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于演出时的小失误(1)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邮递员,一直是在组织内我最敬佩的一类人之一。
这类人不仅沉默寡言,而且都十分有钱。光是一条简单的口信就足以让他们后半辈子高枕无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完美的售后服务。
一旦有人来打探情报,他们都会将对方击退;如果击退失败,他们会毫不犹豫地进行自我了断。
带着不能言说的秘密一起。
为了保命,这类人只会在任务目标面前暴露身份。
所以,我眼前这个黑发男人就很可疑了。
“你的帽子不错。”我挑起话题,闲聊般地询问道,“哪儿买的?”
“......”
“看样子不是国内。”没等到回复后我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有个朋友也戴帽子,和你差不多。不过他的帽子是用来凑身高的,你这顶有点像巫师帽啊,难不成你还兼职当男巫吗?”
“......”对方依旧保持沉默。
“你会魔法吗?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越说越兴奋,“然后你就可以掏出自己的小坩埚,对着他念起‘乌鸦玛雅黑快快长高快快长高’的咒语......这对你们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吧?我这个朋友一定会爱上你的。”
“......不会。”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转身,低头盯着我,语气异常坚定地回答道,“我不是男巫师。”
我眨眨眼:“那你就是女巫了?”
“也不是。”对方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我是邮递员。”
“你叫什么名字?”
“您似乎忘记了这行的规矩。”
“怎么会。不问过去,不问现在,不问将来。话说你们不觉得这个口号怪怪的吗?”我迅速喊出这三句话,补充道,“怪中二的。”
“我并不这样认为。”
“看来你也是个中二少年啊。我懂,我都懂,男人致死是少年嘛。”我抬起手,一幅“你不用解释了”的样子,一脸担心,“组织真是眼光独特,竟然挑中了你。看来我得提醒森首领,该扣你点报酬了。”说着,我掏出了手机。
“等等!”男人提高语调,一把抓住我的手,有些咬牙切齿地报出名字,“波鲁·韦鲁莱努,我的名字。”
“哦?抓疼我了,扣钱。”我挑眉,“还有,语气太生硬了,我不喜欢,再扣。”
黑发男人猛地松手,倒吸一口凉气。空气凝固了几秒,他眼中的震惊迅速褪去,化为彻底的恭敬。随后,他垂下头,极为郑重地行了个礼,“......万分抱歉,雪奈大人。在下波鲁·韦鲁莱努,请您吩咐。”
“有两个问题。”我伸出手,“其一,传唤的理由是什么?”
“没说那么多。”波鲁摇头,“至少,首领说只需您一人。”
“OK。”我点头,“至于第二个问题......”
对方在我的示意下靠过来,一脸正经,“您说?”
“你的帽子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我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你觉得呢?”
“......”
我至今仍未知道那顶帽子的来源。
因为波鲁·韦鲁莱努——也就是保罗·魏尔伦,终于卸下了伪装,用拳头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发动异能。
时间骤然加速,人群与灯光都像被按了五倍键的影片般飞速流逝。唯有我和金发男人站在原地。
“真是让人生气啊,雪奈。在你手下当差的日子可真不好过。”魏尔伦收拳,一脸阴郁地看着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难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吧,保罗·魏尔伦。”我指指他的眼睛,“世界第一杀手的伪装就这么漏洞百出吗?还有——”这个点我其实都不想吐槽,“波鲁·韦鲁莱努不就是保罗·魏尔伦的日语发音but中文版吗?!”
“看来你和太宰一样,十分精通他国语言。”魏尔伦的语气从傲慢变得温柔,他轻碰自己的眼睛,怀念地说道,“这和中也最相似的地方,正是我们是兄弟的证明。”
“哇哦,你就靠这个来维持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吗?话说,不是越没有什么就会越在意什么吗?”
“你闭嘴。”
“嗯......你急了是吗?”
回应我的依旧是带着劲风的凌冽一拳。
哦,男人。
我其实不太能理解魏尔伦。
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并不少,从某方面来说,似乎跟我单方面的发泄有关。毕竟我不会对一个让我平白无故加了大半个月班的人有什么好感。
但是魏尔伦对我的敌意这么猛烈,我是不理解的。
我也不想理解。
因为我会大胆开麦。
“我做人一向光明磊落。”我说着开始迈开脚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和你这种心灵肮脏的变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心灵肮脏吗?”对方没有否认这一点,反而呆呆地目视前方,似乎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自始至终,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嗯......事情变得严重起来了......我心下一紧,表面不动声色,实则加快移动的脚步。余光暼到墙上同样不安的影子,随着步伐的加快,它也在悄无声息地拉长、扭曲。最后被更大的阴影吞噬。
“旧的同伴之类的,就不再被需要了吧?”
与此同时,双脚猛地发力。
几乎是我跳离原地的瞬间,四周传来混泥土碎裂的声响。我原先站着的那块路面已经开裂,裂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路灯忽明忽暗,地面正以开裂处为中心塌陷,黑洞所经之处都被吞噬,水泥地碎裂,卷着细小的粉尘坠入黑暗。
我落在不远处的车顶上,心里默默给后勤部鞠了一躬。
钱啊,这些修复与赔偿,都是钱啊!
挨千刀的魏尔伦!
“骂人就不必了。”魏尔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如摇篮曲一般温柔,“你该死,雪奈。”
“因为中也?”
“因为你,他加入了黑手党。”充满讥讽的笑声传来,“你们这些人,都是中也路上的绊脚石......不,是比绊脚石更恶心的存在。”
“中也是人类。”我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他是出生在乡下海边的孩子,我们还找到了照片。”
“那是假的。你们找到的不过是N伪造的情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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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这个名字。
“好了,雪奈,闲聊时间结束了。”黑色的能量体悬浮在魏尔伦身边,他宣布了死亡宣言,“你该去死了。”
黑暗,从他的手里诞生。
身体像深秋最后挣脱枝头的落叶,开始了它缓慢而轻盈的坠落与扩张。
你经历过死亡吗?
我经历过。
光,从我所在之处渗开,如同林间晨露无声漫溢。浸过汽车、路面、路灯和屋顶。随后是无尽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绝对压制力的、充满泥土气息的死亡讯息。
耳边响起低喃,像风穿过空心古木的呜咽,或根系在黑暗中汲取养分的密语,悠长而庄严,与我残存的心跳共鸣。
【温柔森林的秘密】
并不尖锐,却无比深邃。我看见巨木倒地,大地合拢。
然后,寂静降临。
广阔,柔和,轻盈。
森林沉入永夜,再无一丝回响。
****
今晚月色很美。
“尸体......不见了啊。”
魏尔伦站在那里,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一切。
与尸体一同消失的还有八层高的大楼,周遭的汽车,和一道长长的路面。
魏尔伦掏出一根白桦树枝,轻放在脚底。然后打开任务面板,划掉“雪奈霜枝”这个名字。
再之后,他掏出一个控制器。
这是一个黑色的机器,屏幕上有两个头像,分别是魏尔伦本人和那具消失的尸体——如果尸体还算活人的话。
而现在,属于雪奈的头像已经彻底暗了下去。灰色的头像下延长出一根细线,连接着一个手机形状的图案。
魏尔伦点开它。
六个人名赫然出现在列表中,从上到下,分别是中原中也、钢琴家、信天翁、宣传官、冷血、医生。
魏尔伦的手指在最后五人名上来回犹豫,最终点开了以手术刀为头像的聊天框。
【我找我爸揍你:受伤了,来帮忙。】
【我找我爸揍你:地址】
已读。
对方秒回。
【悬壶济世:怎么回事?你不是被首领叫走了吗?】
【悬壶济世:多严重?要几个人?】
【我找我爸揍你:见面聊。】
【我找我爸揍你:尽快。】
魏尔伦熄灭屏幕,心情颇好地伸了个懒腰。
几个人来都无所谓。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毫不在意。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五个就杀五个。重要目标之一已死,魏尔伦感到一身轻松。
“啊,既然如此——”他拉长语调,目光扫过全场,“诸位谁有异议?”
当然无人应答。
魏尔伦摊开双手,戏剧性地转了一圈后,故作头疼地自语,“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呼啸声起。
“谁说不能?”
子弹破风而至。魏尔伦应声下蹲,子弹擦着耳垂飞过,留下一道浅红色的血痕。
月色如水,将来者照得清清楚楚。
本该死去的白发女孩,此刻正飘在空中。她右手拿枪,血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