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大队长家评评理,看看是你这小偷有理,还是我这失主有理!”


    林静姝举着煤油灯在前头照路。


    裴野押着高明,三个知青哆哆嗦嗦跟在后面。


    一路闹到大队长李建国家里。


    砸门声把李建国从被窝里拽出来。


    他披着棉袄出来,一看这阵仗,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大半夜的吵什么?天塌下来了?”


    高明反倒先声夺人,挣脱裴野的手就喊:“李大队长,您可得为我们知青做主!


    裴野在山里滥捕滥杀,打了两头狍子还有十几只野鸡,这是破坏集体资源!


    他还借着打猎的由头,强迫女知青周文秀跟他进山,两人在山里乱搞男女关系!”


    1975年虽没“滥捕滥杀”的明确定罪,但各地都在宣传保护山林。


    前阵子四川刚因乱捕珍稀动物抓了人。


    这话一出,李建国的脸色顿时沉下来。


    “放你的狗屁!”裴野上前一步,把手里的泻药和麻袋往桌上一摔,


    “你带着人撬我柴房的锁偷野味,还准备往我肉里撒泻药,现在倒打一耙?”


    两人各执一词。


    李建国正头疼。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周文秀和刘舒匆匆赶来。


    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知青,挤在门口探头探脑。


    裴野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顿住。


    人群里站着个穿蓝布棉袄的漂亮姑娘。


    裴野记得她的名字叫李婉婷。


    是一个前世被高明推入火坑的姑娘。


    前世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高明为了换回城的病退证明。


    骗李婉婷陪他去公社找书记周远办理事情。


    他在茶水里下了药,将这姑娘抱上周远的床。


    周远霸占她后,捏着回城名额威胁:


    “公社我说话算话,听话就让你回去,不然这辈子别想离开这儿。”


    直到开春周远因贪污倒台,这事才曝光,


    可李婉婷却被流言嚼得抬不起头,最后被遣回原籍,


    嫁给个家暴的老光棍,一辈子活在阴影里。


    “大队长,高明说的都是假的!”周文秀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是高明在知青点总纠缠我,我实在躲不开,才跟着裴野上山学打猎防身,


    我们在山里各住各的,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刘舒立刻附和:“我能作证!高明晚上还在知青点门口骂文秀‘不识抬举’!”


    “你们胡说!孤男寡女在山里待三天,谁信清白?”高明急了。


    “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裴野盯着他,


    “你偷东西的撬锁痕迹还在我柴房里,泻药是你从公社卫生院偷的吧?


    王浩,你来说说,是谁逼你们干的?”


    王浩之前被裴野那一枪吓得不轻,被裴野冷不丁一问,胆小的他腿一软,哭丧着脸说:


    “大队长,是高明逼我们的!


    他说偷了野味卖钱分我们,还说举报裴野能让他倒霉。


    我们要是不答应,他就要在我们档案里写坏话,让我们永远回不了城!”


    另外两个知青也连忙点头,把责任全推给高明。


    李建国的脸彻底黑了,指着高明骂:


    “你糊涂!知青回城的名额比黄金还金贵,偷东西下药是要记大过的,


    传去公社,别说回城,说不定还要送劳改队!”


    骂完,李建国叹口气,看向裴野:


    “裴野,你看这事儿……你也没真受损失,知青回城不容易,要不就大事化小?


    让高明写份深刻检讨,明天在知青点和社员大会上都念一遍。


    其他人罚扫屯子操场一周,再写份保证书。


    裴野,你看这样成不?”