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我是封建大爹的假皇子》 谁准他这么叫他了?
真是胆大包天,以下犯上。
皇帝冷笑一声,提起姬钰,将他放在龙案上,道:“谁准你这么唤寡人?”
珩儿,这么做作的称呼,听起来就令人厌恶。
姬钰脑袋朝着皇帝,四脚朝天地趴在龙案上,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稚声稚气地问:“爹你不生气啦?”
生气?
他怎么会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生气?
皇帝伸手轻轻将他推到角落,示意宫人抱走姬钰,随后便自顾自地批奏折。
姬钰不肯走,一屁股坐下,学着皇帝的样子认真地举起一卷奏折,装模装样地看了起来。
看了片刻,姬钰表情逐渐凝重,他一个字也没看懂,叽里咕噜地写什么呢?
皇帝取过他手里的奏折,一目十行地看了几眼,随意写了一个字,便随手放到一边。
姬钰闲着无聊,又不敢回明光殿,怕被太后抓走,只能乖乖地坐在龙案上,看着皇帝批奏折。
龙案很长,东西南北四个角上都有奏折堆成的小山,堆得高高的,头戴冕旒的少年坐在其中,四座小山几乎要淹到他的肩膀上。
姬钰几乎都有点心疼他了,他伸出小手,不死心地帮皇帝分忧,看来看去这些奏折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没有一个是他能看懂的。
忽然间,姬钰眼睛一亮,他看见了一沓厚厚的画卷,堆在角落里,上面都是漂亮的画像。
姬钰走到画卷边,拿起一卷,好奇地翻看起来。
一旁的郝敕一直在留意姬钰,看见小殿下拿起选秀秀女的画像,不由微微一惊,这可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选秀,事关紧要,岂容小殿下玩闹?
皇帝垂眸朝姬钰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姬钰看得专心,也没察觉到。
皇帝淡淡道:“谁把这些画像送来的?撤了。”
郝敕又是一惊,陛下登基后初次选秀,宫里宫外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陛下这意思是不选秀了?
他不敢问出声,小心翼翼地从姬钰手里取走画像,命人撤下。
姬钰手上一空,呆了一下,瘪了瘪嘴,也不哭,自己给自己找活干,爬到砚台边,举起墨锭,哼哧哼哧地磨磨。
墨锭比他的小手还要大,姬钰牢牢握住,小手和小脸都沾满了墨迹。
皇帝随手用狼豪蘸了蘸墨迹,刚在奏折上落笔,骤然察觉到异样,抬眸朝姬钰看去,没看见白白净净的姬钰,反而看见了一只灰头土脸的大花猫。
他不怒反笑,道:“姬钰,谁让你在这里捣乱?”
姬钰理直气壮:“爹,我在帮你!”
皇帝挥了挥手,实在拿他没办法,道:“把他抱到寡人看不见的地方。”
姬钰瘪嘴,在宫人赶来前,一把抱住皇帝的手臂,小手小脸上的墨汁蹭了皇帝一袖子。
皇帝:“……”
他眉心跳了跳,头一次有些后悔把这个崽子带到身边养着,他就应该早一点处理掉他。
姬钰紧紧地抱住皇帝的手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自认为已经看透了皇帝,皇帝看着冷漠,实际上面冷心软,很好欺负,是外皮脆脆的软柿子。
总而言之,皇帝等于他骄奢淫逸的好日子。
皇帝把兔崽子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亲自把他放进摇篮里,还特意命人用好几个绢孩儿将姬钰围了起来。
姬钰试图爬出摇篮,哪知一山比一山高,宫人直接抬起摇篮,将他抬到了养心殿内殿,逐渐离开了皇帝的视野。
姬钰被抬走后,皇帝微微弯了弯唇,对付一个粘人的小崽子,他多的是办法。
下一刻,他意识到方才的想法太过幼稚,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漠然,面无表情地处理政务。
……
下了晚朝后,朝臣战战兢兢地离开养心殿,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吓人,手段雷厉风行,寸步不让。
最让他们心里打鼓的是,陛下甚至还取消了今年的选秀,无论是皇帝党,还是太后党,谁也不能企图通过后宫左右皇帝。
后宫空置,陛下膝下除了一个出身卑贱、来历不明的皇长子,再无子嗣。
难不成,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便是皇长子姬钰?
有消息灵通的,更是打听到皇帝亲自抱着小殿下进了养心殿,小殿下碰了选秀的画像,皇帝立即下旨取消选秀。
这明摆着是给小殿下铺路,防着后妃对小殿下下手,所以干脆连后妃也不选了。
宫里宫外众说纷纭,各个派系的臣子暗自揣测,无论他们如何揣测,大多一致认为皇长子对皇帝这个幼年登基的政治怪物来说,是非同一般的存在。
从穿书那天起,已经一连过了好几个月,姬钰逐渐习惯了宫里的生活,他虽然还不满一岁,但是已经可以走路,慢吞吞,晃晃悠悠地溜达皇宫。
往往这个时候,四面八方就会围上来一群宫人,伸着手臂,像老鹰捉小鸡似地围着他,生怕姬钰摔了。
自从学会走路,姬钰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皇帝的养心殿,他偷偷摸摸地从养心殿角门钻了进去,还不忘回头提醒身后一大堆宫人:“你们不要跟着我了,我要进去找爹爹。”
宫人连连点头,表示绝不会出卖姬钰,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郝敕。
郝敕望着伏案理政的皇帝,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告诉皇帝。
皇帝连眼帘都没有抬,淡声道:“不许把姬钰放进来。”
下一刻。
哒哒哒的脚步声骤然响起,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咫尺之间,姬钰灵活地穿过长案底下,一把抱住皇帝的小腿,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父皇!”
守殿的侍卫紧随其后,立在殿外不敢进来。
养心殿守卫森严,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悍将,但是他们生怕伤了小殿下,谁也不敢使劲去捉他,以至于姬钰钻进了养心殿。
皇帝动作不停,依然在一目十行地批阅奏章,还不忘一手将姬钰抱起,放在身侧的摇篮上。
摇篮很高,姬钰的视线一下子和皇帝齐平,他伸出小手,扒拉着摇篮边缘,探着脑袋看皇帝。
几天不见,皇帝怎么好像长黑眼圈了?
姬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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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都是疑惑,试图睁大眼睛看清皇帝的面容。
一旁的郝敕有些心疼皇帝,这段时间太后一党利用先帝托梦为由,指责陛下不守孝道,以此败坏陛下的名声。
陛下虽然不在意名声,却不得不抽出时间应对朝堂上纷至而来的麻烦。
因为这件事,他已经忙了好几个日夜,除了在金銮殿上早朝,从早到晚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养心殿。
姬钰伸出小手,试图触碰皇帝的面颊,期期艾艾问道:“父皇,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皇帝随手放好奏章,垂眸随意看了姬钰一眼。
玩?自从他继位开始,这个词就与他无关。
他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带来难以言喻的影响。
见皇帝不说话,俨然是拒绝了他,姬钰瘪瘪嘴,抱起摇篮里的绢孩儿,自顾自地玩起来。
他玩得不亦乐乎,旁人却只看见他对着绢孩儿说话,看起来可怜极了。
皇帝眉心微蹙,这宫里有这么多人,难不成还找不到人陪姬钰玩?
郝敕适当道:“陛下,今个儿暖和,御花园的景色不错。”
陛下和小殿下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过总是在养心殿里闷头理政。
皇帝犹豫了一下,瞥见姬钰拉着绢孩儿的小手,小声地嘀咕:“父皇不陪我们玩,我们自己玩。”
他声音很小,但是养心殿过于寂静,以至于所有人都能听见姬钰说的话。
皇帝站起身,抱起姬钰,神色冷淡,道:“我们出去走走。”
姬钰立刻把绢孩儿抛之脑后,高兴地搂住皇帝,“父皇!我们去放风筝。”
他年纪还这么小,不满一岁,皇帝怎么可能放心让他放风筝,万一风筝飞得太高,把他带到天上怎么办。
皇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姬钰只当他答应了,高兴地挥了挥小手。
皇帝抱着他来到御花园,此地的景色确实不错,正值春日,暖阳高悬,处处花团锦簇。
日光照在黄罗盖伞下,将阴影和暖阳切割得片片分明,姬钰躺在皇帝怀里,伸手去抓细碎的光影。
小孩子记性不好,见一个忘一个,走到御花园,他已经把放风筝忘了个一干二净。
随从收了御伞,皇帝抱着姬钰走进凉亭下,姬钰眼前没了伞影,多了一道道摇曳的花枝疏影,是凉亭周围的奇花异草。
他好奇地伸出小手,花影静静地躺在小小的掌心,合上掌心,花影又跑到外面了。
皇帝安静地看着他玩,伸出手给姬钰看,他手上也躺着一片片花影,忽而合掌为拳,慢慢将拳头伸高。
姬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早就看见花影跑掉了,皇帝一张开手,里面肯定什么也没有。
果不其然,皇帝张开手,掌心空空如也,尽管如此,姬钰还是配合地鼓掌,两只小手还没拍出响,忽然呆住了。
皇帝收回手,没了遮挡,澄澈的苍穹上都是飘飞的风筝,在日头下漂亮而耀眼。
姬钰张大口,啪啪鼓掌,止不住地吹捧:“父皇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