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来到埋着兔子内脏的地方。


    是一头体型不小的公猞猁,


    这头公猞猁耳尖长着两撮黑色硬毛,后背还有一块菱形的浅棕毛色。


    它低下头,用爪子扒开积雪,叼起兔子内脏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如果裴野在这里,就会认出来这头公猞猁正是之前和他打过多次交道的那头。


    猞猁很快就将所有的兔子内脏吃完。


    然后抬头朝着山洞方向看了一眼,便转身钻进旁边的树林里。


    而另一边,红旗屯后山的入山口。


    三个高大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钻进后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虽面色白净,但眼神阴翳,浑身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正是县公安局一直在通缉的刘疤脸。


    而他的本名其实叫徐彦兵,刘疤脸是他易容后给自己起的化名。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是王建军。


    另一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叫张栓宝。


    “建军,你确定裴野还在山里,今晚没有回屯?”


    徐彦兵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王建军连忙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指了指雪地里的脚印:


    “疤哥,我特意去肖楠家看过,裴野没回来!


    你看这雪地里的两串脚印,就是裴野和陪他一起进山的一个女知青的,顺着脚印就能找到他们。


    而且只有上山的脚印,没有下山的脚印。”


    徐彦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雪地里果然有两串清晰的脚印,朝着山里延伸而去。


    他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语气凶狠又带着诱惑:


    “好!建军,小宝,你们俩好好帮我做掉裴野,


    等我拿到他藏起来的东西,就带着你们去南方吃香喝辣的,再也不用在这穷山沟里受窝囊气!”


    王建军眼睛一动,连忙凑上两步,语气里满是好奇和急切:


    “疤哥,您说的是强哥他们之前偷的那批东西?真的全都在裴野手里?”


    徐彦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语气笃定地点头:“那还有假。”


    “强哥那批东西,是偷了东安市百货公司经理家的,藏在这后山的山洞里。”


    “谁知道被裴野进山打猎时撞见,偷偷给藏了起来。”


    “强哥想抢回东西,结果被裴野杀了。”


    “后来赵军想替强哥报仇抢东西,也被裴野设计陷害而死。”


    “那批东西可有五万多现金,还有一大堆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咱们要是能抢回来,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王建军和张拴宝对视一眼,眼中的胆怯瞬间褪去,满满都是兴奋和贪婪的光芒。


    徐彦兵看着他俩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神秘笑容。


    两人不知道,这番话全是他编造的谎言,


    目的就是蛊惑两人,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起去杀裴野。


    张拴宝心里的贪婪压过了一半恐惧,却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小声问道:


    “疤哥,大晚上进山太危险了,山里还有野兽,我们……我们等明天天亮再进山呗?”


    徐彦兵脸色一沉,语气坚决:“不行!”


    “现在县公安局到处通缉我,白天进山人多眼杂,一不留神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晚上天黑风大,谁也不会察觉,咱们正好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裴野,拿到东西就连夜跑路!”


    王建军连忙拍拍后背上的猎枪打气,瞥了张拴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