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奥林匹克全国锦标赛在美国也是有一定热度的，因为会有教练通过这些比赛选拔全国少年队，所以大家都格外认真。


    理查德志不在此，更是显得轻松的没边，露了个面之后就找了个借口离队，直到他的比赛要开始前半个小时才回来。


    教练急得满休息室乱转，就差没冲去广播台怒吼了。


    理查德巧妙避开教练冲过来要抓住他肩膀上淤青的动作，笑道，“找厕所找迷路了，干脆看了会儿别的项目比赛。”


    他的超绝松弛感都让教练想对他怒吼道，你上点心吧，别什么都跟你那不着调的监护人学了。


    但理查德没兴趣听他训斥那些废话，灵巧的从教练手下脱身，“放心好了，我不会让自己的表演失误的。”


    这小子是个傲慢的混蛋。


    但他也是个没人能否认的体操天才。


    或许这位马戏团出身的小子天生就该轻盈又充满爆发力的，花里胡哨的飞在半空中，就像他的父母广为人知的外号一样。


    “飞翔的格雷森”。


    米娅拍摄着理查德·格雷森精妙绝伦的空中三周空翻+三周转体，全程观众都站起来为这幕鼓掌，被她邀请来的当初的报刊记者更是以手指为哨发出热烈的喝彩。


    “我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飞翔的格雷森。”


    这位当初在纽约时报花大笔墨去赞扬飞翔的格雷森的文章作者颇为感慨道，“他简直跟他父母一样，就是注定要翱翔在天际的鸟儿。”


    米娅仔细拍着理查德的谢幕，少年人从专注的神情转为灿烂的笑容，高举手臂向观众席谢幕。


    “更难得的是，他享受表演，就连是比赛他也能沉浸其中。”


    文字创作者似乎感受总是来得比他人要丰富，头发有些花白的中年人欣慰的笑着鼓着掌，“他就是天生属于这个舞台的，青少队的人如果不找他就是瞎了眼了。”


    闻言米娅收起和理查德笑着招手的动作，关掉了手里的dv，有些遗憾的对身边的记者道，“我觉得理查德可能并不会成为专业的体操运动员，他的监护人对他有别的期望……”


    “我知道，哥谭的首富，或者说近两年来的福布斯榜首，布鲁斯·韦恩嘛。当初这件事可是全美国的媒体都争相报道，都说那孩子虽然死了父母但走了大运了。”


    记者看着台上挥着手臂下场的理查德，问道，“你觉得那孩子是什么样的人？”


    “……”这倒难住了米娅，她能在一时间蹦出许多美好的形容词去形容理查德，但如果要概括的话。


    她思考两秒回答了个抽象的词，“非常的有生命力的……”


    “你这个形容可真不错。”


    记者拿出了当初他给哈利马戏团拍的一组照片，被放在最顶上的格雷森一家的合照，吸引了米娅的注意力。


    年仅六岁的理查德笑容灿烂的挂在他爸爸的脖子上，爸爸拥抱着妈妈对着镜头大笑着。


    记者回忆着过往，“这小子还是这么点大时我就见过，我的职业让我和很多人都打过交道，见到那小子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个适合干这行的。


    跟着布鲁斯·韦恩走精英上流路线？简直就是在剥离这孩子身上的生命力。就算是黄金打造的笼子，鸟儿被关了进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下午还有其他工作的记者将这些照片留给了米娅后离开。


    虽然记者完全不了解理查德和布鲁斯的那些事，但米娅还是听进了些对方的话语。


    吃午餐时，设想起理查德长大后真跟韦恩先生一样，天天西装革履要么去开会要么去赴宴的样子。


    毕竟理查德长大后是要成为蝙蝠侠的，到时候他会变成另一个版本的韦恩先生吗？


    米娅很难想象出理查德长大后变成布鲁斯同款的模样，不过她向来缺乏漫无边际想象的能力，就连假设自己长大之后是什么样的她都想不出来。


    米娅只能想到自己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因为通宵值夜班而熬得身心憔悴的模样。


    学医可真可怕啊。


    心有戚戚的米娅趁这个空当帮室友跑腿买了份独立书店的纪念小册子，是个名为彼得·帕克的街头摄影师的作品集。


    米娅没什么审美细胞，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便拍了张封面和室友确认是不是这本。


    室友回复。


    ——是的。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拍了什么能让哈利·奥斯本给他花钱印纪念册。


    米娅不懂他们新闻人的事情。


    回去路上还有时间，她顺路拐进了跳蚤市场，买了两本旧书和件厚厚的冬季大衣。


    因为是周末，人挤人的。米娅好不容易结完账挤出来，又被人撞了一下，她下脚没注意一脚踩到一个软趴趴的东西上。


    没顾得上搭理别人的道歉，米娅急忙去检查自己踩到了什么，发现是一只团成团把自己藏在路边草丛里的灰黑小猫。


    小猫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起伏着。


    米娅大惊，急忙拿冬季大衣把小猫包起来，尽量平稳的挪到安全的地方。


    她用衣服把猫的后脖颈按住，伸手去摸猫猫的肋骨以确认她刚刚有没有把猫踩伤。


    忽然她的手指传来巨疼，米娅一把甩开，另一只手紧紧按着猫的脖子，抽出手来。


    她的四个手指围绕着一圈齿痕。


    还好没有破皮。


    米娅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手下按住的猫咪，确认自己按住了对方的脑袋，而她刚刚摸的是猫的腹部。


    ……这是什么情况？！


    她被猫的肚子咬了？！


    米娅陷入茫然，又忽然觉得自己手下的原本还暖烘烘软绵绵的小东西消失了。


    啊？！


    米娅猛的掀起冬衣，发现那只猫是真的不见了。


    米娅不顾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高举着手臂猛甩衣服，试图把那只神秘消失的小猫抖出来。


    然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除了手指上的齿痕外，就好像米娅出现了幻觉一样。


    看来又是什么魔法事件。


    米娅惊疑不定的开车返回场地，路上还时不时翻一下那个大衣 ，思考着这只猫是不是只有她能看到。


    或许她可以问问褴褛人？


    米娅不确定康斯坦丁会不会热心解答她的问题。


    理查德一天结束了所有比赛，成功升级为头号夺冠热门，他没有过多停留，挤出了那些给他拍照的人，跟着米娅迅速跑了。


    “累死了——”


    理查德摔在副驾座，给米娅塞了个小玩偶，“我多拿了一个，你喜欢吗？”


    米娅拿过来仔细端详了几遍，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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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理查德递过去了准备好的温热蜂蜜水。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理查德仰头喝了一大口，“哇哦，甜的。我正需要这个，谢谢你米米。”


    “晚上吃什么？”米娅问理查德，“布鲁斯有安排吗？”


    “没有。”理查德撒谎了，阿尔弗雷德当然给他安排了比赛时最适合的酒店餐，但理查德更想和米娅出去吃点什么，顺带吃完饭散散步看看纽约的夜景。


    米娅翻出她早就准备好的zagat高分餐厅整理，给理查德看看他想吃什么。


    理查德翻着米娅手动整理的评价、地址以及餐厅联系电话，还有她自己备注的小字，一时间瞪大了眼。


    “你早就准备了这个？！我的天，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都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发现这件事，米米的心血就这样被浪费掉的话，他会有多该死……


    米娅似乎对浪漫过敏一样，一本正经道，“我是觉得韦恩先生应该能做出比我更好的判断——”


    理查德打断她，“才不是呢，真要让布鲁斯来选，他永远只会选择最贵的那个。”


    “贵有贵的道理。”


    “我可是个马戏团出来的穷小子，永远也吃不惯法餐那套。”理查德订下了目标，“我们去吃牛排吧！我拿比赛奖金请客！”


    米娅对照地图研究了一下路线，顺口问了句，“有多少？”


    理查德兴高采烈的，“5000呢！布鲁斯说这笔钱我可以自由支配！”


    “他不给你零花钱吗？”


    “给，但没你们想的那么多。”理查德摊手，“在最开始的时候布鲁斯丢给我一张卡说随便我刷，我紧张了好久，一直没有用过那张卡。后面他就开始跟一个正常家长一样给我零花钱了。”


    米娅开始开车，“那听起来可有点吃亏。”


    理查德嘎嘎笑了两声又止住，小声又简短道，“他其实一直搞不太懂怎么和我相处。”


    说句实话，米娅其实也搞不太懂。


    她和理查德的相处似乎更像是理查德慢慢摸清楚了该如何和米娅打交道，是理查德学会了如何和米娅交流更流畅。


    米娅思考着这点新发现，路上两人也没有交流，到达目的地时米娅才发现理查德已经睡着了。


    她停车思考着自己要不要现在就把理查德叫醒，还是让他小睡一会儿。


    完全没有注意到从车后座的大衣之中渗透出来的黑色液体正在慢慢流动渗透到前座。


    透过理查德的衣服，那漆黑的液体贴到了男生的肌肤，外星来的寄宿体一秒之内就完成了附体。


    被抛出的前任宿主团在后座衣服里，虚弱的发出了一声猫叫。


    车内的宁静被打破，米娅警觉的扭头看向后座摆着的那件二手大衣，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喵？”


    “怎么了？”


    副驾座的理查德睁开眼，也警戒起似乎毫无动静的车后座。


    “……我好像听到了猫叫。”


    米娅不确定道。


    “我可没听到，”理查德原本就公鸭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格外低哑，“快走吧，我要饿扁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大吃一顿了。”


    漆黑的液体在肌肤之下流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