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


    米娅蹙眉看着对座格外躁动的理查德，他身上肉眼可见的冒着冷汗，脸色也格外苍白。


    这挺少见的，因为理查德肤色一直都是浅麦色，脸颊时常能透着健康的粉色。


    米娅尝试去摸理查德的额头，确认对方的温度。


    “是发烧了吗？”


    “好像有点。”理查德咕哝着，目光直勾勾落在旁边桌人切开的带血牛排上，“我感觉异常的饥饿……”


    米娅没能通过对方额头做出判断，转而去触摸理查德的颈部，却被理查德一把抓住，反手扭过去凑到嘴边亲了一口。


    米娅完全愣住。


    还在和饥饿感搏斗的理查德也愣愣反应过来，僵硬松开手。


    米娅刷得抽回手，把手藏到口袋里，不知所措的摩梭着指尖。


    “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


    理查德双颊绯红的道歉，“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没有注意，下意识就……”


    米娅刻意忽略刚刚的意外。


    “你现在真的很不对劲，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去医院一趟。”


    “好吧，你说得对。但我们能先吃完饭吗？我真的很饿。”


    理查德咕哝着，“确实感觉哪里怪怪的，可能跟我刚刚在车上做噩梦了关系。”


    “恶梦？”


    “是啊，一个清醒梦。我梦到有东西爬上我肌肤，然后钻进我身体……”


    理查德神色恍惚的回忆着梦境，脸色再次惨白起来。


    米娅实在放心不下，换了个位置做到理查德的身边，担忧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嘿，小里奇。听我说，我给你买点能量棒和能量饮料，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理查德埋进米娅肩膀的脑袋，让米娅卡壳了一下。


    刚刚抽苗的少年人在米娅的气息中磨蹭着，恍惚道，“米米，谢谢你……有你在，我好多了。”


    米娅有些尴尬，不知道这个时候要不要将理查德的脑袋撇开。


    说不定对方真是因为做了噩梦，加上劳累过度真的不太舒服呢，高强度比赛了一天后确实应该先让理查德浅眠小会的。


    米娅僵硬的尝试拍了两下理查德的后背，“那我去给你买杯电解质水，吃完饭再观察一下，行吗——”


    “好香……”


    米娅惊恐的推开理查德，捂住刚刚被又舔又咬的脖颈，理查德的口水还在上面留下湿哒哒的痕迹。


    到底是什么情况？！！


    理查德似乎也没立刻反应过来，也茫然了一会儿，愣愣的看着米娅，随后脸蛋爆炸一般红了起来。


    “不是我…不对……我想我得离开一下。”


    来不及等服务员将他们点好的单端上来，理查德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厕所跑，他低头按着自己的脸部，似乎一副反胃要吐的样子。


    太诡异了。


    米娅压根没多想，下意识也起身跟了上去，她敲着被理查德关紧的厕所门。


    “小里奇，你还好吗？不要忍着，我带你去医院吧？”


    里面并没有传来呕吐声，而是理查德的痛苦低吟，“离我远点……”


    米娅当机立断就踹门，惊得店内所有人都对她投来怪异的目光，服务人员连忙上前阻止她。


    米娅厉声道，“离远点！我弟弟对柠檬有很严重的过敏反应，你们餐前用端来的那杯是不是柠檬水？！他现在极有可能晕在里面了！”


    这下服务员也跟着她一起撞门了。


    然而等到他们撞开门冲进去时，却发现狭小的餐厅厕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狭小的排气口被打开了。


    米娅忍不住咒骂一声，飞奔去桌前拿自己和理查德落在座位那的背包，她让前台结账，一边打电话给康斯坦丁——对不起，就算是蝙蝠侠，米娅也觉得现在也明显没有用。


    前台试图让她稍等，她去和别人商量卫生间大门损坏的赔偿应该怎么办。


    康斯坦丁在通话的尾声才接通了电话，一副气喘吁吁刚刚做完什么事的模样，“你，谁啊？”


    米娅没耐心等前台慢吞吞算完帐，直接抽了一张大面额的钞票，急匆匆走了。


    米娅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跟机关枪扫射一样，干练简洁的报出了她今天遭遇的那只猫细节，以及理查德异常。


    “这是一种魔法生物吗？”


    康斯坦丁那边先是点燃了一根烟，才悠悠开口道，“魔法生物那么多，你光这么说我怎么能确定？我又不是那些有全知智慧的世界bug，还是要用这双眼睛看的。”


    米娅没空和他掰扯，“你要什么价才能帮我解决这件事？”


    康斯坦丁哼笑一声，“和你做交易吗？倒也不错，你的体质可比你想得要复杂的多，能做到的事情可不只是傻乎乎的跟着那些穿紧身衣的怪人身后跑……”


    “就当我欠你人情！”米娅看着从自己车后座大衣里翻出来奄奄一息的小猫，焦虑大声吼道，“就算是100w我也会想办法还你的！！！”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我总需要点时间来准备反侦察结界。”


    叼着烟草的康斯坦丁忽然凭空出现在米娅的车内，他收起手上的打火机，眯眼抓过身边没什么气息的黑灰小猫，对猫吐了口烟。


    “幸又不幸，不是魔法的痕迹。但你的人情我要了。”


    他弹了弹手里的香烟。


    “让我看看该去哪找你那洛丽塔。”


    米娅狠狠瞪了康斯坦丁一眼，恼火的坐上驾驶座，小声抱怨着。


    “我才不是恋童癖！”


    米娅的小破皮卡在纽约街上跟着康斯坦丁的追踪魔法一路狂奔，期间康斯坦丁多次警戒的查看窗外，而焦虑的米娅对此一无所查。


    两人一直开到了布鲁克林的工业园区，车子停在了一家大门紧闭的工厂前。


    米娅下车，仰头看向工厂名称，有些疑惑。


    “巧克力工厂？”


    “饭后是该搭配点甜品。”


    康斯坦丁拎着小猫下车，把小猫甩进米娅怀里。


    在米娅期待的目光下，他走上前去掏出细铁丝开始撬门锁。


    米娅不明白，“你不是魔法师吗？”


    “管用就行。”康斯坦丁不到五秒就撬开了工厂大门，他再次点了根烟，大步迈了进去。“除非你想去查理的巧克力工厂。”


    米娅抱着小猫小跑跟上。


    两人跟着烟雾魔法的追踪，来到了可可原料处理区。


    巨大的不锈钢料仓一排接着一排，通通被不知名巨力破坏，深褐色泛着油光的可可浆液所剩无几的从大洞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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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空气中到处都是厚重焦香的可可气息。


    康斯坦丁爬上架子检查大洞周围的痕迹，调侃道，“这个洛丽塔食量可真不小。”


    米娅想得更多，担忧道，“那是里奇的身体吧？吃那么多巧克力不会死吗？”


    “不吃才会死吧。”康斯坦丁跳了下来，示意米娅去看她手里的猫，“如果身体无法提供那家伙需要的能量的话，最终被寄生者只会被掏空身体的。从结果来看，那小子倒是聪明。”


    米娅把心跳都很微弱的小猫抱的更紧了，虽然路上她让康斯坦丁给小猫喂了点理查德剩下的蜂蜜水，但显然这只猫大概率是活不了了。


    她根本无法控制不住自己去做最坏的想象。


    “那他现在去哪了？”


    “被我们吓到了吧。”康斯坦丁耸耸肩，毫无征兆的从大衣内侧口袋拿出一把银色的手枪对准了米娅，“抱歉了，我没有时间和这些善于隐藏自己的小家伙捉迷藏了。”


    碰——


    他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米娅开了枪。


    米娅瞪大了眼，只见眼前一花，自己被一阵怪力扑倒，落入了一个满是可可味道的怀抱中。


    一只漆黑的，像是穿着胶衣的矮小怪物抱着她，黑色的脑袋上有双巨大的白色的见不到瞳仁瞳孔，和一张狰狞的满是细长鲨鱼牙的嘴巴。


    怪物怒吼着，“NO——”


    肉色的巨长舌头从他口中飞出，米娅感觉到那舌头上甩过来的不只是口水，还有没有咽下去的可可原液。


    “……”


    如果不是对方抱的太紧，米娅真想狠狠的擦擦脸。


    但是她被怪力束缚着，漆黑的小怪物甚至多分裂出来两只手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她，期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抱着的那只小猫拎出去丢到一边去了。


    米娅只能干巴巴道，“别激动，我们都很安全……”


    喘着粗气似乎气个不轻的小怪物真把舌头收了回去。


    他将米娅小心翼翼放在地上，用巨大的黑色爪子轻轻捏了捏米娅，确定她没事后才拉扯出一点距离，又恋恋不舍的舔了米娅一大口后才转身。


    看来真是理查德。


    真变成小狗了……


    米娅有点恍惚。怪物形状的理查德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才看到身后的康斯坦丁已经被黑色怪物身上分裂出去的黑色触须绑住，倒吊在空中，双手被束缚住，嘴巴也被堵住了。


    “你……”米娅都没空去细想自己被口水糊了一脸的事情，她还记得刚刚康斯坦丁对她毫不犹疑的开枪的事情，即便她知道对方是在引诱被怪物附体的理查德，但仍旧有点后怕。“要对他做什么吗？”


    漆黑的小怪物身上黑色的胶衣一样的物质涌动着，他黑色的触须卷起地上的手枪砸向康斯坦丁的脑袋，长着那张血盆大口，怒吼道，“NEVER HURT HER——”


    由于现在怪物形态的理查德太过狰狞了，即使只是在警告康斯坦丁，但在米娅看来康斯坦丁就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状态。


    她不能让理查德因为她的错而过失伤人。


    怀着这个想法，米娅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张开了手臂道，“嘿，嘿，冷静一点。是理，是迪克你在对吧？”


    “你这样我真的很担心你……我可以抱抱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