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006

作品:《与死人同行[福尔摩斯]

    温斯顿听到夏洛克的话,只是抬起头。


    不知为何,在抬头时温斯顿觉得自己后脖颈有一丝隐约的刺痛,就好似是被木刺扎进了手指。


    “你在说什么,警官,我怎么听不明白?”温斯顿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他两手一摊,说,“我是个守法公民。”


    可即便温斯顿笑得再怎么温和、淳朴,在维尔玛的眼里,都只是恶心至极的伪装。


    强烈的厌恶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维尔玛都想冲进审讯室,扼住他的喉咙大声质问他。


    黑影仍旧贴着温斯顿。


    它的情绪只会比维尔玛更加强烈。


    “你是不是守法公民,我心里有数。”


    夏洛克眯起眼来,转头看向差点就想翻白眼的珀西,说:“能给我倒杯咖啡吗?”


    珀西张着嘴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等他离开审讯室,夏洛克就走近了温斯顿,直接坐在了桌子上。


    密闭的审讯室内,四周的墙壁被白炽灯照得雪白,只有中间这么一套桌椅能够给被审讯人一丝倚靠。而此刻就连这桌椅也成了施加压力的工具。


    夏洛克用一种俯视的视角看向温斯顿,坐在桌子上的高低差给了温斯顿一种自然的压迫感。


    “你觉得你非常了不起,你没有用多少心思就把警察耍得团团转。”夏洛克一改刚刚的随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双灰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斯顿,好似已经洞悉了一切。


    温斯顿在这陌生的警官的视线下,有一种赤裸感。


    但那又如何,警察们必然是不会有证据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温斯顿依旧是那副模样。


    “你肯定我们没有证据,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凶手,你也会在法庭上逃脱指控。”有读心能力似的,夏洛克直接道出了温斯顿的心声。


    外面的维尔玛摒住了呼吸,她攥着拳,希望温斯顿能直接在这审讯室里坦白一切。


    可期望的并没有发生。


    温斯顿非但没有坦白,甚至直接后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就那么抬头瞧着夏洛克,说:


    “我可以接受测谎。”


    1977年,测谎仪虽然已经在美国的司法体系中投入使用,但在英国并没有那么成熟。


    这仪器从被发明开始就被媒体各种夸大宣传,闹得英国司法系统也在加速研究这项技术,但始终没有什么突破。


    长时间的研究过后,倒是研究出这一测谎技术容易受被测人情绪影响,无法准确得出结论,不具有绝对性。


    所以在现在,测谎仪这项技术并未运用到英国的司法体系当中来,也无法作为犯罪案件的决定性证据进入审理。


    可无法作为决定性证据,并不代表不会影响陪审团的判断。


    夏洛克之前在美国的日子里,见识过一些高度自信的罪犯能轻易逃过测谎仪的勘测。


    而这个麦克·温斯顿,能主动提出这一要求,想必就是有把握骗过测谎仪。


    夏洛克不能冒险把刀递给敌人。


    可在监控室看着这幕的雷斯垂德坐不住了。


    因为恰巧就在最近,苏格兰场作为英国目前最先进、资金最充裕的警局,被上级选中作为测谎仪测试点。


    ——他们还真有这个条件来进行谎言测试。


    雷斯垂德知道:如果今天审这个温斯顿审不出来什么结果,那么就只能把他放了。


    毕竟仅仅靠着尼龙绳,和一个都不在现场的“目击证人”是抓不了温斯顿的。


    只要想到“僻路杀手”可能会被放走,雷斯垂德就想要选择孤注一掷。


    但就在他想要转动审讯室的门把手时,只见里面的夏洛克有感应似的,视线穿过门上的那一小块玻璃,对他摇了摇头。


    为什么?


    雷斯垂德不明白。


    他后退一步,想要回到镜子前看看夏洛克还想要做什么,却被迎面走来拿着咖啡的珀西撞到。


    温热的咖啡被撞得淋了雷斯垂德一身,褐色的液体顺着胸口的衣服一直流到裤子。


    “对不起探长!”珀西知道自己闯祸,赶忙道歉,又慌忙地拿自己的袖子去擦雷斯垂德的衣服。


    “别动了!”雷斯垂德气急,“我去换衣服。”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审讯室,不甘地再次离开了这片空间。


    审讯室里,夏洛克此时从桌子上下来,站在了温斯顿的身旁:“你很有把握能通过测谎仪,对吧?你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你或许在知道有这项技术的时候,就开始天天摸着自己的心跳训练自己,幻想自己能骗过所有人。”


    温斯顿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但不好意思,我不会给你施展的机会。”夏洛克此时表现得随意且带有嘲讽,“你白练了,马克·温斯顿。”


    “我叫*的麦克!”再次被叫错名字的温斯顿终于被激怒,他猛地站起身,用力拍了一下审讯室的桌子。


    轰鸣声回荡在房内,但面前的夏洛克仍不为所动。


    “马克、麦克、米科……我想怎么叫你,就怎么叫你。”夏洛克如此说。


    他在故意激怒温斯顿。


    维尔玛在此刻才明白夏洛克进入审讯室的目的。


    激怒温斯顿,最好让他动手打人,这样警局就有理由继续关押他。


    可温斯顿比想象中还要聪明,在发觉自己变得暴躁,手心拍桌子拍得发麻时,他冷静了下来。


    “随你。”温斯顿重新坐在椅子上,闷闷道,“我只是个守法公民,我什么也没有干,你问我什么我也都不知道。”


    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还是更让人感到无力的僵局。


    无奈之下,夏洛克只得离开了审讯室,并重新站在了维尔玛的身边。


    “我又看见了鬼魂。”维尔玛主动说,“它就在温斯顿的身后,告诉我就是温斯顿杀了它。”


    一口气从夏洛克的鼻腔中呼出来:“现在我们是知道罪犯就在眼前,却没有办法将他绳之以法。”


    两人陷入沉默,维尔玛继续看向审讯室。


    只见温斯顿在此时主动伸出手去扒拉了一下档案,从里面抽出了那张最新的照片。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维尔玛的脑中浮现。


    “我有个点子,但恐怕你会觉得我疯了。”维尔玛说。


    不用她说,夏洛克就猜出了她的想法:


    “你想要当诱饵。”


    “只要苏格兰场当场抓住他,他就没有抵赖的机会。”维尔玛坚定道,“我之前和人学过点拳脚功夫,不会被轻易制服的。”


    对此夏洛克不以为然。


    毕竟再怎么会点拳脚功夫,麦克·温斯顿也是个建筑工人。


    他平时就是靠着力气和巧劲赚钱的,而维尔玛只是个调酒师,力气虽然对比其他干文职的女孩大不少,但在温斯顿面前仍旧体力悬殊。


    就在夏洛克在思考这个办法可不可行时,雷斯垂德换上一套衣服走了进来。见审讯室只剩下温斯顿一个,赶忙问夏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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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他招了吗?”


    夏洛克在他期盼的眼神中摇头:“他很聪明。”


    “那上测谎啊!”雷斯垂德仍在怕错过测谎仪这一机会。


    夏洛克还是摇头:“我在美国见识过太多罪犯骗过测谎仪的案例。探长,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给温斯顿一个脱罪的证据的。”


    门再次被打开,珀西端着另外两杯咖啡走了进来。


    “咖啡……还要吗?”他垂着头,不敢看雷斯垂德的眼睛。


    雷斯垂德叹气,接过珀西手里的咖啡又是一仰头——


    烫!


    滚烫的咖啡一下到了嘴里,烫得雷斯垂德直跺脚。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吐出来。


    因为这已经是他留在警局唯一一套干净的衣服了。


    硬咽下咖啡,舌头发麻的雷斯垂德都懒得再骂珀西,只是大着舌头对夏洛克说:“那我们只能放他走?”


    “目前来说,只能这样。”夏洛克回答,“我刚刚在审讯室内试图激怒他,可还是没有让他做出攻击我的动作。不然,他现在可以以伤害未遂罪再被关两天了。”


    “我可——”维尔玛刚想说什么,就被夏洛克拉了一下衣摆止住了。


    “以温斯顿的自大,他一定没多久就会继续犯下案子,你们的人得盯紧他。”夏洛克继续说。


    雷斯垂德:“苏格兰场人手不够,要盯梢一个人,得最起码三组。”


    一组是两个警员。


    六个警员不干别的,只出外勤,恐怕警局内部的运转都支撑不了。


    更何况,他们都不知道盯几天才是个头。


    维尔玛闻言,在此时回头又看了一眼屋内的温斯顿。


    温斯顿不再盯着那张照片了,干脆把脚翘在了桌子上,身子后仰,眯起觉来。


    黑色的影子则是歪着头站在桌子边,大概是在听他们这的动静。


    维尔玛突然想:


    如果这个鬼魂是为了抓住凶手而把自己拉进视野的,那么它愿不愿意继续盯着温斯顿呢?


    四周的空气安静下来,只因为三个人都发现维尔玛突然盯着里面的温斯顿出神。


    但仔细循着视线,看着的似乎又不是温斯顿。


    雷斯垂德和珀西对视了一眼。


    夏洛克则是主动问:“你想到什么新点子了吗,希尔小姐?”


    维尔玛艰难地把自己的视线从鬼魂的身上移开,看向三人,最后看向夏洛克,回答:“你们只能关他几小时对吗?”


    “我们可以为你争取时间,你要做什么?”夏洛克问。


    “确认一件事。”维尔玛说,“你们让我一个人在这个房间呆会,行吗?”


    “可以。”雷斯垂德没有犹豫,“一个小时够吗?”


    “应该够了——希望我的点子有用。”


    三人离开,维尔玛独自呆在了监控房。


    因为单面镜子的原理,这里没有灯光,纯靠审讯室里的白炽灯照明。如此,两个房间倒成了一间屋子。


    而光,是传播的媒介。


    温斯顿仍旧眯着眼,鬼魂则不再歪头,只是和维尔玛对视。


    维尔玛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深到把她的肺部全部灌满,让她的肌肉为之抖动、发疼。


    “你是谁?”


    维尔玛屏住呼吸,张开嘴,发出了疑问。


    如果有人在她的身边,会发现她只是站在那,张开嘴,但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可鬼魂却听见了。


    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