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太后言重了

作品:《皇帝是怎样练成的

    太后?


    云乐思考了一下才意识到应该是嬴政的母亲赵姬。


    “尊长在前,我理当前去拜见。”


    她示意阿锦前面带路,阿锦却往四周看了看,才俯身在云乐耳边轻语:“公主,太后她……”


    她把赵姬和嬴政的过往详述一番,然后静待云乐做出决定。


    “……前面带路。”


    这母子俩当年都闹成那样了,现在嬴政还得好好养着赵姬,如今云乐来此暂住,焉有不去拜见之理。


    “诺。”


    云乐做了一路心里准备,担心自己会碰到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却见到一个一袭白衣,面容憔悴的病美人坐在上首,冷冷地看着她。


    云乐俯身敛袖,屈膝半跪:“云乐拜见太后,愿太后长乐无极。”


    赵姬没有让云乐起身,而是盯着云乐一语不发。


    云乐也不惯着,见赵姬没有反应,就自己起来了。


    “哼,不愧是秦王之女,尊长面前竟敢如此无礼。”


    云乐闻言微微一笑:“太后言重了。”


    “既然如此,还不重新见礼!”赵姬语气严厉。


    云乐闻言还是微微一笑:“太后言重了。”


    “……真是好一张利嘴,竟敢一而再、再而三顶撞尊长。”


    “太后言重了。”


    云乐以不变应万变,仿佛一个人机一样只会说“太后言重了”。


    赵姬气得深吸一口气:“果真是嬴政教出来的孩子,目无尊长,忤逆不孝!”


    云乐这回不笑了,她直直看向赵姬,冷声回复:“太后言重了。”


    赵姬气结,推翻案上的杯盏,大喝一声:“滚出去!”


    随后一阵激烈的咳嗽声传来。


    “诺。”


    云乐干脆利落地转身退下。


    阿锦见云乐云淡风轻地走出来,松了一口气。


    云乐见状笑了一下,表情揶揄:“阿锦不会是在担心我被太后欺负吧?”


    “是。”阿锦干脆利落地承认了:“自太后搬至萯阳宫以来,屡屡传出太后脾性不好的传言,阿锦担心公主。”


    “……别担心,我答应过母妃,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云乐转移话题:“走吧,咱们回去休息。”


    阿锦跟在云乐身后,看着前面那道幼小但挺拔的背影,心里想着:瑶华夫人,公主很好,您在天之灵,也可以放心了。


    云乐目不斜视往前走去,余光却瞥见好像有一个人跪在不远处。


    她倒退几步往旁边看去,阿锦见状命人把跪着的小侍女带过来。


    “拜见公主。”


    小侍女垂手而立,不敢直视云乐。


    云乐扫过她红肿的双手和脸上没有干的泪痕,吩咐阿锦:“让她来我宫里伺候。”


    “诺。”


    用完夕食,阿锦前来禀告,已经把刚刚那个小宫女安排好了。


    “嗯,观察她一下。”云乐漱了漱口:“若是得用,就带回咸阳宫。”


    阿锦闻言抬头看了眼云乐,思索片刻后低声道:“诺。”


    云乐看着逐渐撤下去的吃食,纠结了一会儿:“派人回去告诉阿父,我在这儿待两日。”


    “替他尽尽孝心。”云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诺。”阿锦嘴角一抽,都不用想,她就知道公主想搞事情了。


    果然,第二日云乐难得起了个大早。


    待梳妆打扮完毕,径直往赵姬的宫殿去了。


    “太后,云乐公主前来请安。”


    赵姬一脸烦躁地睁开眼,冷哼一声:“让她在外头候着!”


    随即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会儿。


    昨日的下马威反倒给了自己一个没脸,这让赵姬不爽极了。


    外头云乐却对今日之景早有预料,吩咐阿锦上一些好消化,味道又馋人的朝食上来。


    “顺便弄个扇子过来。”云乐补充道。


    阿锦忠实地完成了云乐的吩咐。


    赵姬在里头还没睡回去,就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


    她起身往外一看,就见到云乐正在外头吃着东西,还有一个侍人朝自己寝宫摇着扇子。


    还不等她喊出那一声放肆,云乐就看见了赵姬。


    她扬起大大的笑容,盛情邀请自家祖母一起来吃饭,仿佛昨日那个把赵姬气得跳脚的小人机压根不存在。


    赵姬无语,但是被香香饭勾起了馋虫,一脸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云乐见状,笑道:“太后不是说还要休息片刻吗?”


    “……”


    赵姬气得苍白的脸上都有了几分血色。


    云乐见状不敢多言,两人就这么沉默无话地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云乐就出了萯阳宫,径直往槐里乡去。


    两者仅有一水之隔,建筑却天差地别。


    云乐往昨日摘过桑葚的小山坡走去。


    不过一会儿,便有一个人过来了。


    不是胡,而是她的爷爷,槐里乡的里正。


    “见过女君。”里正拄着拐杖朝云乐俯身行礼,却被云乐侧身避开。


    让老人家给自己弯腰行礼,未免太过折寿了。


    里正没有直起身体,而是就这么弯着腰,看着土地向云乐请罪:“昨日小人多有怠慢,还望女君恕罪。”


    “里正请起。”云乐示意阿锦把人扶起来。


    里正仍旧不敢看云乐,也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乃是槐里乡的里正,而是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开口:“小女昨日多有得罪,竟拉着女君往这山野之地跑。”


    “里正多虑了,乡野之间别有一番趣味。”


    里正的视线微微扫过挂着桑葚的树木:“今岁老天爷不赏脸,就连这自生自灭的东西也没有往年结的果子多了。”


    “看老天爷脸色吃饭的东西,都活得不容易。”云乐淡淡应和。


    里正大着胆子接话:“不过咱们乡里都指着这玩意给嘴里添点味儿,日头干燥的时候也会来这浇点水,不然怕是去年就枯死了。”


    “是吗,那是乡里人心善。”云乐心里有点不舒服。


    似乎是听出了云乐话里的冷淡,里正心下一紧,小心问道:“女君今日可要往乡里走走?”


    看着老人小心翼翼地表情,云乐突然开口:“里正看着春秋已高,想来为槐里乡操劳多年了。”


    “不敢当女君如此夸赞。”他往身上摸了把自己的手汗,回道:“小人年近不惑,再过几年,估摸着就能卸下担子了。”


    年近不惑?那岂不是四十岁都不到?


    云乐看着几乎满头白发,皱纹布满整张脸的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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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我想去槐里乡看看,不知里正可有空闲?”


    “有有有。”里正高兴地点头,连忙给云乐带路。


    几人走过郁郁葱葱的田地和简陋的茅草房,来到一个看着稍微好一点的茅草房中。


    云乐看着里正端来的一碗蜂蜜水:“一路走来,我看此地青壮不多,不知去了何处?”


    “一部分当了兵,还有一些在服徭役,另外还有零星几个去了咸阳城里找点活儿干。”


    “那家里的田地岂不是无人打理?”


    “家中尚有妇孺。”里正思索了一番,继续解释:“依照槐里乡的产出,交了赋税后不足以支撑一家子的嚼用,若不寻些别的出路,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不过还请女君放心,大家都有用心打理田地,绝没有荒废的。”


    “我知道。”


    一路走来,碰见的人虽然都是一副吃不饱饭,骨瘦嶙峋的样子,那地里的作物倒是长得极好,仿佛吸干了人的精力一般,一片生机勃勃之景。


    可见侍弄田地之人的用心。


    本来云乐今日过来,是想要说服自己别多管闲事,可是越靠近,反倒越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良心难安。


    “……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云乐顶着正午的阳光对里正说。


    里正闻言有些失落,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撑起一丝笑容想要送送云乐。


    云乐拒绝了里正。


    路上阿锦提醒云乐:“公主,臣看他别有所图。”


    在阿锦看来,黔首大多贪婪,生怕云乐一时心软,对他们施以援手然后被人讹上。


    “我知道,不过我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我还是想做点什么。


    她明白里正虽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能猜到自己非富即贵,想要借机为乡里某些福利无可厚非,换句话说,云乐对于这样能抓住一切机会为乡里某些福利的里正是佩服的。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都跟赵姬一起用餐,得空则往槐里乡那边跑。


    云乐也不过河,就隔着水静静地看他们劳作。


    白天有人,晚上似乎也有人。


    “公主,咸阳宫来信。”阿锦呈上一张纸。


    云乐接过来惊讶道:“这么快就用上了吗?”


    “是,纸张近日来可是咸阳的风靡之物,若权贵家中没有,都不好意思出门。”


    阿锦知道纸张是云乐跟工室的人一起做出来的,说起这些事情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骄傲。


    云乐拆开手里的信,片刻后,她吩咐阿锦:“准备一下,明日启程回咸阳。”


    “把之前那个小侍女的带上吧。”


    “诺。”


    “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赵姬这几日天天被云乐缠着一起吃饭,简直烦不胜烦:“怎么,秦王厌弃你,才把你打发到这儿来的?”


    她语气嘲讽,云乐听了也不生气:“太后是嫌弃云乐了?”


    “明日我便回咸阳宫了。”


    赵姬一怔,没想到云乐马上就要离开了。


    她实在搞不懂,这几天云乐究竟想要干什么,每天都莫明其妙地来跟自己一起吃饭。


    自己如今无权无势,有什么好巴结的呢?


    现在听闻云乐明日就要走了,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