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引医

作品:《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秦氏看着马车走远,心中感叹了一声夫君辛苦,同时也生出了一丝怪异。


    回想方才一家三口相处场景,不知怎的,她总觉得今日夫君回来,看暖暖的眼神似乎哪里怪怪的......


    正嘀咕着,便听女儿在旁询问。


    她恍惚了下,渐渐想起自己之前跟女儿商议之事。


    方才她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夫君回来打断。


    对了,之前商量时,女儿是怎么说来着?


    秦氏努力回想,云逸宁见母亲神情似有茫然,又忙摇她胳膊,甜甜央求。


    “阿娘,咱们都好久没去见薛姨了,难得薛姨出门还记挂着咱们,送了那么多好吃的过来,咱们出于礼数,怎么也得回礼过去吧。阿娘,您就答应女儿呗,好不好嘛?”


    这撒娇的功夫,她虽已放下多年,然回来后被迫重拾锻炼,最近倒是练得愈发炉火纯青了。


    秦氏向来最难招架女儿的软磨硬泡,更何况方才云文清回来也已给了准话,说这几日恐难回来,如此,她之前唯一担心的问题已然解决。


    此时对上女儿晶晶亮的眼神,她心里软和一片,很快就笑着点了下头,“好好好,明日去就是了,你快别摇了,摇得我头都晕了。”


    成功说服了母亲前往,云逸宁心中似有小鹿雀跃奔跑,喜色从眼角眉梢溢满出来,抱紧母亲胳膊,扶着母亲开始往后院过去。


    秦氏对女儿的亲近是打心底里欢喜,刚生出的那丝怪异很快就被这欢喜稀释得所剩无几 ,回后院的一路都跟女儿有说有笑,两人就着给薛梅回什么礼而仔细商量起来。


    待回到朝阳苑,母女俩便商量好了明日章程,之后云逸宁便照着商量的,立即让春喜去给薛梅先报个信,告知她次日母女俩一同到访探望。


    次日上午用过早膳,母女俩便一同坐了马车往薛家过去。


    近日京城已逐渐恢复了往日安宁,沿路都没见青衣卫或五城兵马司的人再拿着画像寻人,更没像前段时间那样设置路障当街搜查。


    马车一路往南都风平浪静,沿途也有了更多百姓出行,还有之前怕惹麻烦而暂时躲在家中的小贩,现在也开始陆续出来支起了摊子,重新做起了营生。


    秦氏虽从下人那里得知了外头情形,但出门前还是一直提着心,这下亲眼见着这热闹景象,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云逸宁察言观色,心知今日过后,母亲应该就不会继续严令她不许出门了。加之想到很快就能见到风神医解开母亲染病谜团,心情不由得更激动了几分。一路上跟母亲说说笑笑,似是眨眼的功夫,马车便十分顺畅地到达了薛家门口。


    听见屋外有马车动静传来,一直奉命守着门口的小岁安,立即趴在门缝上往外看,见是秦氏她们到了,他大眼睛唰地一亮,忙转身跑进屋去给主子回禀。


    听说秦氏终于到了,薛梅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旋即又忍不住扬起唇角,急忙起身,快步前去开门相迎。


    秦氏由女儿扶着走下马车,堪堪站稳,忽的屋门就被打开,随之爽朗的声音传来。


    “素娘姐,我总算是见着你了。”


    秦氏站定,见是薛梅出来,迈步迎上,同时笑容在眉眼漾开,“阿梅,真是好久不见。”


    薛梅开怀大笑,“可不是吗,来,快进院里再说。”


    说着,将人让进家门,又扶着人往里走,旋即神色忽的严肃起来。


    “哎呦,一段时间没见,我怎的感觉素娘姐你又瘦了,瞧这胳膊,瞧这一身衣裳,穿着都有些空荡荡的。”


    秦氏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衣裙,面露疑惑,“有吗?我觉得还好啊。”


    薛梅却是一脸心疼,“哪是,我之前就见过你穿这身衣裙,当时看着整好,可没现在清减。”


    秦氏见好友紧张自己,心里暖暖的,闻言就忙笑着安抚,“没事的,可能是我最近胃口小了点儿,这才看起来清减了。”


    谁料薛梅啧啧摇头,“不行不行,这我必须要管管了。”


    说罢就突然越过秦氏看向另一侧的云逸宁,佯装生气地点了点她。


    “定是你这丫头平时太拘着你娘。我上次不是说了嘛,人就得多走走才能身子骨硬朗,你娘身子弱,你就该多带着她出去透透气,比如逛逛园子啊,来这儿看看你薛姨我啊。总之啊,就是要走起来,动起来。你瞧,如今真被我说中了吧,又把你娘亲给闷瘦了。”


    云逸宁玲珑剔透的人儿,一听就知道薛梅意思,立马接招,一脸委屈巴巴。


    “薛姨,您这可是真冤枉我了,我是真有把您的话听进去的,每日都陪着娘亲散步,就连今日出门,也是我提议的呢!


    只是父亲担心阿娘累着,也不让阿娘乱跑,我想多带阿娘去逛园子也不行啊。再说了,我不听话吗?我可是最听话不过了!”


    说着,忙抱住秦氏胳膊摇了摇,甜甜撒起娇来:“阿娘阿娘,您快评评理,我是不是最听话了,是不是每日都有陪您散步消食?”


    秦氏这下也看出来了,这师徒俩就是在玩闹,唱双簧呢。


    看破之后,她便也不紧张了,甚至还放轻松着拉过女儿的手拍了拍,配合她们笑道:“就是,阿娘的暖暖最听话了。”


    言罢,又转过去假意嗔了薛梅一眼,“你这人,以前看着挺豪爽,如今怎么跟个啰嗦老妈子似的。我家暖暖最乖巧不过,不许你欺负我女儿。”


    薛梅当然知道小徒弟乖巧,弄这一出,不过是想让秦氏能开怀一些,同时也能更重视自己的身体一些,这才跟小徒弟一起插科打诨。


    此时见秦氏受用,她便也继续插科打诨下去,拿手捂住自己心口,一脸受伤状道:“哎呦喂,我的亲姐姐,我怎的就欺负你女儿了,我是在掏心窝子地关心你呀,唉,看来还真是好人难做呢。”


    秦氏被薛梅的模样逗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这是真的开心,也是真的轻松,真是许久都没这么轻松过了。


    薛梅这人看着粗,实则心细又体贴,她就没见过像她这般体贴的人,这样拿一颗真心待自己的好友,她又怎会不感动,怎会不喜欢与之来往?


    秦氏心中感慨着,跟两人一同说说闹闹,很快就走到了屋中。


    几人围着圆桌坐下,秦氏笑道:“你昨日送来的特产,我很是喜欢。”


    说着,让檀葵把备好的几匣子干货拿来,示意她放在桌上,又道:“你总是东奔西跑的,忙起来也顾不得吃。我给你带了些干香菇和瑶柱过来,平常薛嬷嬷用这些来给你炖个汤,煮个粥什么的,味道鲜美,又对身体好。”


    说着,肃起神色强调:“你可不能推辞,要不然我可就恼了。”


    薛梅还真想推辞来着,闻言只好笑着收下道谢。


    云逸宁也趁机把自己备好的香丸拿出来,“这是我新做的香丸,可以舒筋安神,薛姨收了母亲的,也要收下我的。”


    送香丸这事,也是今日看诊计划中的一环,为了看诊后方便行事的,昨日春喜过来传信时,就已照吩咐跟薛梅说好了。


    此时见了,薛梅便也心领神会地没有推辞,直接将东西笑纳了。


    说笑间,薛婆婆和小岁安就把热茶点心端了过来。


    两人朝秦氏母女俩行了礼,又将东西一一摆好,薛梅便让他们帮着把那些干货和香丸拿下去入库。


    两人忙应诺照做,待他们退了下去,春喜跟檀葵也照规矩到屋外守着,屋中便只剩下薛梅跟秦氏母女俩。


    秦氏听说薛梅刚走镖回来,便主动关心起了对方近况,如此闲聊一阵,薛梅便十分自然地反过来关心起了好友身体。


    秦氏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大碍,都是老毛病了。”


    薛梅听罢,想到好友的病极有可能是被人谋害,心里就似被利刃猛扎了扎,随之更生出满腔怒火,恨不能立即就把那害人的揪出来砍了。


    秦氏见薛梅眼中忧色愈浓,明白对方是真心担忧自己,不觉心里一暖,微笑安抚:“真的不用担心,庄郎中也说了,只要我继续调理,身子是恢复有望的。”


    什么狗屁庄郎中!


    薛梅早已把那狗屁郎中骂了不下八百遍,更是将请庄郎中看诊的云文清骂了上千上万遍。


    可此时心里再气,她也不能表露分毫,便克制着话锋一转,直接进入正题。


    “说起郎中,这趟走镖我还真偶遇了一位厉害郎中。经我打听,这郎中姓风,擅治各种疑难杂症,多年前还传出了神医之名。”


    秦氏一怔,随之反应过来,很快就想起了什么,惊讶道:“你说的,可是前朝风御医之后?”


    这下倒是轮到薛梅惊讶了。


    她是真没想到,长年足不出户的秦氏竟会知道这些,不觉深感诧异,“没错,正是风御医之后,素娘姐知道这位风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