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我一直跟裴野在一起打猎,我们根本没见过赵强!”


    “你?”赵军上下打量周文秀,眼神轻蔑又下流,


    “你一个女知青,跟他孤男寡女在山里待三天,指不定是被他睡服了,故意帮他撒谎!”


    “我没有撒谎!”周文秀急得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进山后一直在一起,白天打猎,晚上在山洞过夜,根本没碰到其他人!


    赵强失踪跟裴野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信你啊!”赵军胡搅蛮缠,“你们俩本来就不清不楚,你的证词不算数!”


    国字脸治安员皱紧眉头,显然有些为难。


    他沉吟片刻,看着裴野道:“裴野,你有杀人动机,有人证,还有子弹壳这个物证。


    虽然没找到赵强的尸体,但你有重大嫌疑。


    麻烦你跟我们去革委会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


    裴野淡淡点头,转头看向肖楠,指了指自行车:


    “嫂子,这些东西收好,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又看向林静姝,语气放缓了些,刻意提高了音量:


    “静姝,我从公社回来时,派出所户籍科的陈玥同志让我通知你,


    你之前的落户流程有进展了,让你抽空去一趟。”


    说完,他对着林静姝挑了挑眉。


    林静姝心里一动,瞬间明白裴野是让她找陈玥帮忙。


    裴野交代完,跟着治安员上了旁边的三轮摩托。


    赵军看着摩托远去,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


    他早就给公社革委会的刘干事送了两条烟和五十块钱。


    刘干事已经答应帮他坐实裴野的罪名。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几颗子弹壳。


    这是之前和裴野一起进山打猎。


    裴野向他们显摆打猎本事时送给他们的,被他收了起来。


    “裴野,你没想到吧,你当年显摆的东西,会让你牢底坐穿,甚至吃花生米!”


    他的目光扫过林静姝和肖楠,又落在肖楠怀里的狗剩身上。


    最后盯着那辆崭新的永久自行车和车上的大包裹,眼里满是淫邪和贪婪。


    “裴野,等你进去了,这两个漂亮娘们还不是任由我摆布?你的东西,也都会是我的!”


    团结公社,革委会审讯室。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木桌,桌上煤油灯拧到最大。


    昏黄光线里,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红色标语格外刺眼。


    裴野被按在靠墙的椅子上,双手虽没捆,但两个治安员却一左一右守在对面,眼神满是审视。


    “姓名、年龄、住址。”国字脸治安员率先开口,语气刻板。


    “裴野,21岁,红旗屯村民。”裴野坐姿笔直,神色平静。


    “你跟赵强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要杀他?”瘦高个治安员往前探身,语气带着逼问。


    “没仇,也没杀人。”裴野重复道,“这三天我跟周文秀一起进山打猎,她能作证。”


    “周文秀?一个女知青跟你孤男寡女在山里待三天,指不定是被你胁迫的,她的证词作不得数!”


    审讯室外传来话音,门被推开,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公社革委会的刘干事。


    “虎子、石头能证明你跟赵强有怨,


    高明能证明红旗屯这几天就你进过山,


    现场还搜出你的子弹壳,你还想狡辩?”


    “子弹壳是我十天前打野猪留下的,跟赵强没关系。”裴野耐着性子解释。


    “还嘴硬!”刘干事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冲两个治安员使了个眼色:“给我好好‘问问’,让他知道抗拒的下场!”


    两个治安员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