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就在裴野家门口,他拎着柴刀威胁我哥,说要宰了我哥!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


    “这话不对!”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李建国快步挤进来,脸色铁青,


    “裴野之所以动刀,是因为赵强带着人砸了他家,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连屋顶都掀了两块!换谁能不气?”


    国字脸治安员看向赵军:“他说的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赵军梗着脖子狡辩,“我哥是听说我进劳改所全因裴野,一时气不过才动手的!


    而且我哥当时就说了,会赔钱给裴野修房子、赔东西!”


    人群里几个想帮裴野说话的屯民,被赵军恶狠狠的眼神一扫,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纷纷低下头。


    “后来呢?”国字脸治安员追问。


    “后来我哥就约了虎子、石头,四天前进山打猎,想挣钱赔他!”


    赵军说得有板有眼,唾沫星子乱飞,“谁知道裴野记恨在心,偷偷跟了进去!”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咬牙道:


    “我哥他们在山里听见枪声,以为是有人打猎,结果发现是裴野要下黑手!


    他们吓得跑散了,虎子和石头连夜跑回屯子,魂都快没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挤出两个年轻汉子。


    正是之前在山里被熊瞎子吓得逃窜的两个赵强狗腿子。


    虎子和石头。


    两人脸色惨白,手抖个不停,一脸后怕地说:


    “治安员同志,是真的!我们确实听见枪声,还看见裴野往强哥那边去了!”


    “我哥都四天没消息了,肯定是被他害了!”


    赵军眼眶泛红,捂着胸口装出悲痛的样子。


    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子弹壳,递到治安员面前:


    “这是裴野老猎枪的子弹壳,就在我哥失踪的地方捡到的!”


    国字脸治安员拿起子弹壳翻看,又看向裴野:“这是你的?”


    “是我的,但这是十天前我进山救知青,开枪打野猪的弹壳。”


    裴野瞟了眼子弹壳,神色依旧平静,


    “这种老猎枪屯子里至少有五把,子弹壳都一样。


    而且我这几天进山,根本没见过赵强。


    山里最近狼群出没,三十多头一大群,他说不定是遭了狼祸。”


    “你胡说!”赵军急得跳脚,“我哥上山也带了枪,怎么会怕狼?


    红旗屯这几天就你进过山,这子弹壳一定是你的!


    你就是因为我哥砸了你家,怀恨在心杀了他!”


    “我证明!”人群里又挤出来一个人,正是高明。


    他凑到治安员跟前,一脸谄媚:“治安员同志,红旗屯这几天确实只有裴野进过山!


    知青点就在进山路口,谁进出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昨天傍晚我还看见他挎着枪,扛着好多野味回来,赵强十有八九就是他杀的!”


    “高明你放屁!”


    肖楠忍不住往前冲了两步,被林静姝拉住,


    她红着眼睛嘶吼:“裴野是什么人我们清楚,他绝不会干这种事!


    赵强平时作恶多端,指不定是遭了报应!”


    围观的村民也议论起来:


    “赵强确实不是善茬,得罪过不少人。”


    “就是,赵军怕不是想借这事讹裴野!”


    但也有人嘀咕:“可有人证有物证,这事不好说啊……”


    林静姝脸色发白,紧紧攥着裴野胳膊:


    “裴野,你快跟治安员同志说清楚,你没杀人。”


    裴野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目光冷冷扫过高明和赵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治安员同志,我能作证,裴野没有杀人!”


    众人回头,只见周文秀快步走来,攥着拳头,脸上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