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纸

作品:《皇帝是怎样练成的

    “阿父——你就答应我吧!”


    章台宫内,云乐抓着嬴政的袖子不放。


    早知道就不往章台宫送桌椅了,心中连抱大腿都没有之前方便,可恶!


    “不行。”


    嬴政现在已经能熟练无视泼皮无赖,专心致志批奏疏了。


    “为什么不行?”


    云乐不想放弃,已经出去放过风的鸟儿,是关不住的。


    七年了,她一个堂堂穿越者,居然才出过一次宫门,这像话吗?


    哪怕云乐是一个宅女都有点受不了了。


    “你在问寡人?”嬴政低头看向这个糟心闺女。


    “上一次的月考,你排第六。”


    “我进前十了呀!”


    至于几个人考的你别管。


    嬴政气笑了:“一共才六个人一起考,你排第六,你还给寡人骄傲上了?”


    六位公子公主,除了云乐都有各自的母妃抓着学业,只有云乐一人,是嬴政单独管的。


    结果,一生追求第一的嬴政碰上了成绩忽上忽下的云乐,第一和倒一熟练切换,时常让嬴政体会一把现代父母带小孩的痛苦。


    “总之,你想都别想!”


    云乐气急,抓起嬴政的袖子就张嘴咬了一口,嬴政来不及闪躲,被咬了个正着。


    嬴政无语:“快松嘴!”


    但是他又不敢用力扯自己的袖子,生怕把云乐的牙搞坏了。


    云乐见状更大胆了,死死咬住不松口。


    两个人谁也不肯让谁。


    最后还是嬴政妥协了。


    “可以让你出宫。”


    云乐高兴松嘴。


    “但是,”嬴政抵住想要重新咬上来的云乐的头,面无表情地补充:“什么时候你把纸做出来了,寡人就什么时候把出宫的令牌给你。”


    “随时可以出去,且不必告知我的那种。”


    云乐思考了一下得失,勉强点了点头。


    有望达成目的,她又变回了乖巧贴心的小棉袄,把嬴政的袖口擦干,捋平整,然后好好地挂到椅子扶手上。


    嬴政就这么看着这个糟心女儿摸摸索索,接着在告退后直奔工室。


    工室,此时距离嬴政要求制造纸张已经过了一月有余,墨家子弟愿意入秦的都已经到了。


    “公主。”


    工室令见到云乐过来,赶忙上前把人带到了专门研制纸张的殿里。


    如今,这里已经聚集了多位墨家子弟。


    个个人高马大,孔武有力。


    “不知公主可否再描述一番这个纸张应当如何制作?”


    “用竹子或者树皮之类的东西做的。”


    云乐无奈,除了说一些车轱辘话,她确实想不起什么了。


    “公主所求之物需要柔软又有韧性。”


    “若是直接把竹子削成薄薄一片,不知是否可行?”有人提出意见。


    云乐不赞同这个方向。


    “不对,不是这样的,应当有一个大池子,还要能达到把竹子和树皮泡烂的程度。”


    “泡烂……”


    “莫非公主所言的纸张,是以竹之筋缕所制?”


    竹子的筋缕?那是什么?


    云乐歪头思考:“应当是……吧?”


    “臣觉得不对,若想泡出竹之筋缕,耗费时间难以想象啊。”


    “若是我们事先捣烂这些竹子呢?”一个长得很黑的壮汉提出来:“公主所言之物,与竹子原先的样子截然不同,可见必是经过了多道工序。”


    “是极是极。”云乐听了连连点头。


    “不若先取些竹子来试一试?”工室令命人取来一大捆竹子,试图实践出真知。


    “那我先来。”


    刚刚的壮汉上前一步,把地上的竹子劈里啪啦一顿砸。


    “……不愧是匠石,还是这么孔武有力。”一旁的人看着尘土满天飞的样子连声夸赞。


    云乐被激起的尘土惹得疯狂咳嗽,但是又不舍得退出去,只能拿袖子捂住口鼻,企图让自己好受些。


    “谢矩,你看看这样如何?”


    谢矩,谁?


    正当云乐疑惑之际,就看见工室令上前一步,抓起扁平的竹子细细观察。


    云乐恍然大悟,原来工室令叫谢矩啊。


    “应当可以,只是接下来……”


    “直接泡水里?”云乐下意识接了一句。


    谢矩顿了一下,点头表示赞同:“那试一试?”


    一大把竹子被扔进水里泡着。


    一天,两天,三天……


    小半个月过去了。


    “这也泡不烂啊。”


    “应当不是这样。”匠石看着只是变软一点的竹子,否定了之前用水直接浸泡的想法。


    “要不煮一煮吧。”谢矩看着这些竹子,过了半晌提议道。


    “不对,应该加点东西一起煮。”


    云乐皱眉,苦思冥想,总觉得这里应该有点化学变化。


    “加点什么?”


    “不知道。”云乐摇头。


    不过不是酸就是碱吧。


    云乐贫瘠的化学知识实在不足以支撑她在大秦搞发明。


    几个人就这么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样东西,但是竹子丝毫没有糜烂的现象。


    直到有人加了一把石灰进去。


    “烂了烂了!”


    有人指着锅里的竹子叫起来。


    云乐看着这个熟悉的样子,激动起来:“刚刚加了什么?”


    “垩灰。”


    “草木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几人面面相觑,云乐小心提议:“不如再开一锅,分别加一点试试?”


    “看看哪个更有用。”


    “公主言之有理。”


    不过片刻,两口大锅就备好了。


    不过煮着煮着,云乐迟疑地提出:“好像……都有用?”


    ……


    又是大半个月过去,工室里研究得热火朝天,大家都已经是蓬头垢面的样子,双眼熬出了红血丝,黑眼圈浮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不过和疲惫的面庞不一样的,是一个个看上去好像在发光的眼睛。


    “轻一点……缓一点……快起!”


    终于,一张薄薄的,湿漉漉的纸张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把它晾干,拿笔试试能不能写。”


    时间把纸张一点点磨干,露出有点粗糙的样子。


    工室令拿着毛笔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能不能成功就看这一笔了。


    提笔,压下,片刻后一个秦字清晰的在纸上出现。


    “成了!成了!”


    【检测到造纸术出现,获取功德:3%】


    章台宫,云乐跟个小疯子一样跑进来,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手里还抓着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合!^*#$@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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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2……&*@28%】


    看得嬴政一阵皱眉。


    “阿父!我能出宫了吗?”


    云乐把纸拍在嬴政腿上,满脸期待。


    嬴政拿起那个东西试了试,果然可以书写。


    他点了点头,同意了云乐的出宫请求。


    “但是。”


    嬴政抓着云乐要和她约法三章。


    “出门在外,要让护军随行。”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云乐很爽快地答应了。


    “在漏下之前定要回来。”


    “好。”


    “注意安全。”


    嬴政理了理云乐乱糟糟的发髻。


    “……好。”


    “山先生,有人找你!”


    山闻声望去,就见到一个眼熟的小孩冲他微笑。


    “……女君。”


    两人走进后营的学室,山对着云乐行了一礼。


    “我名云乐。”她这才想起还没告知山她的姓名:“嘉奖可有收到?”


    “回女君,小人受之有愧。”


    “……”


    云乐没有理会山的谦辞,继续询问:“你的那些个同僚是何反应?”


    “……他们,很是羡慕。”


    看着云乐一脸期待的表情,山难得发挥情商揣摩了一下什么是云乐想要听到的消息。


    “嗯嗯,之后呢?”


    “之后……”


    糟糕,太久没用情商,山根本没有揣摩出什么来。


    云乐等了一会儿,才恍然意识到山不是宫里碰见的那些人精,赶忙把话说明白:“我是想问,他们之后可有用心教导士卒?之后可还有许多别的营地的士卒来找你解惑?”


    山明白了云乐想问什么,赶忙回答:“用心了,但是士卒这么几个月下来已经有了习惯,虽说没有以往找小人的人多,但也还是有的。”


    “山!山!”有个人急急忙忙跑进来:“有个大消息——”


    来人看到云乐赶忙住嘴,用眼神询问山这是谁。


    “平叔叔好,我叫阿乐。”云乐笑眯眯地指了指山:“这是我家舅。”


    山欲言又止。


    “噢噢噢,阿乐可吃过了?”平疑惑了一下自己怎么对山的甥女没什么印象,但是看山没有反驳,他赶忙打了个招呼,又奇怪地问道:“阿乐怎么知道我是平叔的?”


    “舅舅说的。”云乐一点都不慌:“舅舅和平叔叔关系好,跟咱们聊过几句,我就记住了。”


    骗人的,其实是第一次回去的时候就让人查了查山这个人,顺便把人的交友情况也查好了。


    平没有怀疑,转而跟山说起来自己知道的消息:“听说骊山大营那儿学室派去的人都被罚了!”


    山霍然看向云乐。


    “诶呀,你看你甥女干什么。”平焦急地扯了一把山的手臂:“我先前教的也不算认真,你说……我不会也要被罚了?”


    “不会。”


    “你怎么这么肯定?”他心焦地咬着手指,都没有发现说这句话的人是云乐。


    “肯定不会呀,士卒都去攻韩了,没必要这时候罚的。”


    平这才意识到刚刚说话的人是阿乐,而不是山。


    “因为我是跟着学室刚刚来的人一起来的。”


    云乐看出平的疑惑,解释道:“他们说舅舅可以回去休息一段时日了,所以我才跟着一起来的。”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