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GD父女星尘与摇篮曲》 权志龙将太阳的建议记在了心里。
“顺着她的节奏来。”
他开始尝试。早晨,如果贤智醒来后没有立刻要抱,而是安静地躺在婴儿床里,望着天花板或者自己玩手指,他会先等一等,观察几分钟再过去。喂饭时,如果她对某样食物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不是挑食的那种皱眉,而是身体微微后仰、视线移开的回避姿态),他不会像之前那样坚持“再试一口”,而是尊重她的选择,换成其他食物。
变化是细微的,但贤智似乎能察觉到。她紧绷的时刻减少了,和权志龙对视的时间变长了,偶尔会在玩耍时,主动把正在摆弄的积木递给他,虽然依旧不说话,但那眼神里多了些分享的意味。
朴阿姨也调整了她的方式。她减少了那种过于活泼、高音调的“婴儿语”互动,更多时候是用平稳的语调,清晰地描述正在做的事情。“贤智,我们现在去换尿布。” “这是你的水杯,喝水。” “看,阳光照在地毯上,是方形的光斑。” 她发现,当环境声音平稳、指令清晰时,贤智的反应更迅速,配合度也更高。
但“高敏感”的特质,也意味着容易被环境中的细微刺激所影响。
周三下午,天气阴沉,预报中的雨迟迟未下,空气闷热而压抑。贤智从午睡中醒来就有些恹恹的,不像平时那样精神。朴阿姨带她在客厅玩新买的串珠玩具——木质的小珠子,需要穿过粗粗的绳子。这对锻炼手眼协调很有帮助,贤智起初也饶有兴趣。
但玩了大约十分钟后,她开始频繁地揉眼睛,动作也变得有些急躁。一颗珠子没有顺利穿过,卡在了绳子中间。她试图把它拽出来,用力一拉——绳子摩擦珠子,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吱嘎”声。
那声音其实不大,在平常几乎会被忽略。
但贤智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倏地扔掉了手里的珠子和绳子,小手捂住耳朵,小脸瞬间涨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不是那种委屈的哭,更像是一种受到惊吓后、无法控制的生理性反应。
“贤智?”朴阿姨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抱她。
贤智却往后退缩,避开她的手,把自己蜷缩起来,脸埋进膝盖,发出压抑的、细细的抽泣声。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朴阿姨立刻停住动作,没有强行去抱。她退后两步,蹲下身,用非常轻柔的声音说:“贤智不怕,是绳子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你看,绳子在这里,不动了。”她把那根惹事的绳子轻轻放到一边,远离贤智的视线。
贤智的抽泣声渐渐小了,但依然蜷缩着,没有抬头。她的后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朴阿姨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陪在旁边。过了大约五分钟,贤智才慢慢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看向朴阿姨,又看了看被放到远处的绳子,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惊悸。
“声音,不好。”她小声说,发音有些含糊,但意思明确。
“嗯,声音不好听,吓到贤智了。”朴阿姨肯定了她的感受,没有说“没关系”或者“别怕”,而是承认了那个刺激的存在和影响,“我们不要那个绳子了。贤智想玩点别的吗?还是想看看书?”
贤智摇摇头,伸出手:“抱。”
朴阿姨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动作非常轻柔。贤智靠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过了好一会儿,身体才完全放松下来。
权志龙在书房里听到了动静,但遵循着“不打扰”的原则,没有立刻冲出去。他透过虚掩的门缝观察,直到看见贤智被朴阿姨抱起来安抚,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担忧的弦,又绷紧了一些。
原来,“高敏感”不仅仅是对声音的精准捕捉和模仿,也意味着对某些刺激(尤其是突如其来的、不和谐的、高频率的声音)更低的耐受阈值和更强烈的生理情绪反应。
傍晚,朴阿姨下班前,特意和权志龙沟通了下午的情况。
“权先生,贤智今天对声音的反应比较强烈。”她如实汇报,“可能和天气闷热、她醒来后状态不太好也有关系。这种时候,孩子的神经系统会比较脆弱,更容易被刺激到。”
“她以前……好像没这么严重。”权志龙有些忧心。
“因为之前我们无意中给她创造的环境相对安静有序。”朴阿姨分析道,“没有太突然的巨响,流程也固定。但生活中总会有意外的小刺激。这不是坏事,只是她需要学习如何应对,而我们则需要更注意提前预防和及时安抚。”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对贤智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完全杜绝所有刺激——那也不可能——而是在她感到不适时,我们能及时确认她的感受,提供安全的环境让她缓过来。让她知道,即使有不好的感觉,爸爸和阿姨也在,是安全的。”
权志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上,哄睡时,贤智比平时更黏人。她不让权志龙把她放下,一直要抱着。权志龙就抱着她在昏暗的房间里慢慢踱步,哼着那首摇篮曲的旋律。
贤智靠在他肩上,小手抓着他的睡衣纽扣,安静地听着。等他哼完一遍,她忽然小声说:“爸爸,唱歌。”
权志龙愣了一下。贤智很少主动提出明确的要求。
“想听爸爸唱歌?”他确认道。
贤智点点头。
权志龙想了想,没有唱自己那些复杂的作品,而是用最低最柔的声音,哼唱起一首非常古老、简单的韩国民谣。旋律极其简单,往复循环,像母亲的低语,像摇篮的晃动。
贤智听着,呼吸渐渐均匀。就在权志龙以为她快睡着时,她忽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着哼了一个音节。不是歌词,只是旋律线里的一个音,但音准得惊人。
权志龙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继续哼唱,贤智又跟了两个音,然后才彻底沉入睡眠。
他把她轻轻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在床边站了很久。
月光如洗,透过窗帘缝隙,静静流淌在房间里。
他忽然意识到,贤智的“高智商”和“高敏感”,或许是一体两面。她那异常敏锐的感知系统,既能捕捉到常人忽略的细节与规律(如拼图、声音模仿),也更容易被环境中的不和谐与刺激所侵扰。她是如此聪慧,却又如此脆弱。像一颗拥有精密复杂内部结构的水晶,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也需小心轻放,避免磕碰。
第二天,权志龙约了金南国见面,地点在一家僻静的茶室。他需要处理广告拍摄的后续问题。
金南国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下带着青黑。“导演和品牌方那边,我沟通了。”他揉着眉心,“他们很不高兴,但最终还是同意删除儿童演员的部分,替换成更隐晦的象征镜头——比如玩具,或者空着的儿童椅。”
“辛苦你了,南国哥。”权志龙递过去一杯热茶。
“辛苦倒没什么。”金南国叹了口气,“志龙,我只是担心……你这样坚持,以后的路会越来越窄。这个行业,妥协是常态。你以前也懂得在艺术和商业间找平衡,但现在……”
“现在我的底线不一样了。”权志龙平静地说,“贤智是我的底线,清晰明确,没有模糊地带。任何可能将她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风险,我都会排除。如果这意味着某些机会的流失,我接受。”
金南国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变了很多。”
“也许是吧。”权志龙望向窗外,庭院里一棵银杏树叶子金黄,在秋风中簌簌作响,“有了必须守护的东西,人就会变得‘不聪明’,不懂权衡,只知道死死守住那条线。”
“那首歌呢?”金南国问,“社长那边……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也没有支持。宣传资源恐怕……”
“我知道。”权志龙收回目光,“南国哥,如果公司不给资源,你有没有信得过的、独立的小型团队?不需要大规模铺开,只要能把作品完整地制作出来,通过正规渠道发布就行。宣传……可以慢一点,甚至不需要太多宣传。重要的是,它得被做出来。”
金南国沉吟片刻:“有是有。我认识几个从大公司出来自己开工作室的导演和制作人,水平不错,人也靠谱,看重作品多于商业噱头。但预算……”
“预算我自己出。”权志龙说得很干脆,“这首歌,我不想让它沾染太多商业计算的痕迹。”
金南国看了他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去联系。但志龙,你要想清楚,这样‘任性’的代价可能不小。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有你在业内的评价,后续的合作机会……”
“我想清楚了。”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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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南国哥,我做了十几年大家期望中的‘G-Dragon’。现在,我想试着做一会儿‘权志龙’——一个写了首歌给女儿的、有点笨拙的父亲。哪怕只有这一次。”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煮水壶轻微的沸腾声。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下。
金南国最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理解的笑意:“行吧。谁让我是你的经纪人呢。你负责‘任性’,我负责帮你把‘任性’的事情落实。”
“谢谢。”权志龙真心实意地说。
离开茶室时,已是下午。权志龙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很大的书店。他在儿童教育和发展分区停留了很久,翻阅了几本关于高敏感儿童和天赋儿童养育的书籍。他看得很仔细,不追求记住理论,而是寻找那些能引起共鸣的描述和切实可行的建议。
「高敏感儿童并非“有问题”,而是天生具有更深入的加工和处理感知信息的能力。」
「他们需要更多的 downtime(停机时间)来恢复精力。」
「规律的生活节奏和可预测的环境能提供安全感。」
「承认他们的感受(“那个声音确实很刺耳”),比否定或转移注意力更有帮助。」
「他们可能对服装的标签、食物的质地、环境的气味有异常强烈的偏好或厌恶。」
权志龙合上书,许多模糊的感觉变得清晰起来。贤智对某些衣料的排斥,对食物口感的挑剔,对陌生环境的谨慎观察……原来都有迹可循。
他买下了两本看起来最务实、最少标签化判断的书。
回到公寓时,朴阿姨已经准备下班了。贤智坐在游戏垫上,正在看一本新的绘本,是关于情绪的,每一页用一种颜色和简单的图画代表一种基本情绪。
“贤智今天状态好多了。”朴阿姨低声汇报,“下午我们看了这本书,她好像对‘安静’(蓝色那一页)和‘开心’(黄色那一页)特别感兴趣,指了好几次。”
权志龙点点头,送走朴阿姨后,他走到贤智身边坐下。
“贤智在看什么?”他问。
贤智抬起头,把书往他这边推了推,然后伸出小手,指着蓝色那一页。画面上是一个小朋友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星星,表情平和。
“安静。”贤智说。
“嗯,安静。”权志龙指着黄色那一页,画面上是小朋友在阳光下大笑,“这个呢?”
贤智看了看,想了一会儿,才说:“高兴。”她用词依然精准,不说“开心”。
“贤智喜欢安静,还是高兴?”权志龙问。
贤智毫不犹豫地指向蓝色:“安静。”
权志龙的心微微一动。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极度渴望独处的安静时光,却在喧嚣的名利场中越陷越深。安静对他而言曾是奢侈品,是创作间隙偷来的喘息。而对贤智来说,安静似乎是她的自然状态,是让她感到舒适和安全的基本需求。
“爸爸也喜欢安静。”他轻声说,“和贤智在一起的时候,很安静,很好。”
贤智抬起头,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映出他的脸。然后,她伸出手,不是要抱,而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一个极其轻柔的触碰。
像是在说:我也是。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华灯初上,但公寓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玩具收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只有加湿器细微的白噪音。
权志龙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放音乐。他只是坐在地毯上,陪着贤智一页一页地翻那本情绪绘本,用最简单的语言描述画面,偶尔回答贤智指着某个细节发出的单字疑问。
时间缓慢流淌,像一条宁静的溪流。
在这个被精心维护的、低刺激的“茧房”里,贤智显得放松而专注。她不再仅仅是观察世界,也开始尝试用有限的词汇,去描述和界定她感知到的内心图景。
安静。高兴。亮。响。爸爸。
这些简单的词,像散落的珍珠,被她用沉默的丝线,慢慢串连起来,勾勒出她独特的内在宇宙。
而权志龙要做的,就是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学习解读这些低语,守护这片尚显脆弱的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