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邪阵阵眼
作品:《亡夫复活之后》 凭空猜测了半天。
最终二人还是选择先在村庄内仔细探查一番。
这一看,倒是让人发现了新东西。
阵眼。
那不是隐匿法阵的阵眼。
在探查过程中,楚袖云早就清理掉隐匿阵法,现在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不断汲取邪气,泛着黑光的阵眼。
阵眼深埋在土里。
大地是承载之物,它是绝佳的,便于吸纳邪气的物件。
鹤端砚以剑划开污秽的泥土,在其中发现了一根六寸长短的长钉。
那长钉泛着黑光,死死钉在土地深处,贪婪的吸纳着邪气。
“找到阵眼,接下来毁掉便可。”
楚袖云站在一旁,没插手。
原因简单,因为长钉属金,正好克制她,她本能的厌恶,不愿意动手。
可是……
“你不是雷灵根吗?为什么会被金属性克制?”
鹤端砚十分好奇。
按照五行相克的定论,应该是金克木才对,可楚袖云是雷灵根,又为何会被金克制呢?
这个问题楚袖云自己也琢磨过:“我大概是以木生雷的那种,由木灵根异变成雷,所以金克我。”
很合理。
鹤端砚颔首,手中长剑骤出。
他剑上寒光闪闪,渡了层晶莹冰雪,与长钉相击。
咔擦。
一声脆响,长钉应声断裂,从中爆出汹涌的邪气,瞬间淹没二人。
在邪气中,盘旋飞舞着数十张似哭似笑的人脸,他们尖叫、哀嚎、凄厉大笑,声音刺耳至极。
与此同时,被袭击的鹤端砚眼前闪过杂乱扭曲的画面。
拖着断腿爬行的凡人……被啃食半张脸的稚童……以及从妖兽口中滴落的污血混杂涎水……
他头痛欲裂,又强迫自己从那诡异的共鸣中脱离,将灵力灌注于春雪长剑中。
随着剑气一闪,白光瞬间爆开,将邪气消弭。
日光重现,穿透云层,照在这片被邪气侵蚀的土地上。
身旁,楚袖云伸出食指,指尖雷蛇涌动,粉碎了余下的零星邪气。
“看到凶手了么?”
此人老神在在,似乎很清楚眼下的情况。
而在与怨魂共鸣的瞬间,鹤端砚确实在他们的记忆中看到凶手。
“确实是修士……”
他额角隐隐作痛,是被怨魂侵蚀灵台导致:“……戴着面具……穿……穿常服……身份不明……无法确定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
线索隐隐露头,又不太明确。
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眼下阵眼已破,无论对方的计划是什么,都已被摧毁。
凶手如果对此有感知的话,大概率会前来探查情况。
想到此处,鹤端砚引动体内灵力,使它们逸散出去,悄无声息的融入环境中。
届时,只要与之共鸣,便能清楚此地是否有异动。
他做完此事后,决定顺便调查一下,艮山境内有没有其他的类似事件,不过在此之前,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我有一群同伴和我一起潜入魔域……”
“他们出来了。”
楚袖云:“传讯玉牌上,秦无漪应该给你留了讯息。”
果不其然。
鹤端砚一拿出玉牌,就看到一长串讯息。
【我与兰驱在镇岳城。】
这是秦无漪。
【师父师父,还没醒吗?】
【你好能睡啊……已经两天了……】
【还没回我……】
【不会是没扛过去吧……】
【不要啊……】
【师父……】
以上一连串的讯息,很明显出自叶兰驱。
他回了个讯息报平安,顺带提起了屠村的事,秦无漪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说是也有情况,准备和他见面详谈。
既然如此,那鹤端砚就不欲在此久待,打算和楚袖云先去镇岳城。
他问清了镇岳城的方位,估算了一下距离,发现有些远,如今赶回去,需要两个多时辰。
好在鹤端砚在进阶后,能御剑飞行,不然依靠双腿行走,还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他掐诀,春雪随心而动,静静的悬浮在空中。
说起来,在修行上,鹤端砚似乎格外上道,好似前世记忆没忘干净一样,驾轻就熟。
人似云雾般落在剑上,他垂首,瞧见楚袖云站于原地,笑眯眯的揣手瞧他。
“……”
无端的,鹤端砚明白了她的意思。
“上来吗?”
他伸手,对方大笑出声,借力跃上长剑。
鹤端砚只觉腰身一紧,是楚袖云顺势揽住他。
此人的下颚抵在他颈间,瞧人时,那双内勾外翘的眼睛弯起,如含着一汪微亮的池水,荡漾着碎光。
她笑道:“道友第一次御剑,要当心,别把我摔着了。”
楚袖云总有法子逗得人脸热心烫,鹤端砚招架不住,面上余热未消,轻声嗯了一声,便转过脸去。
灵剑很快腾空,化作一道流光,朝远处飞去。
入夜。
城门即将关闭,在守卫启动护城大阵之时,鹤端砚与楚袖云抵达镇岳城。
“师父啊,你终于来了。”
叶兰驱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鹤端砚,他高兴的冲上去,看到楚袖云的时候还有些意外,和她打了个招呼,又对鹤端砚道:“咦?你换衣服啦?”
“嗯。”
鹤端砚:“这几日你和秦道友在一起?”
“是的。”
提到秦无漪,叶兰驱才想起正事,他带着二人回到下榻的客栈,人陆陆续续进了房间,然后瞧见一位意料之外的姑娘。
“砚哥。”
不大不小的茶室内,小禾与秦无漪盘坐在蒲团上,正高兴的朝他们挥手:“啊,还有前辈!”
她身旁还坐着个女童,瞧上去八九岁,模样怯生生的,瞧见有人来了,便飞快的缩到小禾身后。
小禾的突然造访,让人意外,显然是有新的状况。
而等人围坐好后,大家也不废话,选择直接步入正题。
秦无漪在之前,和鹤端砚传讯中说的情况,其实指的就是小禾与女童。
“阿宝是个孤儿。”
小禾娓娓道来:“她在不久前,流浪到我们村中,又被我娘收留。”
起初,小禾的母亲并不知道阿宝的身世,只是看这个小孩可怜,满身的泥土,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
她收留了小孩,在长达七日的相处中,对方终于鼓足勇气,和小禾母亲说了一个秘密。
“阿宝说,有怪物袭击了他们村子。”
小禾的脸色不复之前的轻松:“是一只狼。”
那是一个夜晚。
年幼的阿宝用过晚饭,便跑出家门,和玩伴们玩耍。
我们来躲猫猫吧。
玩伴兴奋的大喊,两眼放光。
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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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们比比划划,最终是阿宝抓人,她被推进村里的祠堂,在供奉着无极剑尊的人像下倒数。
十。
九。
八。
七。
小小的女孩没能数到六,就被凄厉的惨叫声打断,她吓了一跳,连忙跑到祠堂的大门后。
透过缝隙,她看到昔日熟悉的伯伯婶婶被咬断喉咙,血喷溅四射。
狼扑倒一个又一个村民,他们企图逃离村庄,但无论如何都出不去,所有人挤在村口,却被透明的罩子罩住,再怎么拼命挣扎,都无用。
生路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阿宝颤抖着手脚,缩到人像脚边,战栗的等待死期。
但预料的死期没有降临。
修士放开神识,探查每一寸土地时,受百年香火供奉的人像焕发白光,笼罩阿宝。
她没被修士察觉。
“直到第二天天亮,阿宝才敢离开祠堂。”
小禾一面抚摸女孩干枯的头发,一面捂着她的耳朵:“和你们一样,她也看到了被倒吊的尸体,受了刺激,一路逃亡,不知怎么的,跑到我们村里……”
秦无漪接过话头:“我问过阿宝,她说,那头狼看起来有些癫狂,眼睛是猩红的,口涎里还有一种很特殊的香气,很浓。”
鹤端砚:“气味?”
秦无漪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药包展开。
雪白的粉末展现在众人眼中,秦无漪:“我循着阿宝的描述,在城中几家药铺问过,最后在‘玉兰汀’找到了这个。”
“乌羽飞兰的粉末。”
这种灵植,在座的没一个人知道是什么。
最后还是秦无漪解释道:“药铺老板和我说,这是艮山境的特产,是一种毒株,能致幻,可以用于制作御兽丹。”
“所以妖兽疯癫的原因在此。”鹤端砚,“它被喂养了致幻的御兽丹。”
“对。”
秦无漪点头:“乌羽飞兰的种植条件苛刻,所以整个镇岳城,只有玉兰汀能提供稳定的供货。”
线索陡然清晰!
叶兰驱眼睛一亮:“那我们只要知道哪些人经常购买这个,不就能找到嫌疑人了吗?”
“没错。”
秦无漪的效率奇高,早在下午和小禾谈完事后,就动身做了很多调查。
“我找了个由头和那老板打听,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就和我提了一嘴,说是这东西很少有人会买,还全是炼丹师。”
她凝神聚气,一行小字浮现在空中。
是采购过乌羽飞兰的四位丹师的姓名和宗门。
小禾:“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这四人中的一个。”
叶兰驱拍案惊起,气势汹汹:“好!咱们一个个查!”
“只怕打草惊蛇。”秦无漪摇头,“我提议兵分四路,这样的效率还更高一些。”
众人并无异议,定下时间,准备明天一早便出门调查。
计划就此敲定,大家四散开来,有的在静室内打坐,有的去休息。
“我也要去?”
楚袖云抱臂盘坐,后仰问话,一头直接栽进鹤端砚怀里。
有点没想到,他们定计划,还要算上自己。
她才懒得给他们打工呢:“你们四个就够了。”
鹤端砚垂首思索间,捧住她脑袋:“那你和阿宝在客栈里待着,如何?”
没意思。
和小孩待在一块有什么劲儿。
楚袖云:“算了,我干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