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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被偏执白月光缠上了

    第41章 二合一(含营养液加更3)


    江念棠愣了愣, 扑哧一笑,眼神透着无奈。


    好浓的酸味。


    “算了,只有这一条, 送人好像有点磕碜。”江念棠双手托腮,眼珠一转,立即转移话题,惋惜地嘆了口气, “要是我爸妈也在A市就好了,我母亲很擅长做虾,她做的柠檬酸辣虾、油焖虾、熟醉虾都很好吃。我父亲喜欢钓鱼, 擅长做鱼, 他做的鱼汤很鲜美, 熬出来的汤是那种奶白的。我能喝一碗!”


    谢知鱼提议道:“那我们吃鲫鱼汤吧。”


    “好呀!”江念棠眼前一亮,眼底满是期待。


    她毫不怀疑谢知鱼的厨艺。


    回到静公馆, 她就在一旁观摩谢知鱼做鱼, 还拿着手机拍下来, 美其名曰学习。


    除了鲫鱼汤,谢知鱼还做了一道凉拌虾, 裏面还有黄瓜丝和粉丝。


    还剩下一部分虾,江念棠按照教程做了水煮虾, 没有翻车, 虾肉新鲜Q弹。


    她自己尝了一口, 两眼发光, 兴奋地将虾夹到谢知鱼的碗裏:“快尝尝!我保证,这次绝对好吃!”


    暖色的灯光下, 室内的气氛渐渐升温, 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夜裏, 她如往常一般抱着江念棠,轻声问道:“阿棠,一定要搬出去住吗?我们这样不好吗?”


    “新房子离你公司更近,你随时都可以来,我们还是可以这样。”江念棠低着头,盯着谢知鱼环住她腰身的双手,轻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强行挪开。


    她想,不能心软,这两天谢知鱼这么安静不作妖,可能是装的,她要是心软留下来,等谢知鱼又开始发疯,把她关在这,她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好。到时候,你不许把我关在门外。”谢知鱼亲了亲江念棠的后颈,温热的呼吸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我不会那么做的。”江念棠顿了顿,“除非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谢知鱼亲吻的动作一顿,嘴唇抿出一条直线,她问:“什么样的大错?”


    江念棠想了许久,小声说:“我不知道。”


    “阿棠,我会乖乖的,你别离开我。”谢知鱼将脸埋在江念棠的后颈,反复蹭着。


    江念棠被蹭得有点痒,干脆转过身来,捧起谢知鱼的脸颊:“好了,我又不是要和你分手,只是彼此冷静一段时间,过两天我就要去试镜了,如果试镜成功,我就要在剧组待好几个月。等我回来,我想,我们都会有答案的。”


    谢知鱼脸色微变,眯起双眸:“你没打算带我进组?”


    江念棠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安抚道:“张桦导演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不喜欢带经纪人和助理进组的演员,她需要演员完全沉浸在角色中。传闻中,曾有一位演员,带着三四个助理进组,什么都要助理搭把手,经纪人也一直惯着她,拍戏的时候,她迟迟没有让导演看到想要的状态,张桦导演宁愿付违约金,也要将人换掉。我不想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阿棠,你根本不需要顾忌那么多,你的身后是我。”谢知鱼圈住江念棠的手腕,然后缓缓紧紧扣住她的手指,“还是说,你早就做好了打算,你要离开我,所以不想我干涉你的工作?”


    晚间的旖旎被这句近乎怀疑的话彻底击碎,江念棠垂下眼睫,一点一点地掰开谢知鱼的手指:“我不是这样意思。”


    谢知鱼追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江念棠哑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避开了谢知鱼的目光,又转身,背对着谢知鱼,声音裏透着点哭腔:“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


    凭什么那些她没做过的事,要一直压在她的身上?


    如果信任无可转圜,那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这不是一种折磨吗?


    谢知鱼靠近了些,轻嘆了口气,再次伸手环住她的腰:“阿棠,我只是太害怕了。”


    “同一种套路,次数多了就没用了。”江念棠掰开她的手,往床的一侧挪了挪。


    谢知鱼继续挪近,又抱住了她的腰:“那你答应我,如果你真的进组了,要每天都跟我通话,你想要一个冷静的空间,可以,但是你不能像是分手了那样,不理我,不给我发消息。我会发疯的。”


    江念棠思考了片刻,点点头:“好。”


    这次,她没再挪开谢知鱼的手。


    接下来两日,江念棠去菜市场卖鱼,谢知鱼去公司上班,生活变得平静。


    可谢知鱼的心并不安宁,她与江念棠之间出现的裂缝拉远了她们的距离,明明之前,她一回来,江念棠会开心地抱住她,然后脑袋不安分地蹭她。


    直到她送江念棠去试镜那天,她被拦在了试镜地点外,而这裏离疗养院很近,她有些按捺不住,竟冲动地去见了母亲。


    母亲正在花园的亭子裏下棋,对面是护工。


    母亲看见她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突然来了?怎么不叫人提前跟我说一声?”母亲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她,“怎么这么狼狈?衬衫的扣子都没扣好,太不像话了。”


    谢知鱼微微低头,指腹摩挲着白色的纽扣,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她在幻想一些什么呢?指望她母亲开解她,教她如何正确恋爱吗?


    她失望地转过身。


    “等等”母亲罕见地叫住了她。


    谢知鱼在凳子上坐下来,垂眸问道:“母亲有什么吩咐吗?”


    母亲问:“你和江念棠的感情又出问题了?”


    “母亲很高兴吧。”谢知鱼嗤笑一声,“你一直不想我和她在一起,觉得不够门当户对。其实你说得对,是我配不上她。”


    江念棠有一个美满的家庭,性格阳光开朗,而她不过被关在深宅裏的女鬼,向往光明,又被光明灼烧得奄奄一息。


    母亲沉默了半晌,才说:“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当年,我去找过江念棠。”


    其实,她很喜欢江念棠的性子,鲜活而热烈。


    江念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扎着活力满满的高马尾,发间是淡黄色的蝴蝶结发卡,坐姿很端正,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手指蜷起。


    谢知鱼一听母亲这么说,猛地站了起来:“你去找她说了什么?是不是劝她和我分手了?”


    母亲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局,温声说:“我并没有劝她和你分手,我只是和她聊了聊你,让她看清楚你和她的差距。我甚至告诉她,好好享受这段恋爱的时光,她会从中得到很多。之后的事,我就没有再干扰了。”


    谢知鱼扯了扯嘴角,不出所料,她的母亲一贯爱用软刀子杀人。


    母亲微微一笑:“事实证明,我做的是对的,你那两年,成长得很快,只可惜,你们没有分手。”


    “除了这件事,你还做了什么?”谢知鱼继续问。


    “舒晚是我的人。”母亲摩挲着棋子,缓缓说道,“你可能不知道,你出生时,舒晚的母亲在谢家当佣人。后来舒晚的母亲怀孕后离职。四年前,你们的元旦彙演,我去看了,我一见到舒晚,我就认出来了,她和她母亲很像。”


    谢知鱼瞳孔一缩,握紧了拳头:“我们异地,你就让舒晚接近江念棠,从中挑拨离间是吗?”


    母亲摊开手,一脸坦然:“我的确什么都没做。在你拿钱逼她出国,我另外给了她人脉和资源,你先前封杀她的时候,也是我提前帮她脱困。”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要做什么?”谢知鱼信了她的话,反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突然来了一句:“昨天,她来了疗养院。”


    谢知鱼微微一怔,难道昨天母亲误会了,以为是江念棠来了。


    母亲继续说:“我没有见到她,但她送来了新鲜的鱼,她怕我,但她爱你,所以为了你,在医院的时候,她鼓起勇气告诉我,让我对你好一点,现在又送了鱼。”


    谢知鱼垂下眼睫,掩下眸底翻涌的情绪。


    母亲嘆了口气:“像你父亲那样的人,当年装得温文尔雅,实际上冷酷无情,就算拿根锁链给他拴住,他也不会老实,只有把他挂在墙上,他才会真正老实。但江念棠不一样,她吃软不吃硬,你攥的越紧,她流走得越快。人的感情总是在变化的,不同的感情阶段应该有不同的相处方式。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手段。”


    “母亲,你又想劝我和江念棠分手?”谢知鱼猛地站了起来,“我要是愿意放手,我早就放手了。而且,您似乎并没有成功案例吧?凭什么在感情上教育我?”


    母亲看着棋盘,神色平静:“但我有失败案例。至少,你应该去避免一些错误的手段。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并非希望你分手。”


    “那你希望什么?”谢知鱼反问道。


    母亲微微一笑:“我希望她能好好跟你在一起。”


    “只是因为阿棠送了鱼?”谢知鱼蹙起眉,话语间透着一丝怀疑,但她却重新坐了下来,“母亲,您又有什么诡计?”


    母亲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她送了鱼。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价值。因为她,你在S市白手起家,打拼出了你的一片天地,有了这份基础,你顺利从你父亲手中将谢氏集团夺了回来。你接管公司以来,公司发展广阔,利润蒸蒸日上。你甚至能和我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聊这些。”


    谢知鱼嗤笑了一声:“那是因为您从前会拉着我去会议室谈话,那种地方压抑狭小,我怎么可能和您谈这些?”


    母亲罕见地没有反驳她。


    谢知鱼微眯双眸,指腹摩挲着一枚棋子:“您似乎变了很多,这段时间您遇见了什么人,什么事吗?”


    母亲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件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你已经在这裏浪费很多时间了,回去吧。”


    “好。”谢知鱼不再相问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疗养院。


    母女间经年累月的互相折磨已经耗去了谢知鱼所有的耐心,她宁愿自己去查,也不会去问她的母亲。


    在车上,她立即给助理拨通了电话:“查一查,最近疗养院裏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尤其是和我母亲接触过的那些人做的事。”


    这么多年来,她已经很少像今天这样,和母亲心平气和地聊这些“不正经”的事。


    日光和煦,微风轻拂,携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天晚上,谢知鱼早早地回了家,只派司机张姐去接江念棠。


    她在家裏准备了烛光晚餐,还做了江念棠喜欢的巴斯克小蛋糕。


    夜幕降临,江念棠推开门,房间裏一片昏暗,只有餐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地上铺满了鲜花。


    她脱掉鞋子,小心翼翼地踩在鲜花铺成的路上,来到了餐厅外,透过玻璃,她对上了谢知鱼温柔的目光与笑容。


    玻璃门被推开,谢知鱼半跪在她面前,掌心是一枚钻戒,声音裏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想,我欠阿棠一个求婚仪式。无论我们彼此冷静后的结果是什么,在此刻,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江念棠眼尾泛起一抹绯色,她伸出手,任由谢知鱼摘下了原来的钻戒,带上了新的。


    “你是什么时候想到这个的?”江念棠的心跳抑制不住地加快。


    谢知鱼隔着拇指,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很早,从你那天说要在手指上留牙印当作戒指的时候。我就亲自去定制了一枚戒指。”


    江念棠低眸望着崭新的戒指,做工和之前的一样精致,唯一不一样的是,戒指内圈的刻字。


    旧的戒指只有她们俩的名字首字母缩写。


    新的戒指除了这个,还有她们重逢的日子,也就是18岁的江念棠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


    “谢谢,我很喜欢。”江念棠的视线渐渐模糊,声音哽咽,“知知,为什么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呢?如果像你之前说的,我的背叛是真,那你为什么还能原谅我?”


    谢知鱼抬眸望向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因为我爱你。”


    灼热的爱意似乎燃尽了谎言编织的网。


    在谢知鱼站起来的那一刻,江念棠抱住了她:“明天晚上接我回家吧,今天没有在车上看见你的时候,有点失落。”


    谢知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轻笑了一声,说道:“不是说好了要给彼此空间吗?又反悔了?阿棠,你这么反复无常,我该怎么办呢?”


    “好吧,其实我也没那么失落。”江念棠别过脸,哼了一声,“只是有一点点不习惯而已,等过几个月我就会习惯了。”


    谢知鱼将她的脸掰回来,指腹在嫣红的嘴唇上蹭着:“不许习惯。作为伴侣,接你下班是一件很寻常的事吧?”


    “对啊!”江念棠点点头,张开嘴含住她的指尖,含糊道,“明天五点半收摊,我们一起回家。”


    柔软湿热的触感包裹着指尖,谢知鱼眸色渐深,将手指缓缓撤了出来,吻了上去。


    烛光摇曳,餐桌上的餐盘也微微震颤。


    江念棠的后腰被抵在桌子边缘,双手撑在桌子上,才不至于完全倒下。


    “哐当”


    江念棠的手往后挪了挪,一不小心打翻了红酒,酒液沾满了手,裤子也湿透了。


    “酒……”喘息的间隙,她回眸看了一眼,又被谢知鱼更加凶狠的吻堵上。


    “不用管它,只是酒而已,洒了可以重新倒,专心点。”谢知鱼缓了口气,用气声说。


    江念棠的眼底氤氲着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可我的裤子被弄湿了。”


    “那正好换一条。”谢知鱼笑着将手挪到她的腰间,毫不费力地揭开了绳结,然后将人抱到了餐桌的另一边,还没有被红酒染指。


    餐布的质感舒适,江念棠坐在上面的时候,没有半点不适应。


    “尝尝那杯红酒吧,味道很好的。”谢知鱼半蹲下来,抬起脸,弯起唇。


    江念棠脸颊绯红,伸手拿过酒杯,小口浅酌。


    明明酒是冷的,才刚刚进入口腔,心口就开始灼烧,指尖微微颤抖,揪住了餐布的一角,一点点地拽出褶皱,唇角不自觉地溢出声响。


    什么烛光晚餐?她都上桌变成盘中餐了!


    椅子的位置都刚刚好,她的双脚可以踩在那,看似是她将谢知鱼禁锢在身前,实际上,是谢知鱼紧紧抓住她的双腿不放,她的腿根都被咬红了。


    烛火骤然熄灭,室内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触感和听觉变得更加清晰。


    江念棠微微仰着头,脑海裏炸开一道白光,整个人瘫软下来,肚子也发出咕咕的叫声。


    “你倒是吃饱了,可把我饿坏了。”江念棠小声嘟囔。


    “那先吃饭?”谢知鱼抽出桌上的抽纸,一边给江念棠擦,一边说。


    江念棠脸透了,连耳尖也透着粉:“我这样怎么吃饭?都怪你!”


    “那你先洗个澡,我重新处理一下牛排。”谢知鱼将人打横抱起,就算是长款的衬衫,耶什么都遮不住,毫无间隔地摩擦着。


    江念棠想,她真是色迷心窍了。


    她走进浴室,眼见谢知鱼要帮她关上浴室的门,立即伸手拦住,将她拉了进来,主动吻了上去。


    “该轮到我了。”江念棠眉眼弯弯,勾住了谢知鱼的脖颈。


    浴室裏的镜子倒映着交迭的身影,渐渐被水雾模糊,淋浴头裏传出的水声,盖过了暧昧的声响。


    ……


    谢知鱼擦了擦江念棠湿润的嘴唇:“现在吃饱了吗?”


    “不,现在是真饿了。”江念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认真地说。


    于是两人迅速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回到餐厅。


    她们一起动手收拾,将餐桌恢复如初,但江念棠一想到刚才餐桌上发生了什么,脸颊一下子染上了红晕,开口道:“要不我们换一张桌子吧,或者去沙发那边的茶几吃也可以,反正只有一个碟子。”


    谢知鱼笑着答应。


    虽然牛排已经冷了,但江念棠还是吃得很开心。


    这次她是真的感觉到,谢知鱼在慢慢改变,也许,两人相互冷静后会小别胜新婚,她想知道的那些也最终会揭开。


    这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亲密如初。


    在菜市场卖鱼的最后一天,江念棠提着大娘送的鱼,满心期待地走出菜市场,看见停在停车位上那辆熟悉的车,加快步伐,跑了过去。


    谢知鱼下车给她打开车门:“阿棠,我来接你回家。”


    “今天卖鱼,大娘还问我要不要在这多学几天。但是明天就要试镜了,就算之后还要学,也不一定在这裏学,只能把她拒绝了。不过大娘又给我送了一条新鲜鱼,还有1斤蛤蜊和一斤虾。”江念棠将三个厚重的塑料袋放在脚边。


    谢知鱼嗯了一声,问道:“昨天我去过疗养院了。母亲说,你给她送了鱼,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也不是什么大事,那条鱼是早上刚捞上来的,特别新鲜。正好大娘准备请了人去疗养院附近的小区给客人送鱼,我主动请缨了。”江念棠说解释道。


    谢知鱼有些好奇:“为什么呢?”


    江念棠想了想,解释道:“可能是有点愧疚吧。你们是因为我扩大了矛盾……以我的立场,我不太好跟你母亲说些什么,我也有点怕她,所以没有去见她。”


    谢知鱼眼波微动,握紧了方向盘:“阿棠,我似乎从我母亲那,知道了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


    江念棠问:“是什么?”


    谢知鱼便将疗养院裏的对话娓娓道来。


    谢知鱼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她具体说你说了什么,但是以她的话术,再加上我们那个时候的确因为异地产生了有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多种因素下你才和我提了分手。”


    “既然如此,我拍毕业照那天,你看到的画面说不定也有内情呢?说不定是因为你不肯放手,我为了逼你放手才和舒晚演了那么一出戏!”江念棠越想越合理,兀自点了点头。


    谢知鱼眼底浮起一抹讥讽的笑:“如果是这样,舒晚真是赚翻了。我这拿了一笔钱,我母亲那她又拿了一笔钱,你请她演这一出戏,也不会白请。”


    “可我先前问过她,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江念棠皱了皱眉,她拿起新手机新手机,点开通讯录,但裏面空空荡荡的,她也不记得舒晚的号码,她转头看向谢知鱼,“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想问问她。”


    谢知鱼嗯了一声。


    江念棠拨通了舒晚的号码,手机铃声响了十秒后,才拨通,她主动开口打招呼:“喂,我是江念棠。”


    手机另一头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怎么了吗?”


    江念棠问:“我想问你一件事,当年,我是不是请你演过一出戏,让你和我之间呈现一个暧昧的假象,逼谢知鱼放手?”


    “你想起来了?”舒晚的语气裏透着一丝欣喜与期待,“是,我们当年是演了一出戏,但是起了反作用,抱歉。好在你现在想起来了,你在哪?”


    江念棠眼皮一跳:“其实我没想起来,只是根据一些事,把这事推测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还和谢知鱼在一起?”舒晚的声音明显轻了些,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轻嘆了口气,“当年的事,我很抱歉,我应该留下帮你的,但是……”


    江念棠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的,那我先挂了,再见。”


    舒晚:“再见……”


    江念棠笑吟吟地看向谢知鱼,摊开手道:“看吧,以前的事都是误会,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


    谢知鱼微笑颔首,目光却一点点黯淡下来,指腹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


    高兴之余,她想起自己曾做过的事,那颗心一点点地下坠。


    第42章 二合一(含营养液加更4)


    谢知鱼目光渐凝, 攥紧了方向盘。


    不行,不能让江念棠知道。


    她得找机会去一趟s市,看看江念棠的家裏到底藏着什么。


    “知知, 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不太好看?”江念棠凑近了些,眨了眨那双明亮的眼眸,疑惑地问道。


    谢知鱼立即回过神来,恢复一贯的温和神色:“没什么。我只是在难过, 明明我们是相爱的,却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错过了那么多年,有些可惜。”


    江念棠笑着说:“也没有错过呀,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谢知鱼将车开进静公馆的停车场, 稳稳地停下,“我们到家了。”


    只要解决了那个隐患, 江念棠住在哪裏, 都不是问题。


    这天晚上, 江念棠饱餐一顿,美味得她有些吃撑了, 肚子已经圆滚滚了,但嘴巴却闲不下来。


    最后, 两人吃完晚餐在静公馆逛了一圈, 江念棠指着关着门的大别墅, 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 整个静公馆都是你的。不过,这裏太久没住人了, 灰尘很多, 你想看的话, 我让人立即收拾一下。”谢知鱼敛起眸,神色晦暗。


    这栋别墅裏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收起来,不能让现在的江念棠看见,她会害怕的。


    不出所料,江念棠一听她这样说,立即摆了摆手:“那算了,这么晚了,还是不要麻烦他们了。”


    两人消食结束,就回去洗漱休息了。


    次日,江念棠早早地去了试镜地点。排队等候的人裏不乏曾经红极一时的演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亟需转型,张桦的这部作品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这些人大多想要试镜剧本裏的母亲角色。


    影片裏的母亲并没有生过孩子,她是跑出租车的,她的孩子们基本是路边捡的,不是血亲,却胜似血亲。


    轮到江念棠试镜,她进行了一段无实物表演,从盆裏捞鱼,将鱼拍晕,问顾客是否要剃了鱼鳞。


    江念棠对面没有人,是一面灰色的墙。


    接着,她点了点,开始给鱼刮鳞片,还继续推销自己摊子上的其他海鲜。


    张桦导演在场,她抬起头,看向江念棠,竟有种自己真的在菜市场的感觉,毕竟那些话术是那么熟悉。


    张桦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没有当场敲定而是让江念棠回去等通知。


    三天后,江念棠收到了邮件与合同,算是彻底敲定了这个角色。


    再过几日,她就要进组,并且要和其他演员一起住在B市老小区的楼梯房裏。


    进组前夕,谢知鱼抱着她,几乎将她的全身都亲了一遍:“真的不能让我去吗?哪怕让我远远看着呢?”


    江念棠婉拒道:“我问过导演了,那边的信号不好,你要是跟我去了,不太方便工作。”


    “我不在意这个。”谢知鱼蹭了蹭她的侧颈,轻声道,“我舍不得你,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张桦导演剧组的盒饭不好吃,让我照顾你吧。”


    江念棠一把推开了她,脸色骤然冷下来:“谢知鱼,是不是这两天我给你错觉了,让你以为,手机的事可以这么糊弄过去,再也不提了?你以为我说让我们俩冷静一下,是为了什么?”


    谢知鱼面色一僵,笑容消失在脸上,她拾起散落在沙发上的浴巾,给江念棠披上,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呢?手机裏的东西,就是全部的事实。你应该已经看过,我说过的那些事,很多细节都在手机裏。很多时候,描写比叙述更能刺激人的情感,我不想再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当年,我并不知道我母亲做的事,以为你铁了心地要离开,才做出那些事的。”


    背叛是假,那么做错事的只有她谢知鱼一人。


    她就更不能暴露那件事了。


    “是吗?”江念棠的直觉告诉她,谢知鱼依然有所隐瞒。


    谢知鱼垂下头,轻嘆了口气:“就不能再信我一次吗?”


    “你骗我的次数太多了……”江念棠缓了口气,别过头去,“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


    谢知鱼似是妥协了一般,缓缓垂下手,指尖微颤:“好。等你杀青,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江念棠面露疑惑。


    谢知鱼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发丝:“我怕影响你的心情。等你回来,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也可以入住了,届时,是走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好。”江念棠点了点头。


    晚上,江念棠背对着谢知鱼入眠,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紧紧拥入怀中。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谢知鱼的手臂,但谢知鱼还是醒了。


    “我送你去吧,我得亲眼见着你到剧组,才放心。”谢知鱼圈住她的手腕,目光裏泛着一抹水光,令人难以拒绝。


    江念棠只好同意了。


    老城区的房子有些年头了,比较破旧,灰白色的墙面已经泛黄,楼梯上的栏杆锈迹斑斑,每层楼是一字排开的绿漆铁门。楼梯的墙面上还张贴着各种各样的广告。


    谢知鱼的车停在小区外,她一直等到天黑,可老小区的路灯很多坏了,光线非常昏暗。


    她想,她只过去看一眼,就一眼。


    于是,她先打开手机,查看新手机的定位,正要下车,却发现定位在动,正朝着小区门口移动。


    谢知鱼立即将车停在更加隐蔽的巷子裏,她过上风衣外套,戴上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还戴了墨镜,靠在树后。


    片刻之后,江念棠和其他人一起出来,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檔吃饭。


    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一行人吃完后,就回了小区。谢知鱼一路跟了上去,眼见着她们进了3号楼的门,楼道裏传来嘻嘻哈哈的喧闹声。


    谢知鱼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江念棠应该住在三层。


    她终于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她没有看到的是,已经用钥匙的打开门的江念棠似是感应到了什么,趴在楼道的窗边往下看去,只看见风裏有一道熟悉的黑衣身影,但衣服并非谢知鱼来时穿的。


    江念棠收回目光,回到室内,扮演母亲角色和三个女儿的演员住在一起。


    但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型,母亲和三女儿,也就是江念棠扮演的角色挤在一起。


    另外两位演员住同一个屋。


    扮演母亲的演员叫严淑刚四十岁,正处在一个尴尬期,演不了偶像剧,让她去作配,又拉不下脸,这才来试镜这个角色,她指望着能转型成功,以后多接触一些正剧的资源。


    严淑早年性子傲,嘴巴没把门,说话直白,得罪了不少人,这些年成熟了点,但还是改不了嘴巴的毛病。


    江念棠和她聊了一会,发现她果然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


    “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不去演偶像剧?现在流量为王,你炒炒cp热度上来,不愁拿不到更好的饼。”严淑有些好奇,便直接问了出来。


    江念棠挠了挠头:“其实我对我的职业没什么规划,是我经纪人给我接的资源,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既不会影响生活,又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明白,以谢知鱼的占有欲,绝对接受不了她去演偶像剧,和别人亲嘴、炒cp。


    她看了剧本,另外两个女儿都是有cp的,只有她这个小女儿年纪小,没有cp。


    严淑一脸八卦地凑近了些:“有对象了?”


    “结婚了,但……”江念棠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毕竟才见面不久,哪怕对方是个知心大姐姐,她似乎也不该吐露太多。


    “但是会有一些小摩擦?我懂,我都是过来人。”严淑乐呵呵地说,“我就经常和我对象吵架,吵架也是有技术含量的,我们吵完,能解决问题,感情更好了。”


    江念棠睁大了双眸,脑海裏闪过自己和谢知鱼的每一次吵架,她刚来的时候,似乎总能将吵架化险为夷,可后来因为那只手机,她们数次吵架,都没有任何进展。


    她有意取经,就开口说道:“是这样,其实我有一个朋友……她的爱人害怕她离开,为此,三番五次地欺骗她,诱使她留下。”


    “屡教不改?”严淑挑了挑眉,眼底浮起兴致来,“你……你朋友是一个什么态度?是想分开还是继续在一起?”


    江念棠毫不犹豫地说:“她还是想好好在一起的。”


    那是她的初恋,她唯一的爱人。


    “理论上说,找到你……你朋友的爱人的不安全感来自哪裏,然后击碎她的不安全感来源,重新赋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谎言是不牢靠的,如果她发现说真话也能让这段关系坚不可摧,那她自然不会说假话。”严淑顿了顿,见江念棠乖巧点头,她笑了一声,“这些道理你都懂,但是很难操作是吧?一个人缺失安全感,往往和她的童年有很大关系,是很难弥补的。所以,除了耐心和时间,重建安全感没有别的捷径。”


    严淑语速缓慢,说话时用一种娓娓道来的语气,像极了上学那会老师的讲课。


    困意朝着江念棠袭来,但她强撑着眼皮回应:“谢谢严老师,我想,我明白了。”


    所以,她还是要找到那个让谢知鱼惴惴不安的答案,那个藏在手机裏,但被销毁的答案。


    “老师,你有没有认识什么人,擅长恢复手机数据的?”她偷偷将那只手机带了出来,就在行李箱裏。


    严淑热心地说:“巧了,我以前是学计算机的,后来还在手机维修店打过工,我家裏人手机坏了,都是我来修的,我给你看看吧。”


    江念棠就将那只手机递给了她:“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严老师明天有空的话,再帮我看看可以吗?”


    “好,没问题。”严淑笑着应下。


    老房子的空调比较老旧,开到20度也不会觉得冷,好在天气已经转凉,B市又比A市更冷一些。


    床又比较窄,江念棠干脆睡在沙发上,让严淑睡床。


    严淑的腰不太好,不能睡太软的沙发,这套房子的床板又正好是硬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念棠总能感觉到有一束目光紧紧地跟在她身后,可当她回头看的时候,那种感觉又消失了,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但每天找时间和谢知鱼视频通话的时候,很明显在公司,视频画面裏的背景和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摆设一模一样。


    一周后,严淑将手机还给了江念棠:“你这个手机虽然有磕碰的痕迹,但当时应该有东西缓冲了一下,磕碰得不算严重,裏面的数据没被动过,不需要修复。”


    “啊……”江念棠愣愣地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它,黑色屏幕裏倒映着她茫然的脸。


    如果严淑说的真的,那谢知鱼就没有对手机动手脚,她怀疑错了吗?


    但她还是觉得谢知鱼对手机严防死守的态度不对,难道严淑也被收买了?


    江念棠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太可能,趁着拍戏间隙,找了一条谢氏集团相关的商业报新闻,似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知道谢氏集团吗?前段时间因为父杀女这个事件,股价暴跌,新任董事长兼CEO坐稳位置后,股价才慢慢回来的。”


    “你还炒股吗?”严淑皱了皱眉,“如果你没有经验的话,尽量少碰,很多人炒股炒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裏头的门道多着呢!”


    严淑的语气和回答几乎无懈可击,但她真的不认识谢知鱼吗?


    江念棠始终抱着一个问号。


    这天夜裏,江念棠等严淑去洗澡了,才戴上耳机跟谢知鱼通话,谢知鱼的背景依然在公司。


    “都十一点了,你还没下班吗?”江念棠忍不住说,“你们公司也太压榨了吧。老板都不下班,很多员工也不敢下班的。”


    “放心吧,下班时间一到,公司裏的员工就自觉离开了,现在公司裏只有我。”谢知鱼笑着说道。


    江念棠半信半疑:“真的吗?我不信,你把你的位置移一下,我看看他们下班了没。”


    手机屏幕裏的谢知鱼似乎卡住了,画面一动不动。


    江念棠又唤了几声,她才回答:“阿棠,你刚才说了什么?”


    警惕的江念棠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要求。


    谢知鱼又沉默了,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思绪。


    “你是不是还在B市?”江念棠开门见山地问道。


    谢知鱼点点头,坦白道:“我的确还在B市,这裏是我租的办公室,我在你剧组附近办公,抱歉,没有提前跟你说。”


    “你现在在哪?”江念棠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视频裏,谢知鱼的背景开始变动,一个个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她一边走,一边说:“十分钟后到你楼下。”


    江念棠和严淑打了声招呼,就步伐急促地下楼了,她站在楼下的桂花树前,环顾四周,等待着谢知鱼的出现。


    如果谢知鱼当时说的是真的,手机裏就只有那些内容,那她冤枉了谢知鱼时,谢知鱼该有多么失望?


    晚风轻拂,桂花随风飘落,携着一抹扑鼻的清甜香气。


    暖色的路灯下,一道黑衣身影缓步朝她走来。


    谢知鱼穿着如视频裏如出一辙的黑色长裙,卷发自然地垂落下来,灯光像是渡上了金光,令人挪不开眼。


    “知知。”江念棠唤了一声。


    谢知鱼在不远处站定,镜片下的目光晦暗不明:“阿棠,我明天就走。”


    江念棠上前两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一件事,想当面问你。”


    谢知鱼面色依然平静,指尖不受控地轻颤了一下:“你问。”


    “你认识严淑吗?”江念棠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双眼,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破绽。


    谢知鱼颔首道:“认识,我调查过她。她是你新戏的女主角,在剧中饰演你的母亲。严淑出身草根,早年吃过不少苦,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在圈内口碑不错,是个关爱后辈的热心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传言是假?她对你不好吗?”


    说着,谢知鱼的目光凝重起来,朝三楼的窗户看去,仿佛只要江念棠说是,她就立即冲上去。


    江念棠连忙摇头:“她人很好,经常给我答疑解惑。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真的没有对这只手机动过手脚吗?”


    谢知鱼的目光移到旧手机上,微微一笑:“自然没有。”


    当时,她已经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如果当时,江念棠要走,她会立即封锁静公馆。


    江念棠伸手抱住了谢知鱼,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所以,你真的没有别的事瞒我了,对吧?”


    谢知鱼轻轻嗯了一声。


    江念棠蹙起眉,抬起脸,语气裏透着怀疑:“不对,你之前还说,有什么事等我杀青再跟我说的!现在怎么又说没事了?”


    “你先前怀疑我瞒了你,就是你认定了我会篡改手机裏的信息。所以我本来想着,只要我能证明我没有动过手机,那这个问题自然就解决了。但现在看来,你已经解决了这份怀疑,对吗?”谢知鱼面不改色地说道,指尖轻轻绕弄着江念棠的碎发,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


    “对……”江念棠勾了勾她的手指,睫毛轻颤,“那你明天还走吗?其实,我还挺怕走这边的夜路的,下楼梯也怕,虽然会有感应灯,但时亮时不亮的。”


    “我已经定了明天的机票。”谢知鱼轻嘆了口气,“如果你想我留下,我就退票。”


    她原本打算去S市一探究竟的。


    “是公司的事吗?”江念棠问。


    谢知鱼停顿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我准备去一趟S市,有一个业务在那,顺便去拜访一下你的母亲,毕竟,我们之前在朋友圈官宣了结婚证,她应该看见了。”


    江念棠睁大双眸,捂住嘴,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要不等我杀青,我们一起回去?总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件事。”江念棠都能想到她父母会说些什么。


    比如,结婚那么大的事,竟然不跟家裏说一声!


    接着就是各种盘问,什么时候领证的,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在哪办,怎么办。


    “但我总归还是要去S市的,如果你父母知道我到了S市,却不去见他们说这些事,我怕他们多想。”谢知鱼与江念棠额头相抵,轻轻蹭过彼此的鼻尖,呼吸也交缠在一起,“放心吧,我能处理好的。”


    “怎么处理?拿钱砸?像是砸其他人那样?”江念棠非常不放心,轻哼道,“他们不吃那套,你最好老实点,不要撒谎。”


    “不会的。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了。”谢知鱼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好吧。”江念棠红着脸推开她,余光瞥到来来往往的行人,小声说,“早点回去休息。”


    谢知鱼笑着问道:“没有晚安吻吗?”


    “这裏人太多了!”江念棠张望四周,飞快地亲了一下谢知鱼的脸颊,“好了,晚安!”


    说着,她推搡着谢知鱼走。


    “阿棠,晚安。”谢知鱼走之前,回头看她,目光裏透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两日后,谢知鱼在S市处理完公司业务,提着礼品登门致歉。


    江母开门看见她的时候,微微一怔,目光朝她身后看去:“知鱼怎么来了?念棠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阿棠在B市拍戏,等她的戏份杀青了,她会来的。这次我正好来S市出差,就顺道来看看阿姨……和叔叔。”谢知鱼温声说道,她抬眼看去,穿着围裙的江父正提着锅铲,来看门口的情况。


    江母笑了笑:“怎么还叫阿姨?你和念棠既然已经领证,就该改口了。”


    说着,江母掏出红包,塞到谢知鱼怀裏:“这是改口费,快拿着!”


    “阿姨,我不能收。我和念棠还没办婚礼,这个仪式,该在婚礼上。”谢知鱼摇了摇头,将红包递了回去,顺手将自己提的礼品交到江母手裏,“裏面是B市的特产,也有念棠的一份,您可别推辞。”


    江母这才收下。


    江父开口道:“都别门口站着了,进来坐吧,晚饭也快做好了,就一起吃吧。”


    谢知鱼勾了勾唇,当即应下,跟着江母进了屋。


    这还是她一个人留在江家吃饭。


    江母怕她无聊,正打算开电视机,就听到谢知鱼说:“阿姨,我去阿棠房间帮她拿点东西。”


    她刚迈进房间,江母就叫住了她:“等等”


    第43章 后悔


    谢知鱼脚步一顿, 心漏跳了一个节拍,但面色依然平静,回头看向江母:“阿姨, 怎么了吗?”


    “最近天凉了,你要不给念棠带几件衣服吧。”江母跟着谢知鱼一同进了江念棠的屋,她打开衣柜,指着一条淡紫色围巾道, “这条围巾是念棠最喜欢的。”


    江母打开另一侧衣柜,继续给谢知鱼介绍江念棠的衣服。


    “这是念棠最喜欢的长袖款连衣裙了,穿上去就跟洋娃娃似的, 我也喜欢。”


    “念棠爱穿裙子, 多带点裙子走吧, 这条裙子也是念棠常穿的。”


    “咦,这条项链怎么在家裏, 念棠以前天天挂在脖子前, 一开始老问我们好不好看。”


    ……


    虽然谢知鱼只来过江家两次, 但这裏却处处是她的痕迹,刚才江母说起江念棠喜欢的衣服和首饰, 大多都是她送的。


    那条项链是她送给江念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当时,江念棠怕太贵了承受不起, 就问了价格, 谢知鱼回答的时候, 就将原价一百万的项链说成了一万。


    江念棠仍然觉得昂贵。


    她送的每一件东西, 江念棠都好好珍藏了,甚至有些东西是她们结婚后她送的。


    那个时候, 她以为江念棠已经不爱她了, 可她还是好好地珍藏着这些礼物。


    愧意和后悔充斥在谢知鱼的心间。


    行李箱被一点点塞满, 谢知鱼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下去。


    江母对江念棠的爱意,就像这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沉甸甸的。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问道:“行李箱裏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知鱼会不会不方便拿走?”


    “不会。我会把行李箱交到念棠手裏的。”谢知鱼敛起眸,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


    餐厅裏,江父喊道:“别忙活了来吃饭!”


    于是,江母又拉着谢知鱼来到餐厅吃饭。


    谢知鱼根本没有独处找东西的时间,她也只能跟着江母,在她身边坐下。


    在饭桌上,谢知鱼正式地跟他们道歉:“阿姨,叔叔,抱歉。没有提前和你们商量,我们结婚了。”


    江母不在意地笑了笑:“多大点事,我和念棠爸都不是很在意,念棠从小就有一出是一出,从她告诉我们,她有女朋友的那天,我就知道,指不定哪天就结婚了,毕竟现在结婚也不用户口簿了。”


    谢知鱼温声说道:“按照礼数,应让双方家长见面,商讨这些事。但是我家中情况比较特殊,我父母不宜出面,所以我就亲自来赔礼道歉了。”


    “真的不用那么客气,我们不讲究这些,也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念棠喜欢,我们都随她。”江母笑着摆了摆手,“吃饭吧,来尝尝念棠爸爸的手艺,他今天傍晚又钓上了新鲜的鲫鱼,做了鲫鱼汤,可惜阿棠不在,不然,她能喝完整碗汤呢!”


    谢知鱼尝了一口鲫鱼汤,的确鲜美,于是她向江父请教了一下鲫鱼汤的诀窍。


    江父一提到鱼,就开始夸夸其谈,从钓鱼说起,尤其是他怎么把鱼钓上来的。要不是江母轻咳了两声,暗示他话题跑偏了,他还能接着聊一小时。话题回到正轨,他仔细地叙述了鲫鱼汤的做法和他的独门小技巧。


    谢知鱼一一记下,笑着说:“下回,我就按照叔叔给的方法给阿棠做鲫鱼汤。”


    江父笑眯眯地点头说好。


    饭后,谢知鱼趁着去江念棠房间拿行李的时候,四处观察了一下,比起之前,似乎没有多出来什么,只有书架上多了几本书。


    难道,是她想多了?


    也许根本就没有那样东西?


    谢知鱼思考了片刻,干脆问了江母:“阿姨,阿棠发现之前有个快递寄错到家裏了,让我帮她带回去,但她没说是什么,刚才又去拍戏了,还没回。您能带我看看阿棠往家裏寄的东西都有哪些吗?”


    “念棠这孩子,做事就是粗心,刚上大学那会就老是寄错地址,总是把地址填了家裏。这都在A市待了那么久,怎么还能填错?上回也是,还麻烦你的助理跑一趟。”江母拿出钥匙打开杂物间,把没拆的快递拿了出来,“除了生鲜或是其他有保质期的东西,我基本不会拆念棠的东西。”


    谢知鱼将江念棠的所有快递拆开,但根本就没找到能藏秘密的。


    江念棠给家裏买了很多日用品,这些没拆的大多是促销时屯的洗衣液、纸巾。


    谢知鱼半蹲在地上,思考了许久,江念棠父母很少网购,就算在网上买了东西,一到就拆了。杂物间裏除了江父放新鱼竿的快递箱,就没有别的了。


    到底在哪呢?


    江母见她在杂物间蹲了许久,问道:“知鱼,还没找到吗?”


    谢知鱼神色平静地站了起来:“没,等我回B市,问一问念棠吧。下回,我带着念棠一起回来,到时候我们可以商量一下婚礼。”


    “好好好!”江母早就想着吃席了,笑得合不拢嘴,随后亲自将谢知鱼送到了机场。


    第二天晚上,江念棠眼见谢知鱼拖着行李到她们楼下,差点以为她要挤进来一起住,她飞快地跑了下来,却听谢知鱼说:“这些都是你母亲托我给你带的衣服,天气渐冷,她怕你着凉,就让我带过来了。”


    “我爸妈最近怎么样呀?我在微信上问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说一切都好。”江念棠完美地继承了父母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所以,她也多留了个心眼问了问。


    谢知鱼弯起眉,温声道:“挺好的,我还在你家蹭上了一顿饭,喝上了鲫鱼汤,你爸还把鲫鱼汤的秘方告诉我了,下回,我继续做给你吃。”


    江念棠瞪大了双目,两手叉腰:“什么?他居然连这都告诉你了?以前我问他怎么做的,他含含糊糊的,根本就是不想告诉我,非得转移话题,说了半天他怎么把鱼钓上来的。”


    谢知鱼扯了扯嘴角,握住江念棠的手:“当时他和我传授秘方的时候,也跟我说了很多钓鱼的事,或许,鱼的来源也是鲫鱼汤味道鲜美的重要原因。”


    “原来如此!”江念棠了然,她看了看行李箱,又转头看了看没有电梯的老房子,思考了片刻,问道,“知知,你那方便放行李箱吗?楼上挤,几乎没什么地方放行李箱了。而且搬上搬下有点费力。”


    “方便的,我住在酒店,行李箱可以寄存。如果你缺衣服了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给你送过来。”谢知鱼说。


    江念棠挠了挠头:“其实,我也可以自己去拿的,你工作应该很忙……”


    “不碍事,酒店离你这不远。”谢知鱼抬起手,拨弄着江念棠被风吹乱的发丝,“好了,已经很晚了,回去睡觉吧,你明天还有个很早的通告。”


    “好。”江念棠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眸看向谢知鱼,然后走了回来,扑进谢知鱼的怀裏,捧起她的脸,猛猛亲了两口,“晚安!”


    谢知鱼轻笑一声:“晚安。”


    她目送江念棠一步步走进楼房,楼梯间的灯一层层亮起,她看向三楼的楼梯间窗户,对上了明亮的眼眸,两人同时挥了挥手,又相视一笑。


    最后,是江念棠先进了房间,还被同组演员们八卦了一番。


    三个演女儿的演员年纪相仿,恰巧都是非科班出身,本科专业五花八门,又都很外向,几人很快就熟了起来。


    她们坐在客厅八卦江念棠,严淑端着一盘瓜子过来,加入了八卦的队伍中。


    江念棠也没说太多,只说了自己已婚,并且老婆是曾经的大学校友,是初恋。


    另外两人一脸羡慕。


    “我还没谈过恋爱,好羡慕。”


    “我倒是谈过一段,但有点太过儿戏,分手原因竟然是,她喜欢讨厌吃柿子,但我喜欢吃柿子,那天她看见我买了柿饼,就跟我分手了!”


    “……”


    江念棠不禁想起自己和谢知鱼,她们的分手原因实在是太曲折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她们分开。


    但现在想想,当年的事,彼此都有难处家庭的差异,异地带来的疏离、信息的错位,诸多原因才酿成了如今的结果。


    好在误会都解开了,她想,她应该能和谢知鱼长长久久地走下去吧。


    等到这部戏结束,她就和谢知鱼一起住进大平层,到时候,她们一起在落地窗前窝着,一起晒太阳。


    如果以后闲下来,她还能养一只猫,一只狗。


    想想就很美好。


    这天晚上,江念棠做了一个很闹腾的梦,在梦裏,谢知鱼为了促进她锻炼,收养了一条比格犬,每天早上,江念棠都要起来操练。她和谢知鱼出去吃顿饭,家裏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但是关不住。


    最后,她和谢知鱼绝望地钻进了笼子裏。


    江念棠父母来看他们,也自觉地钻进了笼子裏吃饭。而比格大王站在椅子上,吃着饭桌上的肉。


    早上,江念棠从梦裏醒来时,一脸疲惫,像是真的被比格犬操练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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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狗叫


    这天, 剧组在菜市场取景。


    江念棠要表演当场杀鱼,张桦导演注意她的疲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 就是这样,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我果然没选错人!”


    江念棠扯了扯嘴角,表情更加疲惫了。


    一天的戏份结束后,谢知鱼站在不远处, 朝她挥了挥手。


    江念棠小跑过去,揪了揪谢知鱼的衣袖,小声问道:“你怎么来了?导演不喜欢助理和经纪人来……”


    “给你送鲫鱼汤。”谢知鱼将保温杯递给江念棠, 微微一笑, “按照你爸爸给的教程, 一比一还原,就连鱼也是早上刚钓的, 很新鲜。做好鱼汤就掐着时间给你尝一尝。毕竟你收工了。”


    作为江念棠的经纪人, 她本来就应该一直陪着江念棠。


    谢知鱼不禁咬了咬后槽牙,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导演总不能连你的时间也要占用吧?那未免有些太过霸道了。”


    “她也是为了作品的效果嘛。理解。”江念棠摸了摸下巴,“等这部戏结束, 真的该好好休息一阵了,那时, 估计临近过年了, 你要跟我回S市过年吗?还是留在A市陪着你母亲?要不你还是陪着你母亲吧, 她一个人在疗养院应该会孤独的。”


    “这事还早着, 不急。”谢知鱼眸光微闪。


    真正藏着秘密的东西还没找到,她不能让江念棠一个人回S市。


    而且, 她母亲大概也不需要她陪。


    江念棠回去后, 就把鱼汤和屋裏的姑娘们分了喝, 她一个人是喝不完的。


    她怕谢知鱼不高兴,提前跟她问了一句,没想到谢知鱼答应了。


    江念棠有些纳闷:“你不吃醋吗?毕竟那是你专门给我做的。”


    “我特意多做了一些,就是想着你可以和其他人分着点。以往我可以通过定点心拉近你和剧组工作人员、同剧组演员的关系,但现在我进不了剧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谢知鱼顿了顿,语气诚恳,“阿棠,我很认真地在改,我会重新建立起我与你之间的信任。”


    江念棠握紧了手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晚安。”


    “晚安。”


    谢知鱼站在落地窗前,身侧站着助理,助理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浑身低气压的她。


    “还没有眉目了吗?”谢知鱼冷声问道。


    助理低眸道:“路白所有的信件都查过了,除了最近寄出去的那部手机,没有别的了。路白的人际关系简单,接触的人不多,秋绵经常会在周末和她一起出去玩,上周,路白和舒晚见过一面。”


    “舒晚……”谢知鱼语气森然地念着这个名字,“又是她。她们说了什么?”


    助理说:“她们很警惕,不会在公众场所交谈,往往会将谈话地点定在餐厅包厢内,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


    “舒晚还有什么异动吗?”谢知鱼蜷起手指,目光渐凝。


    助理:“三天前,舒晚去过了疗养院,与您的母亲在会议室谈话,具体聊了什么,不得而知。但舒晚从疗养院出来后,似乎心情不错。”


    谢知鱼望向落地窗外的夜色,乌云蔽月,星辰黯淡。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继续让人盯着路白和舒晚。”


    “是。”助理顿了顿,“那么,那位秋小姐呢?也要跟着吗?”


    谢知鱼缓缓说道:“以防万一,也跟着吧。除此之外,要确保她们的人身安全。”


    助理:“是。”


    “在B市设立的分公司进展如何了?”谢知鱼来B市是有正当理由的,她需要拓展公司业务。她不可能什么也不干,既然要在这待很长一段时间,她就得做出些成绩来。


    助理暗暗松了口气,微微颔首,拿出平板,开始与谢知鱼一一彙报,最后总结:“有序进行,预计两周后落地。”


    谢知鱼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明天给你放两天假,在B市好好玩玩吧。”


    助理高高兴兴地退下。


    B市虽然不像A市那样繁华,但也是历史悠久的名城,旅游景点众多,一到旅游旺季,就人山人海。


    现在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旅游旺季,正是带薪旅游的好时机!


    接下来的两个月,谢知鱼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要去谈合作、谈业务或是参加商业宴会,掐着时间出现在江念棠面前。


    江念棠的通告也拍得很紧,能见面的时间有限。


    谢知鱼又不愿意像块望妻石一样,见不到江念棠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安排一大堆工作,这样就没有时间去想她了。


    直到江念棠杀青,谢知鱼才松了一口气,助理和员工们也松了口气。


    Boss太拼了,他们不拼不行啊,而且,谢氏集团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天,谢知鱼有两个线上会议要参加,直到中午才找了江念棠,她第一次跟着江念棠进了楼房内。


    她没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屋子裏的摆设一览无遗,屋内裏很挤,堆满了杂物,几乎只有一条道。


    昨天晚上杀青宴,同屋了一人昨晚就走了,另外两人今早离开的。


    江念棠推着行李箱从屋裏出来:“我们走吧。”


    “好。”谢知鱼帮着江念棠一起提行李。


    到了楼下,江念棠放下行李,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裏。


    谢知鱼神色微恍,要是她的阿棠能一直那么乖就好了。


    “我们去哪?”江念棠牵住谢知鱼的手,十指紧扣,“是回A市还是在B市玩几天?”


    谢知鱼握紧了掌心的那只手,说:“都可以,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好熟悉的话……”江念棠歪了歪脑袋,食指压在唇边,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


    谢知鱼笑着提醒:“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对哦!”江念棠灵光一闪,凑近了些,低声道,“我们晚上去集市吧,B市的夜市很有名的。”


    “好,那现在呢?”谢知鱼贴在江念棠的耳边,弯起眉,“如果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不如跟我回酒店,我们可以看电影,或者,去远一点的地方,B市有温泉山庄,开车过去大概一小时,你可以在温泉裏好好放松一下。”


    江念棠掰着指头数道:“那正好,我们先去泡温泉。晚上去集市逛吃,我在B市美食攻略裏查到过,集市裏有很多独特的美食。”


    谢知鱼欣然答应,随后就开着车带江念棠去温泉玩了。


    温泉的装修古色古香,低调而奢华。


    谢知鱼提前定了私汤,除了一开始的茶点,之后不许外人进入。


    江念棠不会游泳,除了家裏的浴缸,她从不下水,之前连泳池都没下过。


    大一的时候,秋绵问大家要不要组团去报游泳,最后只有秋绵和张思思一起去了。她是个旱鸭子,不敢下水,路白不去是因为报名游泳对于她来说太贵了。


    路白内向话少,原本她们俩一开始不熟,但因为两人都没有去报游泳,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自然而然熟了起来。


    面对温泉,江念棠既好奇,又害怕,于是在岸边徘徊,迟迟没有下水,只是一味地吃着甜品和水果,喝着饮料。


    过了一会,谢知鱼已经换好衣服,裹着浴巾过来了,见她嘴角的饼干碎屑,抬手拭去,低眸看了看自己的指腹,舔了一会:“很香的,难怪吃得到处都是。”


    温泉裏的热气蹭蹭地往上冒,江念棠的脸颊本就有些发热,现下更加红了,舌尖不自觉地探了出来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又意识到什么,裏面抿紧了唇。


    “那边还有很多点心!”江念棠指着自助臺,气呼呼地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谢知鱼上前一步,与她靠得更近了些,指腹抵在嫣红的唇瓣上,微微用力下压,迫使她微微张开嘴唇,但江念棠较劲似的紧咬牙关,指尖轻轻剐蹭着贝齿,想要更近一步,却被关在门外。


    谢知鱼慢条斯理地蹭着,神色淡定,但江念棠却有些齿间发酸了,不自觉地松了口,仍由谢知鱼趁虚而入。


    温软的手掌落在江念棠的腰间,两人只隔着单薄的浴巾,身体间几乎毫无缝隙。


    谢知鱼撤出手指,吻了上去,沾了粘稠湿意的手指却搭在了浴巾的扣子处。


    喘息间,谢知鱼与江念棠额头相抵,鼻尖也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谢知鱼又亲了亲她的侧脸:“从前我不爱吃甜品,但是跟你在一起后,总觉得你尝过的东西,会特别好吃。”


    说着,她轻咬了一下江念棠的嘴唇。


    “你是狗吗?”江念棠吃痛一声,踩了一下谢知鱼的足尖,但谢知鱼完全没反应,江念棠反倒因为没站稳,彻底跌入温软的环抱中,嘴唇贴在柔软处,脸颊蹭得一下红了。


    好软。


    耳边传来谢知鱼轻轻的一声“汪”。


    江念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目,她那清冷白月光学姐怎么能学狗叫?!


    不过,她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谢知鱼做的事确实挺“狗”的。


    而且这一声狗叫,还怪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江:如果养一只比格的话,鱼是不是就没空作妖了[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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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温泉


    “喜欢听吗?”谢知鱼贴在江念棠的耳边, 温热的吐息撩动着心弦,令人止不住地心猿意马起来。


    “我可没这癖好!”江念棠轻轻推搡了一下,手指无意间隔着浴巾触摸到了柔软处, 惊慌失措地缩回了手,又被谢知鱼抓回来反复揉搓。


    谢知鱼轻笑了一声,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可你的表情告诉你,你很愉悦。”


    江念棠嘴硬道:“你看错了。”


    谢知鱼却点了点头:“好吧, 就当是我看错了,我们下去泡温泉吧。”


    江念棠眼神飘忽:“我还是再吃一会吧。”


    “这只是点心,吃饱了的话, 等会就吃不下正餐了。”谢知鱼温声道。


    江念棠只好实话实话:“其实, 我有点害怕。”


    谢知鱼微微蹙眉, 有些懊恼自己没有调查清楚:“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念棠说:“我对温泉很好奇,到了现场才觉得有点害怕, 不过, 没有我看见泳池的那种害怕。”


    谢知鱼问:“阿棠, 你以前掉水裏过吗?”


    她以为江念棠喜欢看枝江上的风景,喜欢看湛蓝的海, 她们还会泡在浴缸裏玩水。所以根本就没想过她会害怕水。


    她回忆了一下,稀碎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 在海边的时候, 江念棠从不会真的站到水裏, 哪怕岸边的水很浅, 她也会站在石头上喂海鸥。


    “其实也没有啦。”江念棠挠了挠头,故作轻松, “很小的时候, 骑着自行车, 一不小心打滑,掉进了一个树坑裏,旁边就是一条小河。如果没有那个树坑,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后来,我爸妈知道这件事,就去提交意见了,那条路旁就遭了栏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没尝试过,会踌躇,很正常,要不你先下去?”


    见此,谢知鱼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那你再吃一会,实在不愿意下水的话,就在上面待着。”


    “好。”江念棠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一只手挪到下巴处接住小碎屑。


    谢知鱼脱掉浴巾,踏进了温泉裏,靠在边缘,隔着朦胧的水雾看着江念棠吃点心,目光越发温柔。


    她的阿棠真是可爱,让人挪不开眼。


    要是,她母亲可以晚点生她就好了,那她就可以和江念棠同一届,她们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能做更多的事。


    江念棠垂下眼睫,认真地看着桂花糕上的花纹,可余光还是会瞥见雪白的手臂。


    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江念棠的那颗心也跟着荡漾起来。


    温泉裏的谢知鱼抬眸时,一滴水珠沿着额头、鼻梁、嘴唇缓缓向下,最后溶入到温泉中去。


    江念棠从一开始的偷看,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注视,嘴唇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眼见着谢知鱼似乎做出勾勾手指的动作,她终于上前一步,在岸边坐下,小腿几乎浸没在温泉水裏。


    谢知鱼站了起来,水面掀起一阵浪花,一切都更加清晰了,一览无遗。


    她走到江念棠面前,在水下抓住她的脚踝,不紧不慢地揉弄着。


    “这水舒服吗?”谢知鱼抬眸问道,眼神雾蒙蒙的,似是透着更进一步的渴望。


    江念棠如实点头。


    “要不要下来试试?我接着你。”谢知鱼朝着江念棠伸出手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江念棠试探地晃了晃小腿,脚踝上的手似乎抓得更紧了。


    “那我下来试试。”江念棠小心翼翼地踩了下去,很快就踩到了温泉底部。


    实际上水深只有一米不到,江念棠那颗忐忑的心瞬间松懈下来,放松地在水裏抱住了谢知鱼。


    “好舒服呀!”江念棠几乎整个贴在了谢知鱼身上,毫无间隙,身上的水珠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念棠松开谢知鱼,坐了下来,学着谢知鱼的样子,靠在温泉边缘,温热的温泉水流淌过全身,疲惫被流水渐渐带走,才泡了一会,一阵困倦就朝着江念棠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哈欠。


    她偏头看了看身侧的谢知鱼,谢知鱼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她眼巴巴地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无声摇晃。


    谢知鱼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将自己的酒杯递到谢知鱼嘴边:“要喝吗?”


    江念棠接过酒杯,小口地喝着,点了点头。


    她正想再喝一口,酒杯却被谢知鱼夺走:“这酒后劲足,想喝的话,等会去房间裏喝。”


    “为什么后劲足就不能在这喝?”江念棠脑袋靠在了谢知鱼的肩膀上,小声嘟囔,“你不也在这喝吗?”


    “我的酒量要比你的好很多。”谢知鱼偏过头,低眸拨弄着江念棠湿透了的发丝,“我怕你喝了之后,走不回酒店的房间了。”


    江念棠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不是有你吗?只要我们有一个人是清醒的,就可以回家。不过,我真的有点困了。”


    “那就睡一觉吧。”谢知鱼轻轻抚过她的背,语气温柔中带着一□□哄。


    半睡半醒间,一阵失重感朝她袭来,为了不掉下去,她下意识抱住了最近的东西,她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埋进谢知鱼的颈间。


    “你好香,和你平时身上的香水味不太一样。”江念棠轻嗅了一下,鼻尖蹭过那雪白的肌肤,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臂,“我的也香香的,你闻闻?”


    谢知鱼贴到江念棠的身前,圈住她的手腕,听话地闻了许久,嘴唇总是不经意地擦过江念棠的肌肤,温热的呼吸洒落在手臂的每一处,乌黑的眼眸更加炽热。


    江念棠歪了歪脑袋,又被谢知鱼的手掌掰正,轻声说:“痒……”


    “我还没闻够呢。”谢知鱼将脸埋向更深处,肆无忌惮地闻香。


    江念棠的脸颊浮起一抹绯色,她推了推谢知鱼的脑袋,但是推不开:“我有点困。”


    “那就回房间睡一觉吧。”说着,谢知鱼哗得一声从温泉池中站了起来,将池裏的江念棠打横抱起,将她放到了岸边。


    江念棠坐在岸边,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浸在池中的小腿,掀起一圈圈的涟漪。


    只见谢知鱼扯下一旁的浴巾,将自己裹好后,又拿着另一条干净的浴巾,把江念棠抱了起来,用浴巾裹得严严实实。


    一回到酒店房间,谢知鱼灯还没开,就把江念棠抵在门上亲。


    江念棠几乎是悬空在那的,只能将谢知鱼缠得更紧。


    浴巾掉落在谢知鱼的脚边,身上没了遮拦,身前的炽热与身后的冰冷交替在一起,江念棠下意识地向热源靠近,渴求般地深吸了一口气。


    “阿棠。等回了A市,我们能不能不要分开住?这三个月拍戏的时间,还不足以给你冷静的时间吗?”谢知鱼将人抱到床上,双手撑在江念棠的两侧,她低头问道。


    江念棠含糊地说:“可我不喜欢静公馆。我不想住在那。”


    谢知鱼低头亲吻着她的手指:“那就一起去住新房子,好不好?我不想和你分开。这三个月,你不在我的身边,我每天晚上都会失眠。”


    既然手机的误会已经解开,谢知鱼也按照她说的,安分了三个月,那是不是……


    江念棠微抿嘴唇,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遗漏了。


    是什么呢?


    “不可以吗?”谢知鱼眼尾绯红,眼睛雾蒙蒙的,仿佛下一秒泪珠就要打在江念棠的脸上。


    蓦然间,江念棠心一软,嗯了一声,又立即补充道:“可以。但是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你不能关着我,也不能监听我的手机,更不能用手机定位追踪我!”


    谢知鱼侧过脸,趴在江念棠的胸口,低声道:“我小时候被绑架过,但我母亲在我的每件衣服上都沾了定位器,很快就找到我的位置了。”


    江念棠微微一怔:“绑架?你母亲对你看管这么严格,绑匪居然还有机会绑走你?”


    “有我父亲这个筛子,总有人能渗透进谢家的。”谢知鱼嗤笑一声,“绑走我的人,就是我父亲招进来的园丁。”


    江念棠瞪大了双目,不可置信地问:“你爸和绑匪是一伙的?”


    “不,单纯是因为他识人不清,他蠢。”谢知鱼轻嘆了口气,嘴唇印在江念棠的肌肤上,嘴唇一张一合,继续解释,“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有你的手机定位,会更容易找到你。”


    “好吧。”柔软湿热的触感从胸口传来,江念棠脸一热,她捂住脸,深呼了一口气,“手机开定位可以,但得是双向的,我也要看你的定位!”


    “好。”谢知鱼一口应下,唇角微微上扬,她巴不得江念棠天天看她的定位,她向下挪了挪,动作更加温柔。


    江念棠涨红了脸,低头看着谢知鱼的头顶,有片刻恍惚,轻咬下唇才稍稍回过神来:“你也不能天天通过监控监视我!”


    “可是,家裏安装监控很正常,如果不是因为谢家装了很多监控,我母亲就不会发现我父亲的异样,也不会发现我父亲因为一点小事就将我关进阁楼裏。”谢知鱼抬起脸,眼眸雾蒙蒙的,睫毛也沾上了湿意,她话音一顿,喘了口气,才道,“其实在家裏安装监控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我问过我助理,她说她家裏也安了监控,主要是为了安全,能威慑小偷和强盗。况且,她家裏养了猫,她安装监控后,可以通过监控看看家裏小猫的情况。”


    江念棠盯着她,认真地说:“就算家裏安装监控,也只能在客厅和家门口安装!不许在卧室和其他地方安装。”


    谢知鱼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还有……”江念棠迟疑了一会,看着格外诱人的谢知鱼,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什么?”谢知鱼肤色很白,衬得唇瓣越发秾丽,泛起潋滟水光,引得人神魂颠倒。


    江念棠轻咬下唇:“还有不要乱吃飞醋。你是我唯一喜欢过的人,从来没有别人。以前我和舒晚的事都是误会,你也不要乱翻旧账!”


    “好,不翻旧账。”可谢知鱼还是无法克制自己对那些人的厌恶,都是她们的错,她的阿棠怎么会有错。


    她只会和这些人翻旧账。


    江念棠这才放松下来,勾住她的脖颈,弯起眉道:“那……回A市之后,你就直接住进来吧。”


    “好,那我来了。”谢知鱼弯起眉,眸光微闪。


    江念棠握住谢知鱼的手,偏头看着阳臺亮着的暖色顶灯,秋风拂过,阳臺上的吊兰随风摇曳,影子也晃动着。


    影子在光的映照下交迭在一起,毫无间隙地摩擦着。


    第46章 难过


    片刻之后, 晚风安静了下来。


    “我们去洗澡吧,感觉浑身都黏黏糊糊的。”江念棠轻捶了一下谢知鱼的肩膀,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 留下几道极淡的痕迹。


    江念棠在谢知鱼有意的纵容下越来越懒,尤其是这种时候,哪怕她完全有力气,也要赖在谢知鱼身上。


    谢知鱼嗯了一声, 见江念棠一如往常,心中压着的石头稍稍一松。


    第二天,江念棠早起看见微博上的热搜剧组裏演二姐的演员被粉丝偶遇了, 地点就在她们昨晚要去的夜市。


    她这才想起来, 昨天温泉泡着泡着就跟着谢知鱼去酒店了, 完全将逛集市抛之脑后了


    是巧合吗?


    江念棠寻思着自己和二姐也没有熟到那个地步,谢知鱼总不至于这个醋都吃吧?


    她最终还是没问, 怕提到别人, 谢知鱼又吃醋。


    于是她们又在B市逗留了两天, 将B市旅游攻略上的地点都打卡了一遍,也包括夜市。


    不出意外的是, 这些打卡点有大半是江念棠和其他人去过的地方。


    谢知鱼:“我希望,以后想起这个地方的时候, 你的记忆裏只有我。”


    依旧是无差别吃醋。


    江念棠扯了扯嘴角, 不再纠结吃醋这件事, 笑着应下:“好, 只有你。”


    回到A市那天,秋日明媚, 万裏无云。


    江念棠本来以为要先回静公馆的, 没想到, 谢知鱼直接带着她去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你在静公馆的东西,我已经让人全部挪了过来,整理收纳好放在这裏了,如果有什么找不到的,或者有什么别的问题,可以问我。”然后她转达给管家。虽然麻烦了点,但是她不想让江念棠和其他人有什么牵扯。


    江念棠点点头,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牵着谢知鱼的手将全屋逛了一边,裏面的装修风格与静公馆相似,摆设也都是她喜欢的。阳臺很大,但是封窗了。


    阳臺上有一个秋千,一个人坐在那比较宽敞,两个人坐在一起又有点拥挤,几乎双腿紧贴在一起。


    夜裏,江念棠和谢知鱼一起坐在这个秋千上,往下看去,A市的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看来,接下来一段时间,又可以好好休息了!”江念棠站了起来,张开双臂,长舒了一口气。


    谢知鱼攥着秋千绳,眸光微闪:“是啊。”


    但是第二天,江念棠就刷到顾晓的朋友圈,李祈执导的电影《无声》刚刚上映,她们正在路演宣传。


    她刷到的时候愣了一下,电影上映的时间她知道,但是为什么她不用参加路演?


    突然间,脑海裏闪过了什么。


    是不用……还是某人给她婉拒了?


    为什么?


    路演对于她,对于这部影片来说,都不是坏事。为什么不让她参加?


    江念棠有点想不明白。


    傍晚,谢知鱼一回来,就看见江念棠只穿了薄薄的一层睡裙,两条腿露在外面,呆坐在秋千上。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阳臺的一盏灯开着。


    “怎么了?天都暗了,不开灯吗?”谢知鱼打开室内的灯,屋内突然间亮如白昼,略微刺眼,她眯着眼,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你拒绝了《无声》的路演?”江念棠直白地问。


    “是。你只需要演戏,不需要参加那些。”谢知鱼点点头,神色平静,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剧宣现场人员冗杂,还有各种互动活动,谢知鱼不喜欢。


    见她这样,胸腔裏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江念棠深呼吸了两口,仍压抑不住情绪,质问道:“你为什么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是你的经纪人,这种事,我难道不能做决定吗?”谢知鱼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抓住了秋千的两根绳索,阴影几乎笼罩了江念棠的全身,声音轻飘飘的,“怎么穿这么少,屋裏空调也不开。不怕着凉吗?”


    “你可以决定,但你决定完也得告诉我吧?今天她们都开始第一场路演了,我才知道这回事!”江念棠抬头看着她,眼圈微红,“你是不是觉得这根本不算事?还是你自觉理亏,所以一直在逃避、在转移话题?”


    谢知鱼走进室内,从柜子裏拿出毯子,裹在江念棠身上,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就算要吵架,也进来吵,如果生病了,就没有力气吵架了。”


    江念棠撇过头去,不理会谢知鱼的话。


    “阿棠。”谢知鱼轻唤了一声,指尖轻颤,“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江念棠眸光微动,低下了头:“你活该。”


    “是,我活该。”谢知鱼嘆了口气,直接将人扛起,顺手关上阳臺的门。


    屋内开了空调,要比阳臺暖和很多。


    江念棠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用力挣扎着,用手掌拍了两下谢知鱼的屁股,她竟然还笑了。


    江念棠便不拍屁股了,改用拳头锤谢知鱼的背。


    谢知鱼笑着说:“很舒服。”


    江念棠干脆一动不动地挂在谢知鱼身上。


    不过,谢知鱼很快就将她放在了沙发上,毕竟一直这个姿势会不舒服。


    江念棠坐在沙发上,认真地看向谢知鱼:“谢知鱼,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在听。”谢知鱼半蹲了下来,抬头看着她,缓缓说道,“可是,如果我告诉你路演的事,无论你想不想去,你都会碍于面子或是其他原因过去。但我不想让你为难。对不起,我擅自替你做了决定。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谢知鱼的道歉和解释来得太快,令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江念棠压下心底的情绪,缓了口气,语气认真:“或许,你的确站在了我的角度看问题,希望我能快乐。好吧,我承认,我也没有很想去。人的想法会变的,比起闪耀的明星,现在的我可能还是更喜欢在片场体验不同的人生和故事。这些故事于我而言,就是一场场新奇的冒险。但你真的不应该瞒着我。”


    “我知道。”谢知鱼站了起来,在江念棠身旁坐定,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阿棠,我以前习惯了自己做决定。我不是有意要隐瞒你的。既然你不喜欢我这样,那我就改。我求你,不要生气了,也不要丢下我。”


    “好。”江念棠转身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耳朵,“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会因为这个丢下你的。”


    谢知鱼问:“那你会因为什么丢下我?”


    江念棠眼皮一跳,立即伸手捂住谢知鱼的嘴,眉头紧锁:“你是怎么这么丝滑地进入到这个问题的?”


    掌心传来一抹温软的触感。


    江念棠才撤回了手。


    “习惯了。”谢知鱼将脸埋在江念棠的颈间,幽幽地说,“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丢下我,总之你就是丢下我好多次。”


    江念棠推开她的脑袋:“知知,你得讲道理!至少现在的我没有丢下过你吧?”


    谢知鱼嗯了一声。


    就是因为没有那么决绝地离开过,所以她才害怕。


    那么好的阿棠,她舍不得。


    没有找到的那份东西,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刺下来。


    “你在想什么?”江念棠的直觉告诉她,谢知鱼心裏还藏着事。


    谢知鱼自然不会告诉她,顺着这句话揭过了刚才的争吵:“我在想,今年春节要去哪。”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呢。”江念棠低下头,似是纠结地咬了咬下唇,“其实,你可以问问你母亲的意见。”


    谢知鱼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周日,她独自去了疗养院,没有提前给母亲“打报告”,静静地站在那看了许久。


    她的母亲在与一位金发女人聊天,从长相上看,那位金发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头发大概是染的,发根是黑的,她穿着颜色鲜亮的粉色长裙,笑容灿烂。


    先前,她派人去调查过她母亲接触过的人,其中就有这位金发女人,她是疗养院的管理者,也曾是她母亲的童年玩伴,那时还没有手机,于是两人随着家庭变迁而失联。


    金发女人是A市倪家次女倪娜,家业由她姐姐掌管,她只需要乖乖地收取分红。


    她大学毕业后就开始长达二十多年的旅行,几乎走遍了每一座城市,至今未婚。


    两人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谢知鱼第一次在母亲脸上看到了那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知鱼想了想,最终转身离开了。


    她还是不打扰她们了。


    她的母亲有自己的生活。


    这天晚上,谢知鱼回到家,就和江念棠说出了自己的决定:“我跟你一起回家。我母亲不需要我。”


    江念棠微微一怔,谢知鱼是以什么心态,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的呢?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谢知鱼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我跟你回家,你不高兴吗?”


    江念棠用力地将谢知鱼拥入怀中:“高兴,但有点为你难过。”


    “阿棠,以后不要推开我了,我只有你了。”谢知鱼轻嘆了口气。


    第47章 生日礼物


    A市的秋天很短, 在12月初,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两周后,也就是12月18日, 就是谢知鱼的生日。


    江念棠左思右想,纠结了许多天,该送谢知鱼什么生日礼物呢?


    在物质上,谢知鱼什么都不缺。


    谢知鱼缺陪伴, 但她总不能陪谢知鱼一整天什么都不干吧?


    某日,她在张思思的朋友圈裏得到了灵感。


    张思思虽然在国外,但那边更冷, 照片裏, 她和她妈妈站在雪裏裏, 两人戴着款式相近的围巾,配图的文案是妈妈做的围巾好温暖。


    谢知鱼总是想霸占她的时间和精力, 或许将自己织的围巾作为礼物是一个好主意。


    但江念棠从没做过围巾, 也不会做, 网上教程看了一堆,脑子会了, 但手不会。


    她只好趁着谢知鱼不在家的时候,求助妈妈:“妈妈, 教教我做围巾呗。”


    江母看着视频裏的女儿, 笑着问道:“你怎么有空学做这个了?你不是最嫌麻烦吗?你大二那年的寒假, 也让我教教你来着。”


    “那我学会了吗?”江念棠眼巴巴地看着手机屏幕, 如果已经学会了,会不会有肌肉记忆?应该会更快上手吧?


    江母笑着说:“你啊, 学到一半不学了。改学珠串了!”


    江念棠小声嘀咕:“那确实珠串比较简单……不用学也会, 但这次我是真的想学!我想给知鱼送一份令人难忘的生日礼物!”


    “好。”江母对江念棠是否会坚持做围巾半信半疑, 但也用心教了。


    客厅裏有监控,所以江念棠都是躲在卧室偷偷做的,谢知鱼一回家,她就把毛球和其他工具塞进柜子裏。


    “最近怎么总窝在卧室?在做什么?”谢知鱼每天看客厅的监控,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一回家就问。


    “在上表演课呢。”江念棠随口说道。


    谢知鱼嗯了一声,不再追问,似乎揭过了这个话题。


    江念棠暗暗松了口气,惊喜就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如果提前让谢知鱼发现了,那还能叫惊喜吗?


    在江母的指导下,江念棠织的围巾终于提前完成了,离谢知鱼的生日也只有3天了。


    江念棠还是想尝试一下自己做蛋糕,但总会遇见各种问题,没有一次成功。


    做出失败的戚风蛋糕这件事并没有瞒过谢知鱼,因为她这几天,一回家就闻到了蛋糕的香气,想瞒也瞒不住。


    谢知鱼回来的时候,江念棠的嘴角还沾了一抹蛋糕屑。


    她似乎回来得太早了,江念棠都没来得及“毁尸灭迹”。


    江念棠一见她回来,立即站直了身子,睁大了圆溜溜的双目:“知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背着我偷吃呢?”谢知鱼弯起眉,眼底含着笑意,双手撑着料理臺的两侧,几乎完完整整地将江念棠拥入自己的怀裏。


    说着,她亲了亲江念棠的嘴角,唇齿间也染上了蛋糕的香气。


    “这次是什么问题?”谢知鱼下巴搭在江念棠的肩膀上,目光扫过桌上的残骸。


    蛋糕只剩下一小块,看不出具体的问题。


    “和之前一样,口感很实,一点都没有戚风蛋糕的蓬松感。明明烤箱的温度和时间都是按照教程上来的,步骤也没变,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出来呢?”江念棠揪了揪谢知鱼的裙角,“明天就是你生日,我想做一次成功的生日蛋糕。”


    谢知鱼思考了片刻,说:“也许是蛋白消泡太严重了。蛋白打好之后要马上和蛋黄糊混合,搅拌时间不要太长,搅拌好后马上进预热好的烤箱,不要在外面静置。可能你做蛋糕不太熟练,所以有些步骤会比较慢,耽误了时间。”


    “啊!原来是这样!好复杂……”江念棠无力地挂在谢知鱼身上,“做蛋糕也太难了,我已经用尽了力气和手段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谢知鱼抓住江念棠的膝弯,将人抱回了卧室,亲吻的时候,甜香四溢。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江念棠身上,呼吸渐渐紊乱,心也跟着乱了起来。


    谢知鱼微喘着气,嘴唇贴在江念棠的腰间:“在厨房待了多久?浑身都是蛋糕的香气。这裏也好香。”


    “不是不喜欢甜品吗?吃得挺香的。”江念棠伸手捏了捏谢知鱼的脸颊,轻哼一声,正要收回手,却被谢知鱼一把抓住。


    谢知鱼用脸蹭过她的掌心:“和你有关的一切,都很香。”


    “那我下次吃榴莲。”江念棠吐了吐舌头。


    “那这也是香的。”谢知鱼眸色渐深,落下细密的亲吻。


    灼热而潮湿。


    ……


    江念棠还是没能把蛋糕做出来。


    零点时,她提前定好的闹钟铃声响起,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突然从床上坐起。


    “怎么了?”谢知鱼正揽着她的腰,一下子觉察到她的异动。


    “生日快乐。”江念棠一个翻身,坐在谢知鱼的腰上,扬起笑脸,得意洋洋地看着她,“我应该是第一个人跟你祝福的人吧。”


    谢知鱼抬起手,手掌覆在江念棠的腰上,将人搂得更近了些:“嗯,是第一个。阿棠,谢谢你为我的生日准备了那么多,我很喜欢。”


    “可是,生日蛋糕还是做失败了,我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你就说喜欢,可见你不是诚心的。”江念棠伸出手指,戳了戳谢知鱼的胸口,“你才是骗子!”


    “原来,还有别的生日礼物?”谢知鱼勾起唇角,抓住了江念棠的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慢条斯理地舔舐着,“我以为,生日蛋糕是你送我的礼物。”


    “当然还有别的!”江念棠的食指指腹轻轻按住谢知鱼的舌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谢知鱼的眼底满是期待:“好。”


    12月18日,凌晨五点。


    谢知鱼大概是因为太过兴奋,提前醒了,她侧躺在那,单手支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江念棠,目光静静地描摹着自己的爱人。


    现在的江念棠好乖。


    她多想时间停留在此刻,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打扰她们。


    谢知鱼目光一瞬不动地盯着她,直到早上八点,江念棠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才小心翼翼地在江念棠的额头落下一个早安吻。


    “早。”刚才,她怕弄醒江念棠,这才一动不动。


    江念棠含糊地应了一声:“早。”


    要是以往,她大概会继续睡,赖床到中午。


    但今天是谢知鱼的生日,她要做最早送生日礼物的那个。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又转头看向谢知鱼:“知知,你今天不上班吧?”


    “不上班,今天周日。”谢知鱼笑着回答。


    “那我们今天出门玩一天,好不好?”江念棠握住谢知鱼的手,期待地看着她。


    谢知鱼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好。”


    “都不问问我去哪吗?”江念棠眨了眨眼。


    谢知鱼:“只要和你一起,去哪都行,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乐意。”


    江念棠连忙捂住她的嘴:“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想和你故地重游一下。几天前我就预约了好了,我们去A大逛一逛吧。”


    “好。”谢知鱼的目光温柔下来,蜻蜓点水般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谢知鱼正要出门,江念棠突然想起来生日礼物还没给,立即折返,将系着蝴蝶结的深蓝礼盒递给了谢知鱼:“生日快乐!快拆开看看吧。”


    谢知鱼小心翼翼地拆开黑色蝴蝶结,慢慢打开礼盒,一条卡其色的围巾映入眼帘,她眼波微动,问道:“这是……你亲手做的?”


    “那当然了!我厉害吧?”江念棠得意地抬起小脸,“我是第一次做,没有经验,下回,我给你织个你喜欢的图案。”


    “我家阿棠真是厉害。”谢知鱼拿起围巾,将脸埋在上面深吸了一口气,脑海裏不自觉地浮现起江念棠为了做围巾藏在卧室裏的画面,她不舍地挪开脸,将围巾递给江念棠,“能帮我戴上吗?”


    江念棠欣然同意:“好呀。”


    她双手拿着围巾的两边,一下子将谢知鱼的脑袋套了进来,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江念棠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她飞快地亲了一下谢知鱼的嘴唇,又胡乱地将围巾在谢知鱼的脖子上饶了个圈:“我不会系围巾,只会这样绕圈圈。”


    围巾垂落的流苏自然地垂落在谢知鱼的胸前,她不禁轻笑:“这样也很好,阿棠,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我们出发吧。”江念棠眉眼弯弯,笑容灿烂。


    A大留给谢知鱼的记忆大多是美好的,尤其是江念棠出现后,所以她很乐意与江念棠故地重游。


    学校和江念棠记忆裏的布局差不多,只是一些店铺变得陌生,还多了一个美食广场。


    江念棠循着记忆漫步,路过小超市时,一直貍花猫朝她们走来,亲昵地绕着她们,还蹭江念棠的裤脚。


    “好可爱!”虽然是一只陌生猫咪,但学校裏的流浪猫一如既往的油光水滑啊,吃得真好。


    江念棠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蹲了下来,揉了揉猫猫脑袋。


    “以前,你会随身带着猫粮出门,然后倒在这个碗裏。”谢知鱼指了指猫窝旁的猫饭盆,“猫猫很机敏,一听见你拆猫粮的声音,就都窜出来了,一下子有四只猫围在你身边。”


    她记得那天有两只黑猫,一只橘猫,一只白猫,江念棠被这些猫围堵在那,和煦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衬得笑容更加明媚。她在那站了好一会,江念棠都没有看见她。


    “可惜家裏没有备猫粮。”江念棠嘆了口气,挠了挠猫猫下巴,“对不起啊,今天没有吃的给你。”


    忽而,江念棠灵光一闪,看向谢知鱼:“知知,那边就是小超市,我记得以前好像是有猫罐头卖的。”


    “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谢知鱼目光扫过黏人的猫咪,微眯双眸,转身走进了小超市,很快找到了猫罐头,她快步跑回江念棠在的地方,她也学着江念棠的样子,蹲了下来,打开猫罐头。


    猫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过去,甚至与江念棠凑得更近。


    “难道她不喜欢这个罐头?”谢知鱼皱起眉。


    “我来试试。”江念棠接过谢知鱼手裏的罐头,放在了地上,猫猫凑了上来,一脸享受着吃着美味的猫罐头。


    谢知鱼有些不解:“为什么它们不理我了?”


    “因为猫和狗是天敌死对头啊,它们的很多习性是相反的。”江念棠开玩笑道。


    谢知鱼一噎,偏过头去,看向角落裏的那只猫窝:“以前,我也给学校裏的猫喂过粮,它们也会粘着我,我当时定制了好几个猫窝。角落的那个蓝色猫窝是我之前找人定做的,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破旧了。”


    “可是,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好像只是远远地看一眼猫咪,不会离它们太近。”江念棠回头看向谢知鱼,“我当时还以为,你怕猫。”


    “我大一的时候,我母亲发现了我衣裤上的猫毛,她猫毛过敏,勒令我不许靠近猫狗。”谢知鱼目光扫过在场的猫咪,眼神渐渐柔和下来,朝着那只橘猫招了招手,橘猫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终于还是走到谢知鱼身边。


    谢知鱼眸光一暗:“现在校园裏的猫咪已经换了一批,但我喂过这只橘猫的妈妈。就是那只在我身上沾了猫毛的猫咪。”


    “后来呢?”江念棠觉察到谢知鱼的异样,心蓦地一沉,难道谢知鱼母亲又做了什么。


    谢知鱼笑着摇了摇头:“后来,这只橘猫就不见了,据说,一个毕业生事业有成,回校后走手续收养了橘猫。算是一个很好的归宿吗?”


    吃饱的猫猫露出柔软的肚皮,毫无防备心,看着可爱极了。


    “猫猫很机敏的,它们会看人的气场,它们刚才不吃你手裏的罐头,可能是因为你习惯了远离它们。”江念棠一边挠猫猫的下巴,认真地说道。


    谢知鱼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可你刚才还说是因为猫狗水火不容,你说我是狗。”


    江念棠微张嘴唇,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吧,她的确这么说了。


    “那你想养它吗?就像你说的那个毕业生一样。”江念棠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谢知鱼。


    她不禁脑补了一下家裏养了一只猫的画面她和谢知鱼窝在沙发上,一家三口,想想就很美。


    谢知鱼却摇了摇头:“不了,它们在这过得很好。”


    她也不想任何生物分走江念棠的目光。


    第48章 二合一(营养液加更5)


    “也是。你看它们的毛, 真的好亮!”江念棠一边摸一边感嘆,“我也想做一只小懒猫,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


    谢知鱼摸了摸江念棠的脑袋, 目光温柔:“可以,只要你想……”


    她恨不得江念棠立马点头。


    江念棠不禁想起静公馆的那些日子,连忙摇了摇头:“算了,作为人, 我还是要有理想的!”


    “你的理想,我都会帮你实现的。”谢知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路边一辆面包车开过, 小猫被惊走了。


    江念棠大概是蹲久了, 双腿发麻, 起来的时候,险些跌倒, 被谢知鱼及时扶住。


    “我们回家吧。”江念棠弯起眉。


    谢知鱼笑着点了点头。


    谢知鱼对江念棠送的围巾爱不释手, 哪怕到家了, 也舍不得解开。


    “你不热吗?怎么不把围巾取下来?”江念棠抓住围巾的一角,好奇地问道,


    屋裏开了空调,江念棠穿得要比谢知鱼少一些, 都觉得有些燥热。


    “还好。”谢知鱼的掌心覆在江念棠的手背上, 神色晦暗, “围巾很舒服, 我想一直戴着。”


    江念棠噗嗤一笑:“那你总不能吃饭睡觉都戴着的吧?”


    说着,她将围巾取下来, 挂在一旁。


    “其实, 我还给你准备了别的惊喜。”江念棠转身勾住了谢知鱼的脖颈, 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她的身上。


    谢知鱼低眸望着她,托着她的大腿,笑着问道:“什么惊喜?”


    “你闭上眼。”江念棠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如羽毛一般扫过谢知鱼的脸颊,酥酥麻麻的,带着一丝痒意,“你站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睁眼。”


    “好。”谢知鱼话音刚落,怀裏骤然一空,心也跟着空了一块,不安在心口蔓延。


    就在她准备睁眼的时候,江念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许睁眼哦。”


    谢知鱼嗯了一声,悬着的心渐渐松懈下来。


    片刻之后,江念棠赤脚踩在她的脚背上,嘴唇蹭过她的眼角,心火难以抑制地放肆蔓延。


    “我可以睁眼了吗?”谢知鱼声音晦涩地问道。


    江念棠弯起眉,眼眸中尽是好奇:“睁眼吧。”


    谢知鱼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屋内视线昏暗,窗帘挡住了外面的天光,灯也关着,唯一的光源就是江念棠手心的低温蜡烛。


    “生日要吹蜡烛许愿的,但我还是高看自己了,没做出成功的戚风蛋糕,而且这是你的生日,我怎么能让你吃不好吃的蛋糕呢?”江念棠将低温蜡烛往前递了递,乌黑的眼眸透着烛火的光芒,一脸单纯无辜,“我中午才想起来定蛋糕,时间有点赶,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所以,先吹蜡烛吧。”


    谢知鱼眸色越发幽暗,她攥住了江念棠的手腕,手中的低温蜡烛因为倾斜,蜡烛油滴落在江念棠的手臂上,蜿蜒出一条诱人的曲线。


    “阿棠,低温蜡烛不是这么玩的。”谢知鱼松开她的手,掌心移到了柔软的腰间,她靠近了些,咬住她的耳垂,轻声说道。


    江念棠弯了弯手腕,暗红的蜡液滴在了谢知鱼的锁骨上,绽放出一朵艳丽的花朵,她在谢知鱼的脸侧吐出一口气:“那是怎么玩的?学姐教一教我,好不好?”


    “可是学姐从来没有玩过。”谢知鱼的眼眸中倒映着摇曳的烛火,声音又轻又缓,像是幽灵的低语。


    江念棠掏出手机,在谢知鱼面前晃了晃:“学姐的学习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可以慢慢探索,网上有教程和介绍,学姐可以好好看一看低温蜡烛的玩……”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一个热烈的吻堵上了嘴唇,呼吸交缠间,手中的低温蜡烛已经辗转到谢知鱼的手裏。


    新一滴的蜡液低落在江念棠的胸口上,沿着曲线缓缓下滑,被谢知鱼用指腹轻轻抹开,在雪白的肌肤上晕开绯色,犹如绚烂的晚霞。


    蜡液流到腰际的时刻,江念棠不禁咬住下唇,忍不住蜷缩起脚趾。


    ……


    骗子,她看谢知鱼会玩得很。


    将近十点,江念棠定的蛋糕才送过来,谢知鱼不爱甜食,所以她买的是水果蛋糕,相对较少,是水果夹心,清甜可口。


    “还要再许愿一次吗?”江念棠此时已经洗过一次澡了,正裹着浴巾。她拿出保温袋裏的生日蜡烛,在谢知鱼面前晃了晃。


    谢知鱼眉梢轻抬,双手捧起生日蛋糕:“那就再许一次吧。”


    江念棠迅速拿火柴点亮了生日蜡烛,插在了蛋糕上。


    摇曳的烛火前,谢知鱼双手合十,阖着眼,嘴唇微微翕动,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目光无比虔诚地看着蜡烛,轻轻吹灭:“我许好愿望了。”


    她希望她和阿棠能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那我们像上次一样,拍几张合照吧。”江念棠拿起拍立得对准谢知鱼,咔咔咔就是几张,一边拍一边说,“笑一笑好了!”


    在蜡烛燃尽前,她又给自己和谢知鱼拍了合照。


    “好啦,我有的你也有了。”江念棠挽着谢知鱼的手,在她的侧脸落下一个吻,“知知,今天这个生日,你觉得怎么样?”


    谢知鱼与江念棠额头相抵,弯起唇道:“我很开心。”


    “以前……就是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我是怎么给你过生日的呀?”江念棠眨了眨明亮的眸子,眼底满是好奇,指尖不自觉地在雪白的肌肤上画圈。


    谢知鱼微微恍神,将江念棠揽入怀中,嘴唇印在她的额间,缓缓说道:“那会,你临近期末,要准备考试以及一些课程的论文,没有时间和精力来Q市,所以我回了A市。我们哪也没去,我在图书馆裏陪了你一天。”


    “啊……”江念棠脑袋靠在谢知鱼的颈窝间,小声说,“对不起,那天我是不是忽略你了?”


    谢知鱼目光温柔地抚过江念棠的脑袋,温声道:“没有。你原本是想放下作业陪着我出去玩的。但是我拒绝了,因为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身边。况且,你的心底藏着期末考试,就算出去,也总会念着。不如留在图书馆,至少,我可以一直看着你。”


    江念棠抬起头,目光裏那个温柔体贴的学姐仿佛又回来了。


    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些事就好了。


    深夜,谢知鱼脑海裏不断闪回今天发生的事,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拿起手机发朋友圈。


    她把今天拍的几张拍立得的照片放进九宫格裏,裏面还有她和江念棠的几张合照。


    发完后,她刷新了一下,坐等其他人的点赞。


    她很少发朋友圈,几次发朋友圈都和江念棠有关。


    第一条点赞是一个叫周清瑶的人点的。


    谢知鱼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是她的大学同学。


    她顺手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周清瑶同学恰好在1分钟前发了一条朋友圈:“在线求助,有没有朋友想要领养小狗的?分手后,前女友非得带走我的狗,当时,我们还展开了好几场角逐。最后小狗跟着她走了。但是前两天她又把狗给我送回来了,狗还给我生了一窝小狗。我家小狗真的很可爱,叫声也好听,免费领养,欢迎联系我。”


    谢知鱼往下滑,周清瑶已经连发了三天朋友圈了,全是求领养小狗的,但是她一张小狗的照片都没发。


    这条朋友圈倒是给了谢知鱼一点启发。很多有了孩子的家长往往会等到孩子高考后再离婚。


    如果那件事瞒不住,她能不能用小动物留下江念棠呢?阿棠这么善良单纯,应该会舍不得自己养大的毛孩子吧?


    于是,她给周清瑶发了消息:“你好,狗还在吗?”


    周清瑶秒回:“在的在的,明天我给你送上门吧?我再送你几袋狗粮!”


    “不用,你给个地址,我们去拿就行。”谢知鱼并不想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知道这个住所。


    而且她总觉得,这位周同学好像有点过于积极了,就好像前面有一个陷阱等着她。


    周清瑶:“是这样,明天早上我有事要出门,不太方便一直在家等你们来拿,要不你说个你在家的时间,我给你送过去。”


    谢知鱼皱起眉,更加警惕了:“你说个时间,我们去拿就行。不用麻烦你特意跑一趟。对了,有小狗照片吗?”


    周清瑶过了好一会才发了一个小狗视频。


    谢知鱼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看江念棠,或许,这件事应该和江念棠商量一下。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谢知鱼试探地问了江念棠一句:“你更喜欢猫还是更喜欢狗?”


    江念棠双手托腮,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我都喜欢。我喜欢毛茸茸的生物,看一眼心都要化了。我很小的时候,姥姥家养了一直小土狗,很可爱,从不乱跑,它长大一些后,就可以看家了。可惜后来被偷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小猫我也喜欢,小猫的叫声很好听,而且猫咪不用出去溜,我这个懒人养起来不会太费劲。”


    谢知鱼眼神一滞,立即按下了养狗的心思,是的,如果养了狗,她们就得花时间遛狗,她不想狗分走江念棠的注意力。


    于是,她回绝了那位周同学。


    不巧的是,这天江念棠送她去上班,周同学恰好抱着一笼子的比格蹲在公司楼下的大树下,前面还放着一块牌牌:“免费领养”。


    谢知鱼眼皮一跳,指节让司机把车开进停车场,步伐急促地拉着江念棠进公司,她走到前臺,指节轻叩前臺,问道:“外面那个送狗的怎么回事?”


    “好像很早就来了,一直没送出去。”前臺透过玻璃,看向外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竟心生怜悯,“谢总,那人好像挺老实的,没大声吆喝,就静静地坐在那。不用把她赶走吧?”


    江念棠沿着前臺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笼子裏装着四只比格犬,脑子裏不禁浮现起四只小比格犬长大以后一起钻笼越狱然后一起狂欢的场面。


    好可怜。


    “要不别管她了。”江念棠扯了扯谢知鱼的衣角。


    谢知鱼敛起眸,神色复杂:“行。”


    但她总觉得这事没完。


    江念棠跟着谢知鱼上了24楼,她没事干,就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又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拿起手机,点了两杯果茶。


    等到果茶到了,她起身准备下楼,谢知鱼立即叫住了她:“阿棠,不是说好今天要陪着我的吗?你要去哪?”


    “我点了果茶,外卖到了,我下去拿。”江念棠说。


    谢知鱼:“我让人送上来就行。”


    江念棠摇了摇头:“这样不好,我不能一来就耽误她们的正常工作,我还是自己去拿吧,我很快就上来,放心吧。”


    谢知鱼只好嗯了一声,望眼欲穿地等着离开24楼的江念棠回来。


    谢氏大厦的外卖柜在一楼,外卖柜对面是玻璃门,江念棠回头一看,就看见了送狗的姑娘。


    一早上了,她一只狗都没送出去。


    有人围观摸狗,但一提到领养,就摇头。


    从前,江念棠只在网上看过比格犬,还没真正接触过,怀着几分好奇,她走了出去,跟在路人身后看狗。


    路人问:“这狗要多少钱啊?”


    狗主人:“不要钱,还送两包狗粮。”


    路人摆摆手:“算了算了,天上不会掉馅饼。”


    路人一走,江念棠前面就没有遮挡了,狗主人一眼就看到了江念棠:“是你!”


    江念棠微微一怔:“你认识我?”


    “你是谢知鱼的妻子吧?我昨晚还在她朋友圈看见过你!而且,她昨晚还问我狗在不在,今天早上突然就说不用了。”周清瑶抓起一只赏味期小比,捧到江念棠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很可爱的!”


    江念棠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但是我的工作性质比较特殊,经常需要出差,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它。我的确没办法养它。”


    周清瑶了然道:“我懂……不过,我和谢知鱼是老同学,要不这样,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养,以后要是因为出差太忙了,可以把狗寄养在我这,我不收一分钱!主要是四只真的有点没精力养,我怕邻居投诉我。我可以多送你几包狗粮!”


    “真的可以寄养吗?会不会我刚领养完,你就搬家跑路了?”江念棠目光裏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会呢?”周清瑶从帆布包裏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江念棠手裏,“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周清瑶,谢知鱼的大学同班同学,现在是自媒体博主,有十几万粉丝呢!我家裏还有三只猫,两只狗,的确是养不了,才送人的。我一直都在A市,绝不会乱跑的!”


    说着,她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界面。


    周清瑶笑眯眯地说:“我们加个好友吧,你现在可能还没想好,如果之后想要,我可以把狗送到你家门口。”


    江念棠这才点点头,加上了好友,顺手点进了朋友圈,看见这窝狗的由来,默默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江念棠看了一眼无偿送狗的牌牌,迟疑了片刻,提醒道:“不过,你要不还是设一点门槛吧。比如微偿,可以筛选掉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你说得对!”周清瑶笑眯眯地看着江念棠,“谢谢你,有需要的话就联系我。”


    “好。”江念棠回到了外卖柜的地方,取出果茶。


    坐在24楼办公室的谢知鱼看了一眼时间,目光渐凝。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了?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朋友圈,滑到周清瑶送狗那条,下面居然有了江念棠的点赞。


    她瞳孔一缩,敲门声响起,说话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进”


    江念棠拎着两杯果茶进来的,身后没有跟着狗,也没有别的人。


    谢知鱼暗暗松了口气。


    或许真的可以通过“孩子”留住江念棠,但不能是比格犬。它的精力太旺盛了,万一江念棠花在狗身上的时间比花在她身上的时间还多怎么办?


    她有些后悔,应该昨天领养一只乖猫咪的,毕竟有感情基础,相对来说没那么费劲。


    “怎么了?”江念棠将果茶从外卖袋裏拿出来,放到谢知鱼的桌上,见她一直盯着她,仿佛脸上有什么脏东西,随口问道。


    谢知鱼幽幽地问道:“你怎么加了周清瑶?”


    “周清瑶?”江念棠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今天她只加了那位狗主人,这才想起来,狗主人的名字,“哦是那个狗主人呀?我正打算和你说这件事……等等!”


    江念棠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脸警惕地盯着谢知鱼:“你又开始监视我手机了?!”


    谢知鱼打开自己手机的微信朋友圈,亮给她看:“没有监视你的手机,但是我看见你给她的朋友圈点赞了。”


    “哎?”江念棠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可你早上的样子不像是认识她,我还以为你们没有彼此的微信呢。”


    要不是她劝了一嘴,谢知鱼已经把人赶走了。


    难道是上学期间的死对头?!


    “有微信,但不熟。”谢知鱼别过脸,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


    江念棠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一把夺过谢知鱼的手机:“我能看看吗?”


    “可以。”谢知鱼眸光微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的阿棠终于学会吃醋了吗?


    江念棠点开周清瑶的微信聊天框,挑了挑眉:“知知,你怎么突然跑去问人狗在不在?你想养狗了吗?”


    谢知鱼将手机拿了回来,轻声道:“没有,我只是随口一问。”


    “可你和这位周同学看起来不熟,毕业后更是没有联系过。”江念棠凑近了些,“知知,没关系的,你要是想养,我们就去收养一只。也算是弥补了你之前的遗憾。而且周同学说了,如果我们出差不在这边,可以放在她那寄养!”


    “你心动了?”谢知鱼微眯双眸,目光裏带着一丝探究。


    如果江念棠真的喜欢,也不是不行。


    狗链子拴住的不仅仅是狗,还有人。


    链子得有人牵着,狗才不会乱跑,才不会迷失回家的路。


    过去带来隐患始终横亘在谢知鱼的心口。


    就算没有路白告诉江念棠,江念棠也可能会自己想起来。


    谢知鱼想得给自己多上几道保险。


    “好好好,是我心动了。”江念棠扑哧一笑,动手比划着,“小比真的很可爱,那么小一个,眼睛又大又圆,还冲着我摇尾巴!”


    谢知鱼试探地问:“如果你养了它,不会丢下它的吧?”


    “当然不会!”江念棠睁大了双眸,语气笃定,“我一定让它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谢知鱼刚拿起手机,又立即扣在桌上,笑着说:“不行,我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狗。”


    江念棠笑眯眯地捏了捏谢知鱼的脸颊:“知知,你长得一点都不像狗。比起狗,你更像是猫,高深、神秘,总是藏着很多我不知道事,还喜欢在夜裏干些坏事。”


    “是吗?”谢知鱼眼眸微闪,立即转移了话题,“那我联系一下周同学,让她留一只狗给我们。”


    江念棠松开她的手,惬意地坐在了沙发上,拿着平板找电影看,她点点头道:“好呀。”


    周清瑶回复得很快:“可以哦,但是微偿,200块钱一只,我现在已经回家了,你确定要的话,等你晚上六点,我给你们送过来。”


    谢知鱼立即转了过去,又附上一句:“行,我要最乖的那一只。”


    周清瑶:“包的。”


    江念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影,眼皮就开始犯困,不知不觉间闭上了双目。


    谢知鱼抬眸一看,江念棠已然歪头睡下,她动作小心地站起身,走路声音也很轻,生怕吵醒江念棠。


    她俯下身,亲了亲江念棠的额头,准备将人抱进休息室的床上。


    刚走两步,怀裏的人就含糊地应了两声。


    谢知鱼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见她仍闭着眼,动作更加轻了,将人放好后,又盖上了小毯子,才回到办公室。


    傍晚,江念棠从迷迷糊糊的梦中醒来,一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她立即清醒了,走出休息室,和谢知鱼一起下班。


    到了公司楼下,周清瑶提着装在笼子裏的小比朝她们走过来,送了好几包狗粮,还有全套的遛狗设备,包括狗绳、嘴套。


    “它就交给你们了,如果遇上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联系我!”周清瑶一脸不舍地看了看小比。


    江念棠:“好。”


    “那我先走了,拜拜。”转身的剎那,周清瑶松了口气,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终于……全送出去了!


    第49章 二合一(营养液加更6)


    周清瑶送的东西虽然齐全, 但两人还是找时间去宠物用品店买了些狗零食和狗玩具,还找人设计了狗舍。


    听悦澜庭的大平层面积很大,她们专门给小比格犬划了一间房供它撒欢。


    设计风格是自然田园风, 墙壁是杏白色调,地面铺设了浅棕色的地垫。


    狗窝在房间南侧的中间,一推开门就处于视线的焦点。


    房间裏还摆着常春藤和绿萝,墙角还有暖黄色的小夜灯。


    这些都是两人一起合力完成的, 没有额外请工人来弄。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江念棠爱不释手地抱着小比格犬,目光扫过焕然一新的狗舍,乌黑的眸子裏蕴着满足。


    谢知鱼幽幽地盯着比格犬, 垂下眼睫, 掩去眸底翻涌的醋意:“阿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江念棠微瞪了她一眼, 轻哼道:“我们是一起养它,要一起思考名字, 你怎么光把问题抛给我?”


    “我错了, 那我们一起取名。”谢知鱼坐在江念棠身边, 和小比格犬大眼瞪小眼,忽而, 脑海裏闪过一道灵光,“要不……叫幸福?”


    江念棠眼前一亮, 弯起唇:“好啊!这个名字好!简单、寓意也好!”


    她抱着“幸福”, 仰头躺在谢知鱼的腿上, 笑着说:“我们要和幸福一起生活啦!”


    谢知鱼轻轻嗯了一声, 目光温柔地看着江念棠。


    幸福像是回应这个名字似的,发出些许声响, 小尾巴欢快地摇着。


    养狗的生活裏, 江念棠最常做的事就是拍照


    幸福住进狗舍的第二天, 江念棠就拍了十几张张小狗照片发给父母和姥姥,还发到宿舍群裏。


    秋绵是最快回复的,她回了几个大拇指。


    路白:“很可爱。”


    张思思隔了好一会才回复:“加油。”


    姥姥看见狗狗的照片笑得合不拢嘴:“长得真别致,多大了啊?”


    江念棠:“两个月不到,疫苗已经打过了。”


    姥姥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还提醒江念棠,等狗狗大一些了,记得出去遛狗:“可别一直把狗关在房间裏,要是没有时间养,就姥姥这来,保证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江念棠毫不怀疑姥姥的投喂能力。


    很久以前,姥姥养过狗,养得白白胖胖的,不过被偷狗贼偷走了,姥姥难过了好一阵。


    因为家裏养狗了,江念棠自然而然就不去公司了。


    两个月的比格还小,只能吃些泡软的粮,江念棠像是带孩子一样带比格。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两天,谢知鱼也开始居家办公了。


    “你怎么又居家办公了?”江念棠一早醒来,发现谢知鱼还躺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跃动着。


    “最近流感有点严重,公司有好几个人感冒请假了,为了员工的身体健康,能居家办公的,我就让她们居家办公了。”说着谢知鱼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声。


    霎时间,江念棠眼神一慌,紧张地抓住谢知鱼的手指:“那你怎么开始咳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刚才只是嗓子干。”谢知鱼微微一笑,余光裏,幸福又撒开腿跑了过来,尾巴轻快地摆动着。


    这只狗有点太粘人了。


    她既想江念棠对狗产生难以割舍的感情,又不想让狗占据江念棠太多的目光。


    她得给江念棠找点事情做。


    于是,她抛出一个剧本项目:“这是我最近在筹备的电视剧项目,是古装题材的,背景在唐朝。看看感不感兴趣?”


    她把剧本大纲发到江念棠的邮箱裏,江念棠飞快地看了几眼,眼前一亮:“我很喜欢!特别是裏面女二的人设,虽然是反派,但人物立体,性格张扬肆意,又有一个悲惨的身世。典型的美强惨!我还没演过这个类型的呢!”


    “我猜到了你可能会喜欢,之前,舒晚的那部剧,你本来要演的就是反派,当时是我对舒晚有误会,让你错失了机会。阿棠。我现在知道当时做错了,所以尽力找机会弥补你。”谢知鱼目光柔和地看向江念棠,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些,揽住江念棠的腰。


    “没关系呀,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江念棠笑着摸了摸谢知鱼的脑袋。


    她想,看来谢知鱼真的想通了。


    谢知鱼勾起唇:“现在还在剧本筹备阶段,你可以看看同类的片子,或是其它影片裏类似的人设。”


    “好。”江念棠欣然答应。


    江念棠找到了事情干,喂狗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谢知鱼身上。她学得很快,幸福很快就粘上她了。


    幸福每天都在发出叫声:“wer~wer~”


    好在狗舍离卧室比较远,不会影响她们休息。


    狗狗三个月的时候,谢知鱼牵着江念棠的手,一起出门遛狗。


    听悦澜庭的业主非富即贵,也有不少养狗的,出门遛狗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比起静公馆,这裏的活人感重多了。


    巧的是,顾晓也住在这,她养了一只萨摩耶,某个黄昏,与江念棠、谢知鱼迎面撞上。


    “好久不见!”顾晓眼前一亮,同她们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十指紧扣的两只手,眉梢轻抬,“你们是不是刚搬进来不久,之前都没见过你们。”


    “对啊!为了方便知知上班。”江念棠一手牵着“幸福”,一手牵着谢知鱼,笑容灿烂。


    顾晓蹲了下来,笑眯眯地摸了摸比格犬的脑袋:“没想到你们居然养狗了,好可爱啊!赏味期小比就是迷人哈!”


    幸福:“wer~wer~~”


    江念棠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养了有一阵了,我们每天都一起出来遛狗。”


    牵狗的时候,她们的手一直握在一起,温度毫无间隙地彼此传递。


    谢知鱼越来越庆幸将狗狗收养了,比格精力旺盛,她们遛狗会遛很久,相应的,她和江念棠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明显变长了。


    除了孩子吵一点,家庭氛围是越来越温馨了。


    她差点要忘了还没找到的那样东西。


    临近春节,谢知鱼和江念棠不得不考虑要把狗一起带到S市,来回一趟对于三个月大的比格来说太过折腾,但又不能把它一个人放在家裏。


    恰巧,她们看见周清瑶发的朋友圈:“春节期间代遛狗,可寄养狗狗。”


    于是她们给周清瑶打了个电话,将狗暂时寄养在她那。


    周清瑶语气有些犹豫:“你们该不会放我这就不拿走了吧?之前送出去的一只比格犬,又被送回来了,对方连钱都不要就跑了。”


    “不会的。只是因为我们春节回家,狗又小,实在不方便带。”江念棠拿出家裏狗舍的照片给周清瑶看,“我们专门给狗狗定制了狗舍,还买了很多狗粮和狗零食,我们怎么会不要它?”


    周清瑶见了狗舍的照片,这才松了口气,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在我这寄养不要钱,但是你们得给我押金,你们回来之后,押金我全退给你们。”


    谢知鱼答应了,她给了周清瑶两倍的押金:“其中一半是寄养费,你收下就行。”


    没人会嫌钱多,周清瑶高高兴兴地收下了钱。


    直到春节前夕,谢知鱼派去盯着路白的人都没有给出有用的信息。就仿佛那件能揭开秘密的东西真的不存在。


    当天,两人坐着飞机回到S市。


    江念棠家过年是去姥姥家过的,两边的老人只剩下姥姥了。


    姥姥一见她,就眼眶一红:“你这孩子,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听说很多剧组日夜颠倒,演员为了上镜还得节食。”


    江念棠转头看向谢知鱼,笑着说:“我杀青后,知知给我做了好多吃的,其实我还重了呢。”


    “你这孩子总是不让人省心,幸好有知鱼照顾你,她虽然只长你三岁,却比你稳重许多。”江母一脸慈爱地看着两人。


    “阿姨,其实,领证是我的意见,是我太过莽撞,做了很多错事,是阿棠一直在包容我。”谢知鱼偏头望着江念棠,目光温柔,握紧了彼此的双手。


    江母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朝着俩人招了招手:“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外边多冷,快进来吧。”


    两人走进来才看见桌上堆满了礼品,不乏价格不菲的。


    “家裏来过客人了吗?”江念棠好奇地问道。


    “打扰了,是我,好久不见。”舒晚从楼梯上缓缓下来,朝着江念棠莞尔一笑。


    江念棠和谢知鱼异口同声道:“好久不见。”


    比起江念棠的坦然,谢知鱼的笑意明显没那么真。


    舒晚能看出来,谢知鱼一点也不想看见她,看她的时候,毫不掩饰眼底的敌意。


    但她不在乎,她来这裏是因为江念棠和她的母亲。


    江念棠母亲大概是怕谢知鱼多想,解释了一句:“阿晚家裏没什么人了,她恰好今天过来,我们便想着让她留下来一起过年了。正好你们都是同行,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都去二楼客厅坐会吧。”


    谢知鱼将目光移向舒晚,微垂眼睫,掩住了眸底的敌意,语气故作轻松:“先前,我和阿棠差点就与舒晚合作了。”


    江母瞥了一眼江念棠,暗暗松了口气:“那你们聊,我和念棠爸爸去做年夜饭。”


    舒晚走到江母身边,笑着说:“我和谢学姐见面的机会多,不急于一时,要不我来帮叔叔阿姨搭把手吧。”


    谢知鱼想和江念棠待在一起,但同为客人,舒晚又曾是江念棠的相亲对象,她怎能落下呢?


    她温声道:“我也一起吧。”


    “厨房我是帮不上忙了,我去遛狗!”江念棠牵走了门口的大黄狗,一溜烟的功夫就跑了……


    姥姥听说江念棠养了狗,也有些蠢蠢欲动,恰巧在买菜的路上捡了一条小黄狗。


    原本很瘦弱,现在已经变成大黄狗了。


    谢知鱼看着江念棠和狗跑远的身影,微微勾起唇,淡淡地扫了一眼一旁的舒晚。


    比起人天天作妖,“狗抢走江念棠目光”这件事算得了什么呢?


    傍晚,谢知鱼和舒晚在厨房帮忙,江母目瞪口呆地看着抢活干的两人,一时间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但她隐约察觉到厨房裏有一股无形的硝烟弥漫。


    江父大大咧咧地在那用力切排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舒导最近工作顺利吗?”谢知鱼状似不经意地问。


    舒晚微笑着切火腿,刀落下去的时候十分利索:“托谢学姐的福,很顺利。前几日,念棠的影片上映,我和阿姨一起去影院看了,念棠演得很好,不过,她怎么没参加路演呢?”


    谢知鱼淡淡道:“当时比较忙,就没让她过去。”


    “可惜了,当时我也在现场。”舒晚将切好的火腿全部放进盘子裏,扫了谢知鱼一眼,面色了然。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的火药味更加浓重了。


    谢知鱼敛起眸,开始起锅烧油,撒下葱姜蒜末,再加入牛肉,大火翻炒。


    其实,她并不知道舒晚在场,如今,她虽然讨厌舒晚,但她并没有把她放在眼裏。


    舒晚对于她来说,已经没有威胁了。


    她弱点多,稍微拿捏住一点,就投降了。


    舒晚也不甘示弱开始炒菜。


    于是,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谢知鱼和舒晚的厨艺都很好,江念棠也是大饱口福了。


    “念棠,你觉得是这两盘彩椒牛肉哪个更好吃一点?”舒晚笑着问。


    江念棠脑中警铃大作,她都很认真地尝了一口,余光瞥向谢知鱼,她神色平静,仿佛这道菜跟她没有关系。


    难道一个是妈妈做的,一个是爸爸做的?


    也不对啊,她爸妈不会做这样多余的事,只有谢知鱼碰上舒晚才会这么干。


    但江念棠是真没吃出来,哪个是谢知鱼做的,她犹豫了片刻,回避了这个问题:“都很好吃啊。”


    灼灼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于是凑近了些问:“知知,这两盘哪个是你做的?”


    谢知鱼放在桌下的手抓住了江念棠的手,十指紧扣,她盯着江念棠,问:“你吃不出我做的菜吗?”


    江念棠说:“我又不是狗,嗅觉没那么灵敏……”除非差距太过明显,不然她怎么可能吃得出来?


    谢知鱼贴在江念棠的耳边,幽幽地说:“那你猜一猜,这一桌裏,哪些菜是我做的,猜错的话,晚上接受惩罚。”


    “能不玩这个游戏吗?”江念棠只觉得后背一凉。


    偏偏这个时候,姥姥开玩笑似的说道:“知鱼和念念说什么悄悄话呢?说得吃饭都不积极了。是我们不能听吗?”


    就在江念棠以为谢知鱼会把这事糊弄过去的时候,谢知鱼却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我让阿棠猜猜哪些菜是谁做的。”


    姥姥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地说:“我也好奇呢,今天厨房裏的全是做菜的一把好手啊,每一道菜都很好吃。”


    江念棠基本猜出了父母做的菜,但谢知鱼和舒晚做的几道菜有些弄混了,眼见着身边的醋味越来越重,江念棠猜完就埋头吃饭,装作忘了刚才的惩罚。


    除了舒晚,其他人也没太当回事,更不知道惩罚,很快揭过了这个话题。


    饭后,江念棠、谢知鱼玩着姥姥特意给她们买的仙女棒。


    江念棠小时候爱玩这个,仿佛在空中画画。


    哪怕后来她长大了,姥姥也还是会给她买。


    谢知鱼拿起仙女棒时有些生疏,她看向江念棠:“阿棠,我没玩过这个,你教教我好吗?”


    “这个很简单的!”江念棠拿着打火机点火,火花开始滋的时候,谢知鱼还呆呆地拿着仙女棒一动不动,她便裹着谢知鱼的手,引导着她在空中挥舞起仙女棒。


    谢知鱼偏头看向江念棠,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阿棠,新年快乐。”


    旁边的舒晚坐在不远处,拿着相机拍天上的烟火,正巧拍到一张氛围感极佳的照片谢知鱼和江念棠一起拿着烟花棒挥舞,而夜空中的烟花正好绽放。


    舒晚不得不承认,这张照片裏的两个人对彼此充满了爱意,看起来般配极了。


    她没舍得删这张照片,但也不想发给谢知鱼,于是装作什么都没拍到,继续拍天上的烟花。


    过了一会,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六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起看电视。


    谢知鱼从未与家人一起这样过除夕,她的家裏也从未这样真实的热闹过。


    家中举行宴会时,宾客脸上都挂着格式化的微笑,觥筹交错间说着恭维之词。


    都像是假人。


    谢知鱼讨厌那些宴会,却不得不一次次参加,最终也成为了假人中的一员。


    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有讨厌的人在场,她也没那么反感。


    “真的一年比一年无聊。”江父感嘆道,“还不如去钓鱼。”


    江念棠轻哼一声:“爸爸每年都这么说。你要是想钓鱼,也没人拦着你呀。”


    “你们不是在这吗?我哪能一个人去钓鱼,多孤苦伶仃。”江父挠了挠头,继续看节目,一边看一边吐槽。


    电视上主持人念词的时候,姥姥拿出红包来,所有人一人一个。


    江父和江母也早就准备好了,纷纷拿出压岁钱给小辈们。


    红包塞得满满当当的,承载着长辈的爱意和祝福。


    谢知鱼将红包拿在手裏,沉甸甸的,心裏格外踏实。


    新年的钟声响起,谢知鱼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倒数,时钟指向12点时,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上。


    江念棠弯起眉:“知知,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你要开开心心,忘掉一切烦恼。”


    谢知鱼:“你也一样。”


    众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这回,江念棠和谢知鱼住在一个屋裏。


    江念棠洗漱后,见谢知鱼难得坐在桌前拿着手机发呆,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零点的时候,我给我母亲发了新年祝福。”谢知鱼垂下眼睫,勾住江念棠的手指,轻声道,“这是我第一次给她发。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她没有回我。”


    江念棠坐在了谢知鱼的腿上,双手勾住她的脖颈:“你们家之前没有守岁习惯吧?是不是你母亲已经睡了?你母亲身体不好,是该早点睡的。如果你实在担心她,就给她打个电话吧。”


    谢知鱼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将手机翻面,放在了桌上:“算了,祝福送到就好。多打这个电话打扰到我母亲休息,她可能会不太高兴。”


    江念棠亲了亲她的嘴角,弯起眉道:“知知,我喜欢你黏着我。”


    “你又开始哄骗我了,你先前还说,让我给你空间。为了这个空间,你还从静公馆裏搬离。骗子。”谢知鱼一口咬在了江念棠的耳垂上,齿尖反复地摩擦着。


    “不是的。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社交。你可以全方位地渗透我的生活,但是你不能影响其他人,更不能去威胁他们,这样很不好。”江念棠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其实,她很早想让谢知鱼给她的朋友们道歉了。


    但她知道,谢知鱼很大概率会生气,这一个月她们的关系刚刚缓和,又临近年关,她不想吵架,就一直没有说。


    “以后不会了。”谢知鱼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只要你不听她们的话离开我,我就不会再做那些事。”


    “我们的事,与其他人无关。知知,无论我做出什么选择,都是我内心真实的判断,是我自己的决定。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就冲我来,我们可以吵架,但其他人是无辜的。”江念棠轻轻拍过他的背,长嘆了口气。


    谢知鱼眸光渐渐暗淡下来:“阿棠,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维护她们,你明白我和我母亲的关系,所以从不劝我们,你明明知道,我只想你的眼裏只有我,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在我面前维护她们呢?我就这么可怕?”


    江念棠微微一怔,原本气氛骤然冷下来,新年的温馨一下子荡然无存。


    类似的问题,她已经和谢知鱼谈过很多遍了。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谢知鱼吵架,姥姥家的隔音没那么好。


    江念棠从谢知鱼身上起来,指尖轻颤,背过身去:“很晚了,我们还是休息吧,明天是要早起的。”


    她刚迈出一步,谢知鱼就抓住了她的手腕,重新将人拉回了怀裏。


    谢知鱼将她牢牢抱在怀裏:“阿棠,对不起,我没控制,是我的问题。不要生气,也不要不理我,好吗?”


    江念棠无奈地嘆了口气,双手捧起谢知鱼的脸颊,四目相对间,她看见谢知鱼眼裏的妥协。


    她忽然在想,这样是不是太勉强谢知鱼了?


    也许她们真的不合适?


    她想起她们宿舍群一周前的聊天记录,秋绵和男友分手了,理由是性格不合。


    一个很宽泛的理由,但他们的分手原因就是这个。


    据秋绵说的,性格上的矛盾是一开始就有的,但恋爱之初,爱意可以掩盖很多东西,那些困难都被爱克服了。当爱意退散,那些矛盾渐渐凸显。


    两人吵架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并且问题没有因为吵架解决,一直搁置在那直至分手。


    江念棠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对谢知鱼的爱意是不是减少了,所以有些事情,她无法容忍下去了。


    又或是失望累积到一定程度了,只等着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她们的关系。


    “晚安。”难以言喻的话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喟嘆。


    纷乱的思绪像是一阵风吹过江念棠的心间,又隐没在梦境裏。


    第50章 情感黑洞


    这天晚上, 江念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裏,她似乎成了初中语文老师,孩子们放学后, 她在办公室收拾东西,一抬头,就看见了谢知鱼。


    “阿棠,我们回家。”谢知鱼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在熟悉的长街上漫步, “幸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江念棠牵在手裏,叫个不停。


    一直到天黑,她们都没有走到家。


    江念棠一转头, 发现两人的手已经松开了, 谢知鱼站在很远的地方, 静静地看着她。


    她心一慌,想要追上去, 双腿像是灌了铅, 怎么也动不了。


    谢知鱼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竭尽全力才动了腿,结果梦裏摔倒了, 还半夜一脚把谢知鱼踹醒了。


    两人几乎同时睁眼,江念棠弱弱地道歉:“对不起……我就是做梦摔倒了。”


    “没事的, 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再睡一会吧。”谢知鱼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她揽住江念棠的腰, 亲了亲她的眼角,语气温和。


    早上七点, 江母的声音就从楼下传来了。


    “平时随便你睡到几天, 但新年的第一天, 一定要早起!”江念棠几乎是被母亲拎着起来的,“先起来吃早饭,等会再补觉也没问题。”


    昨晚江念棠睡得不好,谢知鱼本来想让她再多睡一会,就先去洗漱了。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见江念棠被江母催促着,起身迷迷糊糊地走向卫生间,脚步几乎是飘着的。


    谢知鱼怕她摔,就跟了过去。


    等到她洗漱完毕,才一起下楼。


    舒晚应该是早早地起来了,已经坐在了餐桌上。


    “今天早上我们吃饺子。”江父笑着将煮好的饺子端上来,六人每人一大碗。


    饺子是前天江念棠母亲和父亲一起动手包的,都是冬菇荸荠猪肉馅的。


    江念棠从小就爱吃荸荠,当水果或是炒菜吃都可以。


    但她是个懒人,荸荠太难削。


    所以,江念棠从没在外面吃过荸荠。


    谢知鱼也是才知道,江念棠喜欢吃荸荠。


    于是下午的时候,谢知鱼买了一篮,坐在江念棠身边削荸荠。


    两人在客厅,舒晚也过来了。


    谢知鱼动作一顿,继续削荸荠,然后将削好的一个荸荠递到江念棠的嘴边。


    江念棠一口咬下去,清脆爽口,清甜的香气在唇齿间迸发。


    “要吃吗?可以自己削。”谢知鱼想起自己昨晚和江念棠说过的话,压下心底的燥郁,面色温和地看向舒晚。


    舒晚微微一笑:“不用了,谢谢。”


    她不是来吃水果的。


    她又说了一句:“叔叔阿姨还有姥姥都在楼下和人闲聊。”


    谢知鱼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该不会要给她做局吧?


    “我们知道啊,刚才我都听到爸爸的声音了,他好像又想约人去钓鱼。”江念棠一边吃着荸荠,一边含糊地说。


    “阿棠,你知道为什么叔叔喜欢上钓鱼吗?”舒晚似是不经意问道。


    谢知鱼脑中警铃大作,警惕地看向舒晚……


    江念棠咽下荸荠,眨了眨眼,眼神中流露出茫然:“不知道。但很多人到了中年,就喜欢跳广场舞、钓鱼,这不是很正常吗?而且我爸都当钓鱼佬好多年了。”


    “但早年,叔叔对钓鱼没有这么着迷吧?至少不会大年初一去钓鱼。”舒晚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谢知鱼,“你毕业那年,被谢知鱼带走。不久后,叔叔就失业了两个月,而且因为年纪,很多公司不愿意要他。”


    “怎么会这样?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江念棠红了眼眶,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转念一想,她是从过去穿越过来的,也许他们早就告诉过她了,只是现在的她不知道而已,她愧疚地垂下脑袋,“我爸在那家公司几十年,是有感情的。怎么会突然被辞退呢?他应该很难过,才花大量时间去钓鱼调节心情的。”


    舒晚嘆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会,你姥姥还生了一场大病,急需用钱,你爸妈急得头发都白了很多。之后,辞退叔叔的那家公司突然又找上他,把叔叔请回来,还给了一大笔赔偿金,给你姥姥付手术费绰绰有余。”


    “怎么会这样……”江念棠鼻间涌上一阵酸涩,强忍着才没落泪。


    谢知鱼眸色渐深,拿起玻璃杯抿了口水,手指渐渐收紧,指尖不自觉地轻颤。


    “我不知道。那时我在国外,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抱歉,如果当时我没有要那笔钱,或许我当时能帮上忙。”舒晚握紧了拳头,低下头,眼眸中闪过愧疚之色。


    江念棠一脸焦灼地问道:“那当时的我在哪?我总不能消失了吧?”


    舒晚却将目光移向了谢知鱼:“当时,你应该和谢知鱼在一起。不过,你母亲那边得到的消息是你的公司业务多,不给你批假,但老板了解到你家情况,出钱直接付了你姥姥的手术费。”


    江念棠沉默了两秒,终于注意到缄默不语的谢知鱼,她盯着她,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谢知鱼避开了质问的目光,握住了江念棠的手,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掌心,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那时,我不知道你姥姥的事,我们又吵架了,我就没把你父亲失业的事告诉你。后来我知道消息后,我立刻把钱打去了医院。抱歉,是我的错,当时我大概有些疯魔了。我怕你走了就不再回来了。”


    “只是这样吗?”江念棠缓缓推开了谢知鱼的手。


    这时,舒晚起身:“我去接个水。”


    她是故意留给两人争吵的空间。


    谢知鱼自然明白她的意图,握紧了拳头,如果眼神是刀,舒晚已经重伤了。


    江念棠的眼神冷了几度:“谢知鱼,你之前说,你没有再隐瞒我了。那这事算什么?”


    “对不起。我忘了。”谢知鱼垂下头,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是真的忘了,还是因为别的?”江念棠缓缓站了起来,俯视着谢知鱼,“我父亲失业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谢知鱼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她小看了舒晚,她甚至没有摆出证据,只是给出了一条线索,就让江念棠找到了问题所在。


    要认吗?


    她的脑海裏闪过江念棠刚才的状态,又回忆起江念棠曾经因为这件事与她歇斯底裏的模样,最终摇了摇头。


    她不能认,威胁和真做了,是两回事。


    谢知鱼抬起脸,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缓缓说道:“阿棠,我的手没有那么长,能伸到S市。公司裁员一般是管理层的共同决定,我一个A市的外人,哪能让你父亲失业?”


    江念棠想了想,谢氏集团在S市展开业务应该是最近的事,谢知鱼应该没那么大能量吧?


    她盯着谢知鱼的脸,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好吧。”


    “对不起。”谢知鱼试探地勾了勾江念棠的手指,神色晦暗,“阿棠,如今谢氏集团的业务不只在A市,S市也有分公司,如果你父亲愿意的话,我可以高薪请他进入我们公司。”


    “不用。他在原单位工作得挺好的。”江念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而且,如果她父亲真的进了谢氏,那谢知鱼以后拿父亲的工作威胁她怎么办?


    倏忽间,江念棠脑海裏的一根弦骤然绷紧了,她抿起唇,抬头看向谢知鱼,问道:“你有没有拿我父母威胁过我?”


    谢知鱼闭上眼,声音很轻:“有。对不起……如果我不那么做,你怎么会回来?”


    江念棠站了起来,抬起手,瞥了一眼手臂上一道极浅的疤痕,声音哽咽:“你之前说,我是因为你用你自己的性命要挟,我才屡次三番回来……你又骗我?”


    谢知鱼微卷的长发自然垂落下来,脸庞埋没在阴影裏,让人看不清神色:“我的确以我的性命相挟,可你后来不吃这套了,你离开的脚步一次比一次坚决。”


    “所以你就往我心口上捅,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江念棠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些,指向门口的方向,偌大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谢知鱼站了起来,眼眶通红,她用力地将江念棠拥入怀中,双手牢牢箍住她的身躯,呼吸急促,“阿棠,以后我不会那么做了,真的,你相信我。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江念棠只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了,抽泣道:“我没有说要离开你,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走?”


    眼前的爱人就像是填不满的情感黑洞,好似她再怎么做,也无法弥补她过去受到的伤。


    谢知鱼说不出原因,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阿晚?你怎么站在这喝水,怎么不进去?”江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想给她们制造点二人世界。”舒晚语气温和,仿佛真的是为她们着想。


    江母笑了笑:“那就让她们待在家裏,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啊。”舒晚欣然答应。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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