要闻》的全部内容。我是主持人雪奈霜枝。无论后台如何精彩,更多内容请聚焦下一期。明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