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四)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垃圾场,一片无人愿意踏足的土地。


    我在给自己做了N遍心理安慰后,深吸一口气,熟练地绕开所有陷阱与障碍物,在一个集装箱面前停下,礼貌性地敲门。


    集装箱里住着太宰治。


    港口Mafia是给员工配备了宿舍的。尤其是像太宰中也这样潜力无限的少年。如果不想住在宿舍也可以申请住宿补贴,像钢琴家他们一样自己出去住。


    至于住在垃圾场里的这家伙,估计把钱都用来买螃蟹了吧。


    没错,应该是这样。


    反正不是组织的问题。


    我推开金属门。


    屋内的黑发少年朝我投来一道目光。


    “哟,太宰。”我挥挥手,用轻快的声音问道,“我进来咯?”


    “啊,副首领大人啊。”太宰的声音毫无感情,还带着点干涩,“你失败了?”


    “不,是薛定谔的失败。”我耸了耸肩,环顾四周,“我坐哪里?”


    黑发少年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一堆硬纸壳。


    “呃,那是什么?”


    “我的床。”


    “......”这两个东西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港-黑没有亏待你吧?你的钱都哪去了?”我十分震惊,“难道真的都用来买螃蟹了吗?”


    “所以可以走报销吗?”对方的眼睛亮起高光。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你休想。”


    “哦。”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件事的。”我再三纠结,将桌子上少的可怜的东西摆放在一边,然后坐了上去,摆出一副正式的样子来。


    “你觉得我的演技如何?”我有些心虚,“虽然出现了很多失误,但应该不严重吧?”


    “差得要死。也就能骗骗中也那个家伙了。”对方毫不客气地回答,“至于那些失误,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呼,这么一说我就稍稍放心了。毕竟太宰才是全局的掌控者,我只是配合他执行计划而已。


    话虽如此,但我依然有顾虑。因为......


    要是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副首领的面子往哪搁!虽然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但我就是心里不得劲!这种污点我肯定会天天在意的!


    可怕啊,太可怕了!


    我不服气地瞪回去,“胡说!明明还有魏尔伦!”


    “那都无所谓了,又不是我在意的事情。”黑发少年收回目光,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自言自语道,“我只是好奇,雪奈,你在这场演出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抿唇,看向问话的人。


    太宰的计划很简单。他和魏尔伦做了交易,暗中调整了魏尔伦暗杀目标的顺序。至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争取时间。


    魏尔伦的最后目标,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在到达那一步之前,他需要协调好反向暗杀他的准备。


    而我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保护每一个可能会被魏尔伦杀死的人。我们和欧协达成合作,在最后的最后,用玛丽制造的圣物【圣杯】将魏尔伦封印。


    能使用【圣杯】的,人选只有一个。


    就是和魏尔伦同源的中原中也。


    所以,我们联手制造了这场巨大的戏剧。让中也一步步走到那个地方,最终发现自己身上隐藏的秘密和阴谋,然后亲手——杀死魏尔伦。


    所以此时,黑发少年的问题就有些怀疑我的味道了。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我确实有私心。


    我妈说的对,程序之间是有感应的。在见到魏尔伦发动异能的那一瞬间,我就像是顿悟似的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都藏在那个地方里。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那里是“N”的研究所;但在我和我妈的眼中,那里是【实验室】的残魂。


    我妈就被困在那里。


    我要救它出来。


    我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好在对方似乎只是单纯的疑惑,并没有深究下去。


    在这之后,集装箱内一片寂静。我们两个不再说话,我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太宰交叉双手坐着,盯着黑暗处。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闹钟铃声。


    是太宰的手机。


    注视着黑色深渊的太宰,眼睛动了一下。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黑发少年有了动静,缓缓转头,“副首领,您走的时候麻烦把门带上。”


    “你不和我一起?”我歪头问道。


    “不了。”对方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懒懒地回答,“我还要弄清楚你的目的呢。”


    我:“......我先走一步。”


    “帮我关门!”


    “知道了!”


    我几乎是逃跑似的离开了垃圾场。


    因为我发现,太宰这家伙,好像是认真的。


    被他盯上,总有一种人生要完蛋了的感觉。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太宰试探我的时候,都是我妈出手摆平的,这次大概也一样。


    我倒是不在意他的试探,我真正在意的是,这些事会不会给我的老父亲带来麻烦。


    毕竟作为森鸥外唯一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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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不能影响我们之间深厚的父女感情!


    ****


    今天天气很好,我站在小路旁抬头仰望天空。青蓝色透地发脆,风掠过我的喉间带来咸涩的凉。我仰头时,一片云恰好遮住太阳,影子漫过睫毛的瞬间,忽然想起那双充满悲伤的浅褐色眼睛。


    它的主人是刑警先生。


    是那个似乎把我和中也当成他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的,刑警先生。


    这么一想,我离开警察署前,他对我和中也说的那些话,真的很难让人不在意啊。


    为什么我会安静地听下去呢?


    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他当时沉默了很久。他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像在摸一件很旧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


    “我年轻时,是个军方设施的警卫。”他说,“那时正处于大战末期,到处缺乏物资,我所工作的租界会有许多孩子会从各个地方冒出来,只是为了一口吃的。”


    村濑树一摸的拇指停在吊坠上。


    “上司的命令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所以我们收到了射杀的命令。”


    紧接着他的脸变得异常扭曲,就像被无形的手攥成褶皱的纸团,“被组织命令过来的孩子们就算逃回去也会被杀掉,所以他们没有逃跑。”


    “于是——”


    他没能说完。


    这句话就像断在风里的线头,飘了一下,迅速不见了。


    树濑村一的表情十分痛苦,他最后将项链拉了出来,吊坠顺着银链缓缓下滑,停在正中。


    我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一枚破旧的黄铜色弹-壳。


    他把它握在掌心,握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有冰渣子,也有苦涩的东西。


    “犯-罪组织对待年幼的孩子,只会像一次性挡子弹一样。某天你们也一定会遭遇同样的结果,在那之前,回到白天的世界吧。”(1)


    认真的眼神从正面向我袭来。


    我下意识挺直胸膛,承受住那道炙热的目光。


    “回到明亮的,温暖的白天世界里吧,孩子。”


    那时我和中也的回答是什么来着?


    也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他讲完那些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出声。窗外的光斜斜地落进来,落在他握着弹-壳的手背上。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和中也。


    也一直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


    那双浅褐色眼睛最后充满了悲伤。


    我望着天空。


    就像今天遮住太阳的这片乌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