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今晚我们就在咱俩上次住的山洞里住一宿,明天一早,往黑瞎子沟那边找找看。”


    黑瞎子沟更偏僻,野猪出没的概率也更大些。


    周文秀听到裴野说要在山里过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之前的失落和委屈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明显的喜色。


    她没说话,只是率先转身,朝着卧牛岭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踩了弹簧。


    裴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满是疑惑。


    这娘们怎么回事?


    一听说要在山里过夜,怎么这么高兴?


    他又想起上次两人在山洞里的旖旎往事,心里忍不住嘀咕:


    “周文秀,你可是要回城当工人的人,可别想着整什么幺蛾子。”


    吐槽归吐槽。


    裴野还是扛起枪,背着串好的猎物,跟在周文秀身后往卧牛岭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希望能发现野猪的踪迹,


    可直到走到卧牛岭东坡的山洞门口,还是一无所获。


    前后一共走了一个小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山里刮起了大风,呜呜地响。


    周文秀率先钻进山洞,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从石缝里掏出裴野常备的打火石。


    又拿了些干燥的枯枝堆在地上,几下就生起了火堆。


    山洞里瞬间暖和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亮了她的脸庞。


    接着,她又拿出小铝锅,走到洞外,铲了些干净的积雪放进锅里,架在火堆边烧水。


    她的动作熟练又自然,仿佛就是这个山洞的女主人。


    裴野站在洞口,目光特意扫向山洞里一处隐蔽的角落,


    就是上次周文秀采到淫羊藿的地方。


    那里如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可真怕这黏人的娘们再旧计重施,往食物里加淫羊藿。


    到时候,他是吃还是不吃?


    看着周文秀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把她带来的白面馒头掰碎,扔进烧开的雪水里煮着。


    裴野无奈地摇摇头。


    从进山到现在,这娘们一直跟自己赌气,脸拉得老长。


    结果一进这个山洞,就变得兴高采烈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裴野皱着眉想了想,却也想不出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吃亏,怕个鸟!


    裴野不再多想,拿起一只兔子,转身走出山洞:“我去处理一下兔子,一会儿烤着吃。”


    周文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眼神却微微动了动。


    等裴野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周文秀立刻拿起草垫子上的小布包。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还有点犹豫。


    沉默片刻,她像是下定了重大决心,咬咬牙,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打开,里面是浅黄褐色的粉末。


    周文秀飞快地看了一眼洞口,确认裴野没回来,


    迅速把粉末倒进粥里,用勺子快速搅拌几下,让粉末均匀散开。


    接着,她把空纸包扔进火堆里烧掉。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口气,嘴里小声嘀咕:“裴野,是你逼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决绝。


    山洞外。


    距离山洞百米远的地方。


    裴野正蹲在雪地里处理兔子,根本不知道山洞里发生的事情。


    他用雪把内脏埋好,又用干净的雪把兔子擦拭干净,然后拎着兔子往山洞走去。


    就在他的身影钻进山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