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甚……尔？”


    “是的，他确实报了这个名字！”


    “真是个大麻烦，我还以为那家伙早就……”


    禅院家分支的几位长老脸色阴沉，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疯子会在酒吧里杀了一个附属家族的长子。


    但终究也只是个附属家族，聊表慰问即可，犯不着因为一个蠢货去找甚尔的麻烦。


    又听下属提到了一个叫“雪柒”的女人，似乎与甚尔的关系很密切，水谷瑛士就是因为想带走那个女人才会被甚尔暴揍。


    那样一个疯子也会有人喜欢？罢了，毕竟他那张脸确实很受女人的欢迎。


    这件事要不要上报给宗家呢？这是这几位长老很是犯难的问题。


    酒吧


    雪柒穿着半露背裙子，如一只猫般慵懒倚靠在吧台边缘，眼前的酒杯里装着透明液体，但那不是酒，而是苏打水，甚尔给她下了禁令，最多喝五杯，第六杯开始，只能是水。


    “您和您未婚夫……后面没吵架吧？”秀司斟酌着用词。


    雪柒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没有”，不仅当天没有，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两人的关系又充斥着怪异，同睡一张床，但又没有完全睡到一起。


    亲密的举动是有，可是在事情变得不可控前，两人又会默契地中断。


    “秀司，你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雪柒抬头看她。


    秀司“呃”了一声，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她之前就喜欢上了雪柒的未婚夫啊！


    “大概……有点酸涩吧，毕竟他不喜欢我。”秀司是这么回答的。


    雪柒摇晃着酒杯里的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落在秀司眼里却是没由来的心慌，她结结巴巴开口：“雪柒小姐，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他是您未婚夫，私下有……喜欢过。”


    雪柒疑惑抬头，然后又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有什么，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了，秀司这种最多算是暗恋。


    “您是不是在恋爱相处中遇到了困难？”


    雪柒认真点头，她和甚尔的相处很怪，说喜欢吧，大概是真喜欢的，可内心深处又有些恐惧，好像未来很多事情会脱离控制。


    “那要不要去咨询一下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


    然后秀司就带着雪柒去了一个神秘地方——赫赫有名的牛郎店，这也是秀司兼职的另一处。


    但秀司并不是让雪柒去点牛郎，而是让她扮演牛郎学徒，和真正的牛郎取取经。


    “秀司，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女的，我和牛郎取经？”雪柒无力扶额。


    秀司笑了笑，她解释雪柒和甚尔的关系更像是性别互换了，雪柒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正爱上一个人，甚尔也在怀疑自己能不能被认真爱上。


    这是雪柒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待她和甚尔的相处，确实，甚尔的不安比她明显很多，但他的嘴比什么都硬，撬不开半个字。


    也或许正是她的犹豫，导致两人的关系始终徘徊于前，无法更进一步。


    之后的日子里，雪柒投入了很大的热情去学习，因为有“不良习惯”的加持，她学起来异常轻松，店内的前辈都对她赞不绝口。


    很快，雪柒就身着男装在店内“挂牌”了，但她的服务对象要么是冷艳话少的，要么是脾气暴躁的，可能因为……甚尔是这两类的集大成者？


    “你真的会喜欢我吗？即便我一无是处？”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


    好不容易安抚完易碎却有钱的小姐姐，雪柒这才揉了揉已经快笑僵的嘴角，这工作很伤元气啊！


    秀司两眼放光，她有时候也会被雪柒的男性装扮吸引，真的过分好看，这已经无关真实性别了。


    “秀司，别这么看我，我会忍不住爱……呃？”情话没说话，她就感到不妙了。


    沙发上靠着一个人，一个很高很壮很帅的男人，这个男人她认识，出任务一个月的……未婚夫——甚尔！


    她因为太过投入工作，完全没有注意到甚尔是什么出现的，更不知道他在这里看了多久。


    “哇，那个男人荷尔蒙爆棚了！”


    “他也是店里的员工吗？老板，我可以选他吗！”


    “呃……他不是……”


    雪柒完全没想到甚尔会到这里找她，还特意换上了她买的衣服，简直就是牛郎本郎，要不是他的表情足够臭，店里的“豺狼虎豹”早就扑上去了。


    雪柒的职业操守是不会允许自己现在过去找甚尔的，她视若无睹地坐到专属座位上，继续服务下一位顾客。


    “辛苦各位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老板红光满面，今天他可是赚得盆满钵满。


    秀司本想和雪柒一道回去，可甚尔已然出现在雪柒的身侧，是个人都知道他一直在等谁，秀司便识趣地同其他人一道离开。


    两人身影在昏暗的街道上走着，雪柒的步子不快，甚尔也不靠近，两人就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桀桀桀……”阴森诡异的声音响起。


    雪柒哼着不知名小曲，跳着凌乱的舞步，彷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甚尔冷眼注视，那一双眸子深处是满满的压抑。


    一个有着人类身形的鱼头怪物赫然出现，它的八只眼睛疯狂转动，躯体又生长出无数触手，它的嘴里分泌着大量口水，它叫喊着“美味”，如闪电般蹿至雪柒的面前。


    血盆大口里是堪比锋利刀刃的数排牙齿，它对准她的头就准备一口咬下。


    “轰！”仅在瞬间，它已被人一拳击飞，牙齿碎裂。


    紫色的血液喷洒到人行道上，那咒灵尖锐嘶吼，伤势复原，它又冲向了雪柒，那个人类简直是世间少有的美味，它的灵魂都想要将她吞噬殆尽！


    “轰！”又是极具力量的一脚。


    空中如同下了一场紫色的血雨，淅淅沥沥，有一部分沾染到了甚尔的脸上。


    身上的衣服因为承受不住他甩出的力道而爆裂开来，他顺势扯掉了这层阻碍，双手将刘海往后一捋，那张张狂暴戾的脸庞显露，与他近乎完美的躯体，一同印入了雪柒的眼中。


    甚尔像是暴力美学的展示者一般，肆意挥动着拳头，将那咒灵的脑袋生生打爆，双脚更是无情践踏着它的身体，步步杀招。


    那个咒灵甚至都来不及展开领域，就已经被甚尔断送了全部生机，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随着咒灵的消散，街道又恢复了静谧，雪柒望着甚尔，甚尔也在看她。


    她一直低着头，身子不停颤抖，而他的嘴角很快泛起一个自嘲的笑，见识过他这么阴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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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感到害怕恐惧也是正常的，啊……又是这该死的熟悉画面！


    雪柒大喊了一声“甚尔”，甚尔抬眼不语，却见她缓慢抬起的脸上尽是疯狂之色，她一步闪至甚尔的前面，将人一把推到墙上，她抚摸着他沾染血液的脸颊，“要一直这样强大，这样……我才会至死不渝地爱着你！”


    “怎么办呢？我本来是想和你分手的，可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甚尔~我爱你，你也爱我，好不好？”


    “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统统属于我！”


    雪柒疯了，她被甚尔极致的暴力美学折服，无可救药地爱上了！


    甚尔将雪柒说的话反复品味，给他全部的爱？占有他的全部？这个女人……真特么的疯！


    他的右脚往前一顶，反手将雪柒按在了墙上，两人的姿势彻底对换，他捏着雪柒的下巴，眼睛里的疯狂一点也不比她少！


    “我的全部都可以给你，那你呢？”他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雪柒的双手搂上他的脖子，霸道地将他的头按下，两人的气息开始紊乱，她的手在他的背后留下一道道抓痕，而他却是抵着她的身子不让乱动。


    到后面，她的身子已近乎瘫软，眼里泛起雾气，她确信，甚尔之前真的是极力忍着。


    他将人按到了怀里，手快速将她的衣服整理好，沙哑嗓音更添磁性：“婚礼后，你得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这个“一切要求”指向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娇媚道：“遵命，我的主人。”


    甚尔的眸子罕见一沉，低咒一声“艹”，他就不该……就不该想起她之前在床上的那些话！去他的婚礼后！


    雪柒的眸子很亮，她之前只是确信自己喜欢甚尔，但谈不上爱，她很清楚自己是什么德性，一旦对方不能让她持续“上头”，她就会开始抽离感情，而近期她和甚尔之间不温不火，加上在牛郎店的取经和实习，她已然明白自己开始对甚尔下头了。


    可是刚刚……她见到了甚尔伪装下的真实，那股来自骨子里的暴戾和强大，激起了她心底最深处的疯狂。


    甚尔从雪柒的眼里看到了很多，有痴迷，有疯狂，有渴望……但不管是什么情绪，皆是因他才存在，毋庸置疑，她的身心往后也只会属于他。


    他瞥了一眼不同暗处的人影，没有理会，单手将雪柒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秀司等人蹲在原地不敢出声，可几人的脸上均有一团红晕，雪柒和她未婚夫未免也太大胆了吧！竟然……竟然在街上亲成那样！要不是她未婚夫足够魁梧，他们指定是会看到更多香艳的场景！


    另一边的几名咒术师神情不断变化，一来是震惊于甚尔的恐怖实力，二来是单身狗受不了现场直播！


    回去路上，雪柒晃悠着小腿，神情慵懒娇媚，她在甚尔的耳边吹了口气，“你是因为那些人才决定不吃了我吗？主……人”


    “你再继续这么喊一声试试！”甚尔放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


    雪柒靠在甚尔的肩头，慵懒娇媚，就差在脸上写上“任你处置”四个字。


    面对这样的雪柒，甚尔再一次咒骂了起来，但咒骂的对象是他自己，在牛郎店里苦学一下午，到头来把自己坑进去！去他的仪式感！去他的“婚礼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