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作品:《我成了魔尊的嘴替 [穿书]

    一阵潇潇冷雨忽而袭来,豆大的雨点打在淡花新叶上,冲散了院中暗涌的飘香。


    危慈走入花榭中,与滕岁隔着一张石桌对站,脸色飞红,语气决绝又激动,【不可能!】


    他斜着眼道:【本座死也不会向你这个疯女人道歉。】


    “是吗?”滕岁挑衅似的回看他,丝毫不打算避开他那冷厉的视线,反而仰头而上。


    她拿腔作调,话语中流出深深的惋惜,每说一个字,都要刻意地停顿一下,“可惜了,那木牌上可是有很大的秘密,我看到的时候下巴都要惊讶掉了。”


    危慈不语,只一味死死瞪着面前人,要不是他无佩剑,否则早就会将剑直指对方咽喉。


    “你真的不想知道吗?那我去告诉别人咯。”滕岁作死似的往他的怒火里又添了把柴。


    她说完边走边叹声,自顾嘀咕道:“秦大哥应该会有兴趣知道吧?周大哥也……”


    【本座准你走了吗?】危慈不耐烦地叫住她。


    滕岁倒着步子走回来,将头偏过来隐隐期待道:“怎么了反悔了吗?我洗耳恭听。”


    危慈淡淡将目光落至不知院中何处,不经意道:【对了,你哭得很难看,以后不许哭了。】


    这已是他第二次说她哭难看,三番两次地提醒她是想怎么样,跟这个脑残比,她挑衅人的水准还是低了一筹。


    滕岁大失所望,心里翻了个大白眼,“魔尊大人,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事要说吗?我很忙的,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危慈眼风一竖:【你着什么急。待明日去锁微秘境取了解药,你与本座就分道扬镳。要是之后再见到,本座会杀了你。】


    滕岁昂起头,觉得他实在欺人太甚,求生欲一下子下线,鼓腮赌气道:“哦。”随即抬脚就要踏出亭子。


    刚走几步路,危慈便用力拎着她后脖处那块布料,拎猫似的拎回来,确认道:【你听清楚了?】


    滕岁拿开他的手,“我耳朵没聋,难不成你那几句话里面藏着对不起三个字?还是我要谢你不杀之恩?”


    “放心,在那之后,我会躲得离你远远的。”她这话说得真切,似有如释重负之感,眉眼间生动地染上一丝矜傲。


    危慈亦回道:【那就好。本座更不想看到你。】


    滕岁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小棚,提起裙摆露出两节白裤腿,踩着水浅的地方,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过了危慈走过的那道月洞门,那抹玉色身影便彻底看不见。


    花榭中少年一人独自静立,与淅淅沥沥的雨声相伴,湿润的水汽扑上面颊,惹得他睫羽一颤,怔在原地。


    【真这样走了?】


    对于危慈而言,滕岁这个人非常之…奇怪。


    从一开始他就看出来她是带着目的靠近自己,可他却想不到也猜不到那目的到底是什么。


    更让危慈不爽的一点是,杀了她,他就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


    春雨不折不挠地下了整晚,直到翌日清晨方稍减。


    滕岁一行人踏着白露出发,秦得之双指捻符,念咒燃烧间便到了千里之外的巴蜀嘉陵郡。


    甫一落地,众人还尚未站稳,但见一阵飞沙走石扑面而来。


    天色昏暗,黑云压城,狂风怒号卷地而起,滕岁脚下地动山摇,酿跄了几步,欲将被风刮走。


    “快,快抓住那根石柱,这风太大了!”秦得之以臂挡风,扯着嗓子大喊道。


    他们身处郡县中特设的传送之所中,墙皮石灰被风剥落,只有中央一根篆刻着“嘉陵传驿”的丈高石柱,在风沙中屹立不倒。


    滕岁抵抗着风,艰难挪步,忽被危慈一把拽住,二人齐齐扑上石柱,身体这才找到支撑。


    她眼睛嘴巴里被灌了风沙,啐了两口唾沫,急问道:“这发生什么了?”


    等等,这跟原著里写的不一样吧,哪来的这么大风。


    人魔大战前夕锁微秘境也曾开启过一次,陆清昱还去那里面取了神兵承影剑,只说秘境里面妖兽横行,凶险异常,可没提过巴蜀嘉陵郡是这么个鬼天气啊!


    “我和秦师兄是头一次来,也不清楚状况。我们先别轻举妄动,等风停了再赶路去秘境。”说罢,周意之的大刀直凿入石砖,紧抓刀柄稳住身形。


    【你们还要去秘境?】


    【想保命的话,本座劝你们赶快逃,这里的妖气和灵气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浓稠,嘉陵郡很快就会变成一座妖城。】危慈的话里带了个“们”字,说话时却只看着滕岁,明显是对着她一人说的。


    滕岁脸贴在石面,低头避着风,狐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话音刚落,她就完全信了危慈的话。


    远方黑沉沉天际传来妖兽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无数飞禽类的妖怪从空中掠过,恍若翻版的侏罗纪公园。


    “怎会这样,我们得回宗门禀告,叫师兄师姐来支援。”周意之道,他和秦师兄的传讯符已用完,暂时无法及时传讯。


    滕岁心里想得是任务,系统目前只交代她要去锁微秘境完成任务,可还没告诉她任务的内容是什么,难不成和这特殊的状况有关?


    周意之和秦得之面面相觑,虽亦有撤退之意,但来之前却没考虑会遇到此事。


    从这想去到别的镇县,除了能即刻传送的法宝符箓,别的方法都避不开这大风,还可能遇妖兽阻道。


    实在是进退两难。


    三人各有思虑,危慈却仿佛置身之事外,抓紧机会奚落滕岁,【你手抓得那么紧做什么?你很怕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风更大,滕岁手脚并用地将柱子抱得更牢,坦率道:“我当然怕死,而我非常怕死,难不成你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危慈反问道。


    滕岁突然语塞,眼神诧异得像看外星人,杀人杀习惯了果然不一样,连死亡都不能理解了。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反问道:“人一旦死亡就像落入了虚无中,这个世界的所有都与他无关,再也看不到日出日落,见不到想见之人,难道不可怕吗?”


    危慈还是没能理解,索性换个问题:【照你所说,你既然怕死,那日为何要救本座?】


    他探究道:【你知不知道,万一本座故意将你困在魔种里,你便要在我身体里,待到身死。】


    滕岁没想过他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虽然不合时宜但她还是神情肃穆,确切又坚定道:“知道。”


    “我救你,是因为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掉,同时,我相信你。”


    危慈的眸色乌黑,与沉沉天色相较,分不清孰淡孰深。他忽而展颜,喉间溢出低低的笑,【这个笑话好笑。】


    滕岁还是摸不清脑残的脑回路,她说的明明是肺腑之言,在他那却成了笑话。


    “笑点真低。”她小声咋舌。


    危慈并未听到,颇有趣味盯着她看。


    不知又发生了什么,风势减弱,地面也不再摇晃。


    趁着这会空档,周意之提出自己孤身前往城内探探究竟,顺便去寻找早已到秘境附近的师叔一行人。


    秦得之口渴了,转身进传驿的院子内,欲找个水井取水。


    经过一番狂风摧折,周遭遍地狼藉,滕岁和危慈二人呆在原地休息。


    滕岁松开石柱,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玉色颜色稍暗较耐脏,她选的时候特地想到了这一点。


    危慈也背风而立,衣袍翻飞,高拢马尾的系带凌空飘扬,一抹莹白在莽莽暗色里格外惹眼。


    少年迈步走来,身形被微风勾勒出肩宽细腰的轮廓。不得不说,危慈的容貌、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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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世间罕见的好看。


    滕岁心头起伏一下,旋即警惕道:“你要干嘛?”


    危慈捕捉到了那一瞬欣赏的眼神,【把你那根破线解开,本座今日心情好,难得做件好事,可以将你从这里送走。】


    滕岁忘了这脑残是个魔族,修为恢复的速度非同常人,脱离了苍梧宗冽狱的制压,仅靠吸收世间源源不断的妄念便可得到力量。


    “那你呢?你不走吗?”她真诚问道。


    【本座?本座才不屑于逃走,】危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道,【你将那解药的藏在哪告诉本座,本座自己去寻便是。】


    滕岁略一沉吟,眺了眼远方,传驿内暂无妖物入侵,但天空已被妖兽盘踞,这座小城正陷于水深火热中。


    没听到她回话,危慈回身往前走了两步,【你不要?那就算了,你死了也挺好。】


    滕岁对他的嘲讽习惯了不少,跟上去道:“要不你将秦大哥他们送走吧,我跟你一起留在这,没有我的话你找不到解药的。”


    危慈闻言顿步,转身低头看着她,唇齿间将欲吐出挖苦的字句,却见一只似大鹏鸟却硕大数倍的鸟妖盘旋在空中。


    “妖孽哪里跑!”一男声气势汹汹扬声斥道,他紧追其后,从传驿外飞奔了进来。


    那男人口中的妖孽通体燃着烧红的火焰,腹间不停往下坠着岩浆,触地的瞬间便将土石化作一团焦炭。


    滕岁措不及防和它对上了眼,那鸟妖当即振翅转向,一声尖唳,直冲她而来!


    偏这关键时刻,她大脑一片空白,心提到了嗓子眼,忽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身前。


    【发什么呆,还不快解瑶溪,】危慈的语气轻佻又嚣张,甩甩手腕活动筋骨,【好好看着,本座要大展身手了。】


    滕岁的心这才渐渐回笼,抬手便要收回瑶溪,不料一柄流星锤却抢先挥下,打乱了她的节奏。


    那锤子与鸟妖利爪与相磕的瞬间,蒸腾出一片滚烫的水汽!


    “岁岁妹子,哑巴兄,你们没事吧?我来晚了。”秦得之气息猛喘,他方喝了一大碗水,就听外面起了动静。


    眼下没有时间闲谈,那鸟妖被秦得之这一击惹怒,扬头高叫,扑翅振风,从口中轰然喷出一道青红色的烈火!


    追赶而来的男子一柄亮铜色泥制长枪扫下!


    那枪身看着脆弱不堪,枪尖扫过处却顺着生出了一堵藤蔓泥墙,稳稳挡住那火焰。


    “师叔?”秦得之看清来人,惊喜讶异道。


    那男子眉目剑心,不怒自威,着一身深绿色干练直裾,气度正气凛然,旋身持长枪落地。


    滕岁瞧着那人心中莫名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秒邱岐便手速极快地点了她的定身穴。


    “姑娘,失礼了。”他先兵后礼,草草打了个揖。


    滕岁顿时浑身不得动弹,惊道:“你是谁?”


    邱岐未多做解释,闪身至危慈面前,以长枪抵住他的额头,眸中似覆霜寒冷意,“在下五岳观衡峰长老座下独家子弟,邱岐。”


    危慈却面不改色,不当回事道:【邱岐?本座不认识你。】


    他没想起来,但滕岁想到了,脸色煞白煞白,心想危慈这回是要死定了。


    时间线再早数年,彼时危慈为夺取神兵折水剑,去到了荆楚海域的北冥秘境中,曾和这位邱师叔正面决斗过,并未决出个胜负来。


    危慈怕是早把邱岐忘了,可邱岐对危慈印象深刻,哪怕容颜上有了稍许变化,邱岐也一眼将他辨认了出来,还先下手将他的潜在同伙滕岁定了身。


    “秦师弟,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邱岐直盯着危慈,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脸上剜出个洞来,“这人便是魔尊危慈,和我们五岳观有不共戴天之仇!”


    滕岁想:完了完了,就这么掉马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