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战逃生

作品:《儒道入魔:从吞噬妖王开始

    “小君!”封婉清惊呼,竟要扑过来,被她父亲死死拉住。


    封翊君咬牙,不退反进,挥刀直劈。这一刀毫无章法,全凭蛮力,可速度奇快,白狐妖竟被逼得后退半步。


    “有意思。”白狐妖眼中兴味更浓,“服了血元丹,果然不同凡响。只可惜……”他忽然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虚影,从不同方向攻来。


    封翊君哪见过这等手段,一时间手忙脚乱,身上又添数道伤口。鲜血滴落在地,他却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反而体内那股热流越发汹涌,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是了,血……之前杀狼妖、羊妖时,吸收它们的血气后,力量就增长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封翊君心中升起。他故意卖个破绽,任由白狐妖一扇划破自己手臂,鲜血飞溅。而就在这一瞬,他猛地抓住白狐妖持扇的手,另一手握拳,狠狠砸向对方面门!


    白狐妖没料到他这般以伤换命的打法,仓促间只得侧头避开。封翊君的铁拳擦着他脸颊而过,带起一串血珠。


    那些血珠并未落地,反而化作血雾,丝丝缕缕没入封翊君掌心。


    “你……”白狐妖脸色骤变,疾退数步,摸向脸颊伤口,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血炼邪术?!你究竟是何人?!”


    封翊君不答,他能感觉到,吸入白狐妖的血气后,体内热流澎湃如潮,伤势竟在飞速愈合,力气也暴涨一截。他长啸一声,再度扑上,这次速度更快,力道更猛。


    白狐妖不敢再近身,折扇连挥,道道风刃激射。封翊君躲闪不及,被几道风刃击中,却只是踉跄几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不可能……”白狐妖喃喃,忽然想起什么,面色大变,“血元丹……是了,血元丹本就是以万千生灵血气炼制,服之可炼血炼魂,化身血魔……你!你不能留!”


    他再无戏耍之心,折扇高举,口中念念有词。山洞内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封翊君只觉一股无形之力束缚全身,动弹不得。


    “小君!”封婉清不知哪来的勇气,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白狐妖。石块未近身就被狂风卷飞,可这一下分神,白狐妖的咒术滞了一滞。


    封翊君趁机动了动手指,发现束缚稍松,立刻全力挣扎。血色纹路从他脖颈蔓延至脸颊,双眼泛起赤红。他仰天长啸,声震洞窟,竟生生挣脱了风之束缚!


    “死!”封翊君如疯虎般扑上,一拳轰出。这一拳携着风雷之势,白狐妖匆忙架扇格挡,却听“咔嚓”一声,精铁折扇竟被一拳轰断!


    拳势未衰,结结实实印在白狐妖胸口。


    “噗——”白狐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洞壁上,软软滑落。


    封翊君喘着粗气,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染血的拳头。方才那一拳,他分明感觉到,白狐妖的血气如江河入海般涌入自己体内,那种力量暴涨的快感,几乎让他沉迷。


    不……不能这样……


    他猛地摇头,强行压下心中嗜血的冲动,转身看向封婉清父女:“姐,叔,我们快走。”


    封婉清看着弟弟赤红的双眼和满脸血纹,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封老汉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姐……”封翊君声音沙哑,“我还是我,我们先离开这儿,我再解释……”


    话未说完,洞口外忽然传来喧哗声,火光晃动,似有大批人马赶来。


    “白狐先生!白狐先生您在里面吗?”是那熊妖的声音。


    封翊君脸色一变,拉起封婉清:“从后面走,这山洞应该有其他出口!”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往山洞深处跑。这山洞竟出奇地深,且岔路众多。封翊君凭着直觉选路,竟真的找到一处隐蔽出口,外面是陡峭的山坡。


    “从这儿下!”封翊君率先滑下,又接应封婉清父女。等三人下到坡底,已能听见洞中传来的怒吼——显然是发现了白狐妖的尸身。


    “追!他们跑不远!”


    封翊君不敢停留,辨认方向,朝着村子所在的位置狂奔。一路上,他发现自己不仅力大无穷,连五感都敏锐了许多,能听见百步外的虫鸣,能看见黑暗中的细微动静。


    这血元丹,究竟将自己变成了什么?


    天蒙蒙亮时,三人终于逃回村子附近。封翊君停下脚步,对封婉清道:“姐,你们先回村,我断后。”


    “不行!”封婉清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同我们一起回去!”


    封翊君苦笑,指着自己赤红的双眼和脸上未褪的血纹:“我这个样子,如何见人?姐,你放心,我自有去处。你回村后,若有人问起,就说我进山寻你们,走散了。”


    “小君……”


    “快走!”封翊君将她轻轻一推,转身没入林中。


    封婉清看着弟弟消失的方向,泪如雨下。封老汉叹口气,拉着女儿:“走吧,翊君说得对,他这样回村,会吓坏乡亲的。”


    父女二人相互搀扶着朝村子走去。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村子里,正上演着另一出戏码。


    村口,封翊君那间破屋前,竟围满了人。十几个衙役开道,一顶官轿停在院中。知府大人下了轿,看着粉碎的桌子和青石地板,眉头紧锁。


    “你确定,这会元封翊君,是被妖怪掳走了?”知府问跪在地上的村民。


    那村民磕头如捣蒜:“回……回大人,草民不敢胡说。今早封家父女被妖怪抓走,封先生定是去救人,这才……”


    “胡闹!”知府拂袖,“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岂能救人?分明是你们看守不力,让会元遭了毒手!”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正乱着,忽然有人喊:“封老汉回来了!还有他闺女!”


    人群分开,封婉清父女狼狈走来。村民们围上去七嘴八舌询问,知府也走上前:“你们就是封翊君的亲眷?封翊君现在何处?”


    封婉清垂首道:“回大人,民女与家父被妖怪掳去,是……是弟弟救了我们。可他为了掩护我们,被妖怪缠住,如今……如今下落不明……”


    说着,她低声啜泣起来。知府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会元在他管辖地界被妖怪掳走,这事若传出去,他的乌纱帽怕是不保。


    “来人!调集本府所有差役,再向驻军借兵,搜山!务必救出封会元!”


    “是!”


    衙役们应声而去。封婉清被女眷扶回家中梳洗,封老汉则被知府叫去问话。院中只剩下几个村民,窃窃私语:


    “你们说,封翊君真能活着回来吗?”


    “难说……那山上妖怪,可是会吃人的。”


    “可惜了,好不容易出个会元……”


    “唉,这就是命啊……”


    而在后山密林中,封翊君正靠在一棵大树下,喘着粗气。他脸上的血纹已渐渐淡去,眼中的赤红也褪去不少,可那股对鲜血的渴望,却如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理智。


    方才路上,他遇到一只野兔。那兔子见了他,吓得动弹不得。封翊君看着它颈间跳动的血管,竟有种扑上去咬断的冲动。


    他硬生生压下这念头,一拳砸在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我究竟……变成了什么怪物……”他喃喃自语,抬起手。掌心的血色纹路如呼吸般明灭,他能感觉到,方才吸入的白狐妖血气,正在体内流转、炼化,化为己用。


    这血元丹,分明是邪道之物。可若不是它,他早已死在白狐妖手中,更救不出婉清姐。


    远处传来人声,是官府的搜山队伍。封翊君隐匿气息,悄然远离。他现在这副模样,不能见人,更不能回村。


    他需要一个地方藏身,更需要弄明白,这血元丹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


    忽然,他想起那两只黄鼠狼的话——它们是从“蛮荒之地”逃出来的,偷了“大王”的血元丹。或许,那“蛮荒之地”有关于此丹的线索?


    正思忖间,怀中忽然掉出一物。封翊君捡起一看,是婉清姐昨夜给他的护身符。粗布缝制,里面塞着庙里求来的香灰,简陋得很。


    他握紧护身符,眼中闪过决绝。


    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要活下去,要保护想保护的人。为此,哪怕堕入邪道,也在所不惜。


    远处,朝阳升起,照亮山林。封翊君的身影没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他藏身过的大树下,泥土忽然翻动。一只干枯的手破土而出,抓住断树的根系。接着,整个身躯从土中爬出——赫然是那本该死去的白狐妖!


    他浑身是血,胸口塌陷,可竟还活着。他望着封翊君离去的方向,咧开嘴,露出染血的尖牙。


    “血元丹……终于……现世了……得禀报……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