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拒绝一个小孩子如此可爱的询问。


    米娅直接蹲下身和杰森平视，对着小男孩蓝色的眼睛道，“我们当然是朋友。”


    她觉得光这样说还不够，便伸手摸了摸杰森的脑袋，顺带关切问了问杰森妈妈的情况。


    杰森回答时眼神还时不时往迪克身上飘，即便米娅也能看出来他这是在挑衅。


    等到把小孩哄了一通，顺了毛。


    米娅这才和在一旁环臂等待的迪克说话，“你干嘛这么逗他？”


    米娅毫不怀疑这是迪克故意惹杰森生气的。


    越接触下来，米娅越能清楚感受到，这小子简直就是她刻板印象中的标准社交达人。


    他仿佛天生就掌握了如何讨人喜欢这套。


    迪克撇了撇嘴，不知情绪真假道，“他一说我名字就会笑。”


    他的嗓子还是哑着的。


    这可不像是感冒。


    米娅不由蹙眉，杰森大声反驳，“那是因为他非要用老二当名字！要是不想要人误会，他应该换一个的！”


    米娅阻止他的没礼貌话语，“杰森，你不要这么说的。那是迪克的妈妈给他的昵称。”


    杰森立刻跳脚了。


    “那也不是我的问题！”


    被米娅和迪克仿佛同一战线的注视着，性格原本就易敏的杰森彻底爆炸，他大骂了句迪克这个卑鄙的老二后就一溜烟跑了。


    米娅左右看了看，还是选择安抚迪克这个受害者。


    “我觉得他只是对脏话太习以为常了。”


    迪克还挺高兴米娅选择留下来继续跟他讲话的。


    他耸耸肩无所谓道，“我已经习惯了，用这个名字就得脸皮厚点，把那些不恰当的话都当耳边风。”


    反正米娅是想象不出来自己会拿着一个会被所有人异眼相看的昵称，还要有勇气到处跟人介绍的情况。


    “嗯……你怎么来了？”


    见米娅终于开始关注自己了，迪克几乎是一抖，显得精神奕奕。


    “重要的事情都忙完啦！今晚没有其他安排，我便来看看这边情况如何……毕竟布鲁斯一直也很重视托马斯·韦恩纪念诊所的运营，这对他有重大特殊意义。”


    他笑着走到米娅身边，“你怎么不跟我说你居然申请了韦恩诊所的志愿者活动，我还以为你周末一直往东区跑只是来……”


    米娅对失言的迪克挑眉。


    “来？”


    不知到底是不是失言的迪克面不改色继续道，“来看看朋友什么的呢。你跟那小子是朋友？怎么认识的？”


    米娅没继续追问为什么他知道自己一直往东区跑，这倒让故意卖破绽的迪克有点失望。


    她答道，“他给我提供过消息，作为交换我答应想办法帮他妈妈强制戒/毒。”


    迪克这下倒是真有点惊讶了。


    米娅带迪克去看了她整理出来的社区档案，她把凯瑟琳的档案翻了出来，跟迪克说她已经申请了第一次强制戒/毒令。


    她指尖触碰这些档案侧，叹了口气道，“这个社区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我只能帮上这点忙。”


    迪克专注低头翻看着米娅整理出来的档案，一边惯性撞了米娅一下，“别说这种话了，就连蝙蝠侠都会承认他帮不了所有人呢……”


    等他意识到自己撞到什么之后，几乎脑袋一旁空白。


    这不怪他骚扰吧……


    迪克觉得自己可以辩解一句的，毕竟他日常都没怎么和其他女性有过深来往的机会，所以一不小心拿跟那些哥们相处的经验来很正常吧……


    好在米娅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在意来，她继续跟迪克聊着诊所志愿者时她所见所闻，就跟在跟老板汇报工作一样一板一眼的。


    她完全不在意。


    也对，米娅似乎根本没把他当异性看，他只是个小孩子。


    迪克心不在焉的应着，心里不由想到之前调查米娅的资料看到过的过去，她在高中有段众所周知的恋情。


    虽然迪克觉得她前男友跟他完全没有可比性——拜托，他可是罗宾，当然他才是更棒的那个吧！


    但是那家伙有迪克不得不承认的优点。


    那就是她前男友有一米九三。


    其实只要稍稍关注一下米娅的社交账号动态就不难看出，不管那些家伙到底是不是个蠢货，她就是喜欢长得高大四肢发达的类型。


    现在刚刚到一米五的罗宾在心下尖酸刻薄的锐评了一顿米娅的前男友。


    只不过华而不实的肌肉，他一拳能把那家伙揍飞出去！


    然而这不能阻挡迪克继续去想那家伙曾经可能跟米娅做过什么。


    迪克要被自己的联想气死了。


    而到现在他想抱一下她都要瞻前顾后想点办法！


    生着闷气，也不知道到底在生谁的气的迪克终于在米娅支撑不住的尴尬沉默下回过神来，他对米娅道歉，想表示自己不小心走了神。


    结果却眼尖的发现了侧着头正在整理头发的米娅的耳尖正在发红。


    OHHHHHHHHHHHH！！！


    迪克兴奋的在心底狂刷屏起来。


    她在意的！！！天啊！米娅居然也会对他害羞——


    迪克几乎要兴奋到原地来个后空翻。


    但，不行，这太神经了。


    这时候该说什么——


    迪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应该为刚刚的不小心行为道歉，但是他总觉得现在是越解释越尴尬，最后他一时间也失去了自己的伶牙俐齿，双颊迟半步的烧红起来。


    “咳，”他刻意清了清嗓子，生硬的转移话题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晚上你准备怎么回去？在诊所过夜也挺好的吧，这里可是东区晚上难得的平静之地呢。你们学校放几天假？”


    米娅回答了迪克的问题，又拒绝了迪克热情的送她回家的提议。


    “我还有事情要做。”


    迪克没有过多打扰米娅，他们很快就结束了漫无目的的闲聊，米娅去找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又帮忙做了点夜间的活，收了个尾之后回病房换回自己的衣服，跟特丽莎告了别。


    室友正在对着屏幕敲敲打打，顺口提醒她，“你回去可小心点，据说乔纳恩·克莱恩还没被抓回去。”


    米娅嗯了声，“我准备回我自己家，离东区比较近。”


    她出门时没有再看到迪克了，或许到了时间又需要罗宾去巡视哥谭的夜间了。


    她找到了杰森父亲威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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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德的病房，发现那家伙并没有打算照顾他翻身都困难的老爸过夜的打算，于是米娅循着之前做志愿者收集到的信息找到了杰森跟他的妈妈凯瑟琳现在住着的公寓。


    考虑到刚刚忽略了小男孩的脾气，优先选择照顾迪克的心情，米娅还在路边摊买了两根热狗，并且在摊主的热情推荐下给一根加了辣。


    米娅顶着楼下流浪汉的凝视，敲响杰森家的公寓门时还能听到房内传来的乒呤乓啷声。


    门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米娅看到手拿比他人还高拖把的杰森匆匆跑来开门，像是在打扫卫生。


    见到是米娅，杰森表情有点凝固，下意识把房门掩得更严实了。


    刚刚他回来发现凯瑟琳倒在呕吐物中，他正在想办法把她和家里都弄得干净一点。


    米娅把自己带来的赔礼递给杰森，“是给你和凯瑟琳的。”


    杰森沉默半晌还是伸手接过了热狗。


    “……对不起，”他小声道，“我不该冲你和你朋友发脾气。”


    “没关系，”米娅想了想补充道，“但你可以下次见到他时，跟他好好道个歉。”


    杰森心下恶狠狠撇了撇嘴，他才不要跟那个讨人厌的小子道歉呢。


    小孩子为难道，“对不起……我家很乱，不能邀请你进来坐坐了。”


    “没关系，”米娅想了想，问隔着门缝看不清脸的杰森，“你能出来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杰森把拖把噼里啪啦的一丢，迎着米娅的目光抿着嘴走出门。


    他对米娅接下来的话很不安，但杰森不会让自己再次犯错逃避面对的。


    “说吧。”他颇为壮烈道。


    米娅不知道杰森做好了什么样的心理准备，但她其实也有点紧张。


    她蹲下身去平视杰森的眼睛。


    “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已经成功联系到CPS那边申请了强制令，他们会在下个月来带走凯瑟琳尝试一次为期30天的治疗。


    但是由于你现在还无法照顾自己，所以这三十天期间你面临两个选择。”


    杰森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我要被送到收容所吗？”


    “是的，因为cps那边联系不到你的亲属……但你还有另一个选择。”


    米娅这张脸向来没什么表情，但杰森就是时常能从其中看出圣洁感。


    这次也不例外。


    小男孩几乎是茫然的听到米娅温柔到像是神明一样道，“CPS那边通过了我的申请，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来我家过寒假。我跟我妈妈也说了这件事，她也很期待见到你，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


    杰森不能理解自己究竟听到了什么。


    他只能傻乎乎的问，“什么？”


    米娅耐心的又重复一遍，得到杰森的一声尖叫，“你疯了吧？！”


    米娅只是问道，“所以你愿意吗？”


    小男孩的回答是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米娅，他哽咽的嗓间几乎挤不出成型的语句。


    “我愿意……谢谢你……”


    他真的很庆幸。


    杰森紧紧抓住了米娅的外套。


    在东区这片□□横行、人人自顾不暇的混乱之地，米娅遇见的那个可怜小孩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