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毒沼诡童
作品:《儒道入魔:从吞噬妖王开始》 两人简单收拾了战利品——几块粗糙的兽皮,几把骨制武器,还有那皮囊血精草汁。
林清雪从狼人首领的屋子里找到一个小包裹,里面有几块发黑的肉干,和一张更详细的地图。
地图上,毒瘴沼泽被标注为“死亡之地”,旁边用歪歪扭扭的人族文字写着:“有去无回”。
但定魂草的标记,就在沼泽中心。
没有退路。
两人再次上路,向着那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沼泽。
夜色降临时,他们抵达了沼泽边缘。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泥沼,水面泛着幽绿的荧光,气泡从淤泥中冒出,“咕嘟咕嘟”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吸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
“毒瘴。”林清雪取出一枚避毒丹服下,又递给封翊君一枚,“含着,能抵挡三个时辰。”
封翊君含住丹药,清凉感从喉间扩散,头晕感稍减。
沼泽边缘立着几根木桩,上面挂着风干的人头骨和兽骨,像是某种警告。木桩下散落着破碎的武器和衣物,有些还很新。
“看来,想进沼泽的不止我们。”林清雪蹲下,捡起一块衣角,“是缉妖司的制服。”
封翊君心中一凛。
缉妖司……那个青衫文士,还有山神庙里的胡掌柜。他们也在找定魂草?
“不止缉妖司。”林清雪又指向另一处,“看那个。”
那是一具残缺的尸体,半埋在淤泥里,穿着玄天宗外门弟子的服饰。胸口被利爪贯穿,死状凄惨。
“是王师弟……”林清雪脸色难看,“他三个月前下山历练,没想到死在这里。”
她拔出尸体腰间的储物袋,里面空空如也,显然被人搜刮过。但袋底,用血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沼泽深处。
“他在指路。”林清雪低声道,“死前留下线索,说明沼泽里有重要的东西。”
“定魂草?”封翊君问。
“可能。但也可能是别的。”林清雪收起储物袋,“无论如何,得进去看看。”
两人正要踏入沼泽,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声。
封翊君猛地回头,血元丹之力瞬间运转,眼中闪过血光。
但来的不是敌人。
是个孩子。
约莫八九岁,赤着脚,穿着破烂的兽皮,脸上涂着诡异的白色纹路。他站在十丈外,怯生生地看着两人,怀里抱着个陶罐。
蛮荒土著?
封翊君和林清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
孩子似乎很害怕,但又不敢跑。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陶罐放在地上,然后后退几步,指了指沼泽,又指了指陶罐,做了个“喝”的手势。
“他在说什么?”封翊君皱眉。
林清雪盯着那孩子看了片刻,忽然道:“他是沙蝎族的人。沙蝎族生活在沼泽边缘,以毒虫为食,天生抗毒。他可能是想告诉我们,罐子里的东西能抵御沼泽毒瘴。”
封翊君走向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种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
“能信吗?”他问道。
“沙蝎族排外,但敬畏强者。”林清雪看向那孩子,“你杀了黑狼部族三十头狼妖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开了。他可能是族中派来示好的。”
示好?封翊君想起地图上的标注——沙蝎部落把守着定魂草。
是陷阱,还是善意?
正犹豫间,孩子忽然开口,声音生硬,像是不常说话:“罐……药……换……草。”
封翊君一愣:“你说什么?”
孩子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沼泽深处,重复道:“药……换……草。”
林清雪听懂了:“他的意思是,用这罐解药,换沼泽里的草——定魂草。”
“他们愿意让出定魂草?”封翊君不信。
孩子摇头,又点头,比划了半天。两人终于弄明白:沙蝎族愿意提供解药,让他们进沼泽采草,但采到后,必须分一半给他们。
“他们要定魂草做什么?”封翊君问。
孩子不答,只是固执地指着陶罐。
林清雪沉吟片刻,低声道:“定魂草除了压制妖魂,还有另一个功效——炼制‘定神丹’,可助人稳固神魂,突破境界。沙蝎族可能想用这个,与外界交换资源。”
封翊君盯着那孩子,又看看陶罐。
赌一把?
他走向陶罐,用手指蘸了一点液体,放在鼻尖嗅了嗅。辛辣刺鼻,但无毒。他舔了一点,舌头立刻发麻,但那股清凉感直冲脑门,竟将沼泽毒瘴带来的晕眩感完全驱散。
“有效。”他看向林清雪。
林清雪点头,也尝了一点,确认无误。
孩子松了口气,又比划了几个手势,大意是:沼泽里有危险,跟着陶罐上的标记走。
说完,他转身跑进树林,消失不见。
封翊君拿起陶罐,发现罐底刻着一个简单的箭头符号,指向沼泽深处。
“跟不跟?”他问道。
“跟。”林清雪很干脆,“沙蝎族若想害我们,大可设伏围攻,不必用这种手段。他们可能真的需要定魂草,而我们……需要解药。”
两人服下罐中药液——每人只喝了一小口,剩下的留着备用。药液入腹,化作一股清凉之气包裹全身,毒瘴再也无法侵入。
他们踏入沼泽。
淤泥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很吃力。水中偶尔有黑影游过,都被林清雪用剑气逼退。越往深处,毒瘴越浓,荧光越盛,最后连天空都被染成诡异的绿色。
陶罐上的箭头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改变方向,像是某种路线图。两人跟着箭头,在迷宫般的沼泽中穿行。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高地。
高地上,生长着一片奇异的植物——茎秆墨绿,叶片银白,顶端开着小巧的紫色花朵,散发淡淡清香。正是定魂草!
“找到了!”林清雪眼中闪过喜色。
但封翊君拉住了她。
“有埋伏。”他低声道,指向高地边缘。
那里,躺着三具尸体。一具是玄天宗弟子,两具是缉妖司差役。死状一致——胸口被利爪贯穿,心脏被掏空。
而在尸体旁,站着一个人。
红衣,赤足,脸上涂着白色纹路,与刚才那孩子一模一样。
是那个虫蛊女子!
她手里把玩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看向封翊君:
“又见面了,血元丹的小宿主。”
她的身后,沼泽淤泥翻涌,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虫,如潮水般涌来。
“这次,可没有玄天宗的老家伙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