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末日之焰 12
作品:《赛博开局欠下三个亿》 火焰人甚至没有停下回味的举动,另一只火焰构成的手臂抽出,后发先至,掠过金灵根青年的胸膛。
同样的剥离声,精准而残忍把他的肺取出,它满足地、缓慢地将器官融入自身。
火焰构成的身躯内部,两道对应属性的脉络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流转、壮大。
它那张脸,在火光映照下,鼻梁的轮廓、嘴唇的弧度骤然清晰得吓人,几乎与活人无异,它只差最后一点水润的光泽。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胆寒。
最后,它缓缓扫过周祝那扇完好无损的金属门,又瞥了一眼红衣女孩所在的方向。
它在权衡,最终,它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携着新获得的五官,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处。
夜幕重归死寂,只剩下两具胸口洞开、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以及弥漫的硝烟与焦臭。
周祝的房间内,她背靠着冰冷墙壁,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掌心满是冷汗。
计划成功了。
更确切地说,是红衣女孩遵守了约定。
依靠红衣女孩那异常敏锐的听声辨位能力,精确捕捉到鲸杀队布置炸药时的细微动静与位置,再指挥那些纳米蜘蛛在黑暗中将危险物悄然转移回去。
一次简单,却足以致命的计划。
今晚,暂时安全了。
但周祝心中毫无轻松,她清晰地知道,门外的走廊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怪物距离它最终完成形态,只差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了。
清晨到了,男火焰人准时出现,不,或许不该再称它为火焰人了。
它此刻的形态快与活人无异,火焰彻底内敛,化为清晰的五官与实质的躯体,只有眼底偶尔窜过的火星和周身不散的灼热气息昭示着它的本质。
那位一直跟随的女火焰人,身形却变得更加矮小黯淡。
这次,她甚至没有完全现身,只在远处阴影中惊恐地望了一眼男火焰人那可怖的人形,像是被彻底吓到,仓皇地消失了。
“该去锤炼药性了。”已成人形的男火焰人以冰冷的声音宣布,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周祝身上顿了顿。
天梯之路再次开启。
阶梯比昨日更加残破险峻。
而这一次,行走其上的压力不仅来自高温与裂缝中翻涌的岩浆,更来自队伍末尾那个沉默的身影鲸杀帮队长。
他比周祝预想的更沉得住气,他像一个附骨的阴影,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
来到了膳食堂。
这一次,男火焰人还是不出意料的路上消失了。
女火焰人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确认那个令人畏惧的男火焰人没跟来,这才松了口气。
她满意的点出了六份食物,喝了一杯水,她的身高似乎又恢复了点,但比起以前还是矮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会消失的。
周祝看着女火焰人满足地啜饮,这多半是属于新进弟子的定额福利。
男火焰人不在,女火焰人就趁机贪掉了那份缺席者的配额,所以连成为非人的怪物都不忘贪这一口吗?
不过想想也合理,连最基本的人数都数不清的管理层,这种程度的糊涂账,自然也无人在意。
而且从第一天起,只要有人死了,份例总是会多出来那么一些。
周祝默默移开视线,看向自己面前那份:与昨日相比,果然少了一把白色的小剑,这也是凑齐五行。
她看到这一幕,想了想还是选了一撮黄色的泥土,并帮小丑女选了一把白色的小剑。
鲸杀帮队长选一杯蓝色的水。
红衣女孩取走了那撮黄色的泥土,长发姐则选了一片绿色的叶子。
随后,长发姐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盘中那团静静燃烧的小火苗,递到了红衣女孩手中。
用罢这顿气氛诡异的餐,三组人便默契地分散开来,各自隐入膳食堂外的昏暗中。
小丑女凑近周祝,压低声音问:“我们……不跟红衣女她们一起行动吗?我们不是和她们有合作吗?”
周祝摇了摇头,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不,我们现在需要去找鲸杀帮队长换取信息。”
小丑女一听,眼睛都瞪圆了,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这……这不太厚道吧?他昨天还想杀你呢,而且,刚跟人合作完就……”
周祝语气斩钉截铁:“早上合作就已经结束了。从现在起,各凭本事。”
看着小丑女仍旧满脸纠结,周祝进一步解释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她们求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这时候再凑上去,别人只会觉得你挡了道。分开,对两边都好。”
小丑女似懂非懂,又提出另一个顾虑:“可你确定能从鲸杀帮队长那儿换到信息?他带的人都快死光了,感觉……有点废啊。”
周祝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正因为他的队友都死光了,现在才最容易换到信息。如果他还带着人,我根本不会去谈。可现在,他没得选。”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静了几分:“而且,为了让那些死掉的同伴死得更有价值,或者说,为了给他自己的幸存找一个理由,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头所有的信息,去赌一个可能,哪怕那信息是卖给敌人。
我不是他的对手,红衣女孩才是。”
小丑女还是有点疑惑:“这样做如果暴露了,我们会不会两面都不是人?”
周祝迟疑地说:“你还想在这里待到死吗?”
小丑女顿时没有了异议。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在到处深处翻找线索的鲸杀帮队长。
他听见脚步声猛然回头,赤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
“你们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就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如果在第一天,在那条天梯上,你拿着枪指着我的时候,我信。”周祝停下脚步,还是与他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但现在,我不信。”
“哈!”鲸杀队长像是听到了最荒唐的笑话,他抬起手臂,那副泰坦义体在光线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那群婊子我可能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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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但杀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周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落在那副曾让她倍感压力的义体上,嘴角勾起怜悯的弧度,“队长,你这副引以为傲的义体,在这个鬼地方,杀过几个人?”
鲸杀队长一怔。
“零个。”周祝没等他回答,声音清晰的让人觉得残忍,“它在这里唯一的战绩,”她顿了顿,目光刺向他,“就是害死了你最后两个兄弟。”
“你他妈放屁!”鲸杀队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猛虎,额角青筋迸起,“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阴险的……”
“是我们先动的手?”周祝打断了他,她明明手无寸铁,气势却压得对方一时语塞,“是谁,在第一天就打算拿我们当探路的炮灰?又是谁在昨晚,试图用最粗暴的方式炸开我的门,想让我暴露在火焰人面前?
你兄弟的死完全是因为你判断失误,攻击错了目标,选错了对手。”
鲸杀帮队长恨死了在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婊子,怒火攻心之下,他猛地抬起那只改装义体手臂,想要当场结果了这个碍眼的家伙。
一旁的小丑女见状惊得倒抽一口气,不是说好找鲸杀帮队长合作,这是找仇人还是合作对象?她急得连连跺脚,冲过来就想拽着周祝赶紧逃跑。
周祝站定,在决定激怒鲸鲨队长之前,她就想到这一幕,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飞快的说道:“如果你杀了我,你所有兄弟都会白死的,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傻叉领导。”
鲸杀帮队长对周祝的恨意,此刻已经超过了对老对头红衣女孩的敌视。
输给红衣女孩,他尚可自欺是棋逢对手;但败在周祝这个下城区里连名号都没听过的无名小卒手上,他无法接受。
他恨她为什么不乖乖去死,恨她为什么要开口,最恨的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该死地正确。
一股暴戾的冲动在他胸腔里冲撞,让他几乎想立刻启动泰坦臂甲,把她的脑袋像捏碎一个熟透的西瓜那样,“噗”地一声捏爆。
但他不能,哪怕除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死了,哪怕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他也必须拼下去。
他出生底层,读过的书又少,这个世界的等级制从来未对他产生过优待。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鲸杀帮欢迎了他,让他活得像个人一样。
他曾无聊问过,为什么鲸杀帮叫做鲸杀帮。
没想到一直以来不看好他的引路人竟然回答了,他说:从前海里有一种庞然大物,叫鲸。
它是海中最庞大的怪物,张口便能吞下无数鱼虾。
我们叫鲸杀帮,就是要在下城区这片海里,做那条能吞下一切的鲸。
只有在海里做鲸,你和我,才永远不会再被人吞吃。
回忆如冷水浇头。
鲸杀帮队长握紧的拳头松了又紧,那双死死瞪着周祝的眼睛里,翻腾的杀意被更沉重的东西强行压下。
他齿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说吧,你的目的。总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