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早就把老根给陈红嫂子送去,再挑些猎物,去给田哥和月华姐送礼。


    月华姐的公社书记任命,应该也快下来了,这份贺礼,必须送到。


    裴野这样想着,锁上房门,往屋里走去。


    他万万想不到。


    明天,他会遇上重生回来后,第一个无法改命的结局。


    腊月二十八,凌晨五点。


    天色未亮。


    裴野已经骑上自行车往公社方向赶。


    他盘算着赶在田振邦上班前把东西送到家。


    既显心意,也不耽误对方忙活。


    六点半左右,裴野来到田振邦家院门口。


    院里的烟筒正冒着青烟,说明屋里已经有人起来了。


    他把自行车靠在院墙根底下,朝着屋里喊了两声:“田哥,嫂子,起来没?我是裴野!”


    话音刚落,屋门就“吱呀”一声被拉开。


    陈红走出来,一见是裴野,立马笑着迎上来:“裴野来啦!快进屋,外头冻得慌!”


    裴野跟着她走进屋,暖意瞬间裹住全身。


    八仙桌旁,田振邦正坐着吃早饭。


    “裴野?你怎么大清早跑来了?”田振邦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还想着今天抽时间去屯里找你呢!吃早饭没?快坐下来一起吃点!”


    裴野也不客气,顺势坐到桌旁,拿起一个馒头啃了一口,含糊着说:


    “没呢,赶早骑车过来,正好蹭嫂子做的早饭。”


    说着,他把随身带的两个布袋子递过去。


    先递过装着淫羊藿老根的袋子:


    “田哥,嫂子,这是我前天上山采的淫羊藿老根,


    上次跟你们提过的,嫂子你泡水喝试试,看看对身体有没有效果。


    要是管用,等开春我再去山里多采点。”


    又把装着野鸡和野兔的袋子递过去:


    “这俩是给你们过年加菜的野味儿。”


    田振邦和陈红看着布袋子里的老根和野味,眼里都露出欣喜。


    陈红连忙伸手接过,笑着道谢:“哎呀!裴野,没想到你还真找来老根,我这就去给你拿钱!”


    说着,她就想去里屋拿钱,裴野立马伸手拦住:


    “嫂子,可别给钱!你要是给钱,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以后咱们可没法来往了!”


    陈红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田振邦,眼神里带着询问。


    田振邦微微摇摇头,对着陈红使了个眼色。


    陈红这才收回手,笑着说:“行,那嫂子就不客气了,回头给你做件新棉袄,算是谢礼!”


    裴野刚要推辞,田振邦已经站起身,转身进了里屋。


    没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走出来。


    先把其中一个递给裴野:“这是县公安局给你的奖励,擒获那两个悍匪,奖五百块!”


    裴野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信封沉甸甸的,捏着很有质感。


    他笑得合不拢嘴:“谢谢田哥!这下开春盖房子的钱就够了!”


    紧接着,田振邦又把另一个信封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这是市公安局的奖励,也是五百块!”


    裴野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疑惑地问:“市里也给奖励?”


    “那可不!”田振邦把信封塞进他手里,语气郑重,“这俩悍匪流窜咱们市内好几个县,抢过供销社、杀过村干部,


    是市里挂号的通缉犯,你能把他们擒了,立了大功,市里的奖励该得!”


    裴野掂了掂两个信封,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把信封塞进棉袄内兜,贴身收好。


    一旁的陈红正摆弄着淫羊藿老根,好奇地问:


    “裴野,这老根就只能泡水喝吗?能不能直接吃啊?”


    裴野嘴里咬着馒头,眼神玩味地看了田振邦一眼,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