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试探
作品:《重回流放前,我踹走渣爹护娘亲》 看到正要去见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秦氏先是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连忙关切迎了上去。
“方才听说夫君突然回来,妾身担心夫君是否出了何事,便想着跟暖暖一起去看夫君。”
云文清眉目间又添了几分温柔,拉过妻子的手微笑着道:“我没事,就是今早走得急,把私印落下了,这才急着赶回来拿。”
秦氏听着,又见云文清神色如常,确实不似身体欠佳,便终于松了口气,“夫君无碍便好,妾身也能放心了。”
云文清含笑握了握妻子的手,随之转过来看向女儿。
云逸宁一直安静站着,感受到父亲视线,只得压着满心不情愿,朝其乖巧行礼问安,“女儿见过父亲。”
云文清微笑应下,目光温和中透着宠溺,“暖暖这是又过来陪母亲说话了?”
云逸宁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云文清看着女儿,眸底有审视划过,打量一瞬,收回目光,看向妻子,“起风了,来,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去再说。”
言罢,笑着扶妻子往屋里去。
秦氏听到起风两个字,终于记起方才安排,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跟夫君说道。
“对了,妾身见今日这天比前两日又冷了一些,似是要下雨的样子,方才就让檀葵收拾了些稍厚的衣物。
本打算让她替妾身给夫君送去衙门,没想到夫君突然回来,那要不待会儿妾身让下人把东西拿到夫君车上?”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堂屋门口。
云文清扶着妻子迈过门槛,笑着点头,“好,你来安排便是,你还调理着身子,竟还要你事事操劳,真是辛苦你了。”
说着,扶妻子到屋中桌旁坐下,自己也跟着在旁侧坐了下来。
秦氏含羞一笑,“都是妾身的分内事,夫君不必客气。”
言罢便让檀葵去继续安排厚衣服之类,同时又让下人给云文清沏来热茶。
云文清由着妻子吩咐事情,自己则在这空档,再次将目光投向女儿。
云逸宁跟在父母身后进来,之后便一直安静站在母亲身旁听父母说话,看着甚是端庄知礼,与往常无异。
女儿这规矩模样,少不了云文清的培养,也让他一直甚为满意。
可此时看着,心里却莫名涌起不安。
他也说不出这不安由来,若要细究,兴许是最近偶尔回来,总能撞见女儿抱着她娘亲撒娇说笑,那亲密模样是他之前少见。
其实母女如此相处也属正常,但他就是无来由地觉得怪。
至于他们父女之间,女儿对他虽再没露出落水醒来那会儿的疏离之感,也会如往常那般偶尔跟他撒娇卖憨,然这些相较于她们母女间的相处,却总似少了些什么。
是的,他总感觉有什么似是在他不知觉间,悄然发生了改变。
这种感觉自从前几次撞见她们母女相处后便有了,且愈发强烈,他便因此开始让人暗自留意母女俩的动静。
今日他落了私印在家,其实派个随从回来拿也行,但因着这感觉,哪怕管家每次都说大小姐一切如常,他还是不放心,便亲自回来走了这一趟,想着突袭之下,兴许能让他撞见些什么。
嗯,还是撞见了的——
云文清想着,深深看了眼女儿紧挨着她母亲的样子,随之又忍不住看了眼女儿所站之处离自己的距离。
两厢比较,心中那丝不确定和不放心当即就又强了几分。
印象中,以往他若跟今日这般突然回来,女儿总会欢喜着扑过来迎接他,还会缠着他撒娇。
可不知何时,女儿已不再这般对他了。
女儿是真的变了。
可这是为何?
是因为长大了吗?
其实他不担心女儿是因为长大而变,唯独就担心,女儿这改变是出于别的原因——
譬如女儿得知了他做过的,和正在做的那些事......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般猜测,可看着女儿跟她母亲这般,他又忍不住不想。
不过女儿只是被他养在深闺的小姑娘,单纯不谙世事,又怎会知道这些?
而且她不过是个小姑娘,就算真知道了那些,又怎可能这般沉得住气?
所以是自己多想了吗?
还是这孩子藏得够深?
短短瞬间,云文清的心里便已百转千回,投过去的目光更是如有实质。
云逸宁自是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目光,心里也不由得渐渐揪紧起来。
正琢磨着要说些什么好转移对方注意,便听见有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云逸宁寻声望去,见是下人捧着沏好的热茶进来,她不觉灵机一动,忙主动上前,将下人捧来的茶亲自端到了云文清跟前。
“爹爹,天冷,先喝口热茶暖一暖。”
云文清的打量,被这动静打断,眸底审视被浮起的笑意遮掩,配合着伸手接过递来的茶,从善如流抿了一口。
彼时秦氏已经吩咐完了事情,含笑看着父女互动,又让下人搬来锦杌给女儿坐下。
云逸宁听见,递完茶水后就重新站回到母亲身边。
下人搬来锦杌,见状直接就将锦杌放到了秦氏身旁,云逸宁见状立即坐了上去。
待下人退下,云文清就又看了过来。
只是跟方才的默默打量不同,这下他含笑看了两眼,突然就朝一旁的妻子感慨笑道:“素娘,我发现咱们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我记得暖暖以前见着我回来,可是直接就扑过来抱着,一口一个爹爹喊得殷勤,最近却是愈发规矩了。”
云逸宁心口猛地一跳。
这人这话什么意思?
还有这人突然回来又是为何?
真的只是私印落在家里了?
可就算落了私印,衙门那边如此忙碌,他派个随从回来拿便可,为何要亲自跑这一趟?
是要突袭?
是在试探?
其实她已经很小心了,除了没再抱过云文清外,其他言行她都努力做到跟以前一样。
至于为何不抱,自然是一想到自己抱住云文清的画面,她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如此岂非更会露出破绽?
不过这点终究是跟以往不同,该来的质疑还是来了。
其实云文清所说,秦氏也早有发现。
不过女儿没抱自己父亲,却比以前更多地抱了自己,对女儿的亲近,她心里是很欢喜的,也就没有就此多想。
这下听夫君如是说,怕其伤心,便忙帮着女儿笑道:“可不是吗,都快要成亲了,是大姑娘了,自然比不得从前孩子时候。”
“是吗?”
云文清微笑着道,目光在女儿脸上打转。
这透着父亲慈爱的目光,落在云逸宁身上,她只觉是被一双绿幽幽的狼眼盯上,似是要透过她那微垂眼睑的神色,看清她心里到底藏了什么。
可她心里藏的,又怎能让他看到?
对,绝不能让他看到!
她咬咬牙,脑筋转得飞快,旋即就迎上那满含笑意,实则藏了审视的目光,做撒娇状道:“爹爹还说我呢,爹爹莫不是忘了?前些日子,女儿有一次欢喜地抱着爹爹,您还郑重其事地训斥女儿来着。说女儿定亲了就是大姑娘了,不能再动不动就作那般小女儿姿态。”
说着,委屈哼出一声,“明明是爹爹先嫌弃女儿不够端庄,女儿才努力改了的,爹爹现在又反过来嫌女儿不够小女儿态,做爹爹的女儿还真是难。”
话落便长长叹了一气,神情是又委屈又为难。
秦氏也记得这么一茬,不觉心疼起女儿来。
想帮女儿,却也不能得罪了夫君,想着,便笑着帮腔道:“妾身觉得夫君之前教训得对,暖暖以前就是太孩子气了,妾身说过她几次都不管用,还是夫君说的话,暖暖能听进去。难得她现在这般规矩知礼,日后出嫁咱们也不用太担心了。”
云文清目光一直落在女儿身上,听罢,脸上渐渐笑容漫开,“这么说,原来是爹爹的不是。”
说着,转向妻子,笑道:“不过素娘,你这回怕是错怪暖暖了。”
秦氏微怔,云文清接着笑道:“暖暖她一向乖巧,不管是你说的,还是我说的,她都有听的。”
秦氏恍然,温婉一笑,深以为然。
云文清说罢,随之话头一转,叹气道:“话说回来,咱们就暖暖一个孩子,日后她出嫁,咱们又岂会完全放心?为人父母,该担心还是会担心的。”
说着,突然朝女儿招手,“暖暖过来,让爹爹好好看看你。”
云逸宁心头一紧,强迫自己乖乖站起来,走过去。
云文清继续慈爱看着,然看着看着,目光就越过女儿看向了后面,落到那边罗汉榻上放着的一个竹篮上头。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并非自家东西,随即面露好奇地抬手指了指,“那是什么?是暖暖又买了什么好吃的回来吗?”
好吃的......
蓦地,云逸宁反应过来,心口倏地一跳,脚步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