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一沉:“既然你家里有钱,那欠条上的300块钱,也一并还了吧!


    不然,我还是得送裴松去派出所!”


    裴海瞬间懵了,脸上血色尽失。


    可看着裴野冰冷的眼神,还有被民兵架着的儿子。


    只能咬着牙,又跑回家拿回来300块钱,狠狠摔在裴野手里:


    “给你!都给你!一分不少!这下总能放了我儿子吧!”


    裴野收起钱,随手把那张欠条揉成团,塞进裴松嘴里,


    又熟练地拨动捕兽夹的开锁机关,“咔哒”一声,捕兽夹应声松开。


    他笑着点头:“早这样不就完了?放了他吧。”


    民兵松开手,裴松立马抱着脚蹲在地上,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再骂裴野半句。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喧哗。


    两个村民架着刘翠花回来了。


    刘翠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雪和泥,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


    “有鬼!真的有鬼!鬼把我拖去乱坟岗!让我去伺候他!”


    她一边说一边拼命挣扎,目光无意间扫到裴野,


    突然像见了阎王爷似的,吓得浑身一僵,死死往裴海身后缩:


    “是他!就是他!是裴野让鬼抓我的!裴野是恶鬼!他是索命的恶鬼!”


    村民们看着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议论纷纷:


    “我的娘哎,这是真吓傻了吧?”


    “这是冲着她公公婆婆了!赶紧给她送送吧,不然魂回不来了!”


    “早说了他们一家缺德带冒烟,这就是遭报应了!”


    “不孝顺公婆,强占裴野的房子,还敢偷裴野的猎物,


    现在好了,老婆疯了,儿子被夹,纯属活该!”


    王婶扯着嗓子骂:“之前抢房子、抢猎物的时候,多横啊!现在知道怕了?”


    李柱子也跟着搭腔:“这叫恶有恶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一家的龌龊事了!”


    裴海看着疯癫的老婆和受伤的儿子,急得满头大汗。


    他“扑通”一声跪在李建国面前,连连磕头:


    “大队长,求您开开恩,让村里的拖拉机送我们去公社卫生院吧!


    再晚一步,小松的腿就真的废了!”


    李建国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家三口的狼狈惨状,终究是心有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行,我这就让陈胜开拖拉机送你们,赶紧上车,别耽误工夫!”


    村里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发动起来。


    裴海扶着疯疯癫癫的刘翠花,架着一瘸一拐的裴松,狼狈地爬上去。


    拖拉机冒着黑烟,扬尘而去。


    裴野站在雪地里,看着拖拉机远去的影子,眼底闪过一丝冷厉,低声嘀咕:


    “等着吧,这才刚开头,我绝不会让你们一家好过的!”


    旁边的老孙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赞许:


    “裴野,你做得对!这种白眼狼,就该这么狠狠整治!”


    裴野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这点微不足道的报应。


    屯口的荒地很快就要动工建新房,往后他还要凭着重生的先机搞事业、挣大钱。


    这一家三口就是他的绊脚石。


    他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打怕、打服,绝不能让他们再来添乱。


    裴海和刘翠花要是再敢来找麻烦,他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至于裴松这个混球,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既然梁子已经结得不死不休,况且这小子还对林静姝三女心怀觊觎。


    那么,就让他早点去见阎王,一了百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间接改写了三月份下放到红旗屯的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的悲惨命运。


    围观的村民都散了。


    裴野想锁上柴房的门,目光扫过柴房里堆放的淫羊藿老根,心里暗暗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